沈煙沒有回答,只是再次吻上他的唇。這一次,她的吻中帶著幾分安撫,幾分承諾,讓姬重明的心為之一顫。
屋外,夜風拂過樹梢,發出沙沙的響聲。月光透過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碎星劍在桌上微微發亮,仿佛在見證這一刻的溫情。
姬重明將沈煙抱到床上,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寶。他側身躺在她身旁,手指輕輕梳理著她的長髮,眼中滿是化不開的柔情。
"睡吧。"他在她額間落下一個輕吻,"我守著你。"
沈煙靠在他胸前,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緩緩閉上了眼睛。
這一刻,她不再是那個冷靜自持的修士,只是一個依偎在心愛之人懷中的女子。
姬重明凝視著她的睡顏,指尖輕輕描摹著她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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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微熹,清溪谷中薄霧繚繞。
姬重明站在溪邊,玄色衣袍被晨露打濕,卻渾然不覺。
他指尖輕撫過自己的唇,那裡似乎還殘留著沈煙的溫度。昨夜的一切如夢似幻,讓他至今仍有些恍惚。
"師叔。"
一個冷硬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姬重明轉身,只見謝清止站在三步開外,寒霜劍懸在腰間,劍鞘上凝結著細密的冰晶。
晨光中,他俊朗的面容緊繃著,眉宇間的劍紋比往日更加明顯。
"有事?"姬重明神色如常,聲音卻帶著幾分疏離。
謝清止上前一步,眼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弟子斗膽,想請教師叔與沈師妹的關係。"
這句話問得直白,甚至帶著幾分質問的意味。
姬重明眸光一沉,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與煙兒的關係,何時需要向你交代?"
"煙兒"二字從他口中吐出,帶著幾分刻意的親昵,讓謝清止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師叔身為長輩,如此稱呼門下弟子,恐怕不妥。"謝清止聲音冷硬,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劍柄。
姬重明眼中閃過一絲銳利,他緩步上前,直到與謝清止只有一步之遙。
兩人身高相仿,目光在空中交鋒,仿佛有無形的火花迸濺。
"不妥?"姬重明輕笑一聲,聲音壓得極低,"那你與她在冰窟中做的事,就妥當了?"
謝清止瞳孔驟然收縮,臉上血色盡褪。他沒想到姬重明會如此直白地點破此事,更沒想到對方竟然知道得這麼清楚。
"你......"他聲音發緊,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怎麼?"姬重明步步緊逼,"敢做不敢認?"
謝清止眼中閃過一絲怒意,寒霜劍感應到主人的情緒,發出嗡鳴:"我與師妹清清白白,不過是療傷罷了!"
"療傷?"姬重明冷笑,"用雙修之法療傷?謝清止,你當我是三歲孩童?"
這句話如同一柄利劍,直刺謝清止心口。他猛地拔劍出鞘,冰藍色的劍氣在晨光中格外刺目:"師叔慎言!"
姬重明不避不讓,青色長劍憑空出現在他手中。兩柄劍尖相對,劍氣激盪間,周圍的草木瞬間覆上一層寒霜。
"惱羞成怒了?"姬重明眼中滿是譏誚,"也是,像你這樣的正人君子,最受不了被人戳穿偽善的面具。"
謝清止劍鋒微顫,聲音壓抑著怒火:"師叔,請你自重!"
"自重?"姬重明突然大笑,笑聲中卻帶著幾分苦澀,"謝清止,你知道煙兒需要什麼嗎?你知道她為何要與人雙修嗎?"
謝清止一怔,劍勢微滯:"什麼意思?"
姬重明眼中閃過一絲憐憫:"看來她沒告訴你。"他收起長劍,聲音突然低沉下來,"
沈煙體質特殊,唯有通過雙修才能快速提升修為。你以為她為何會接受你的親近?不過是為了修行罷了。"
這句話如同一盆冰水澆在謝清止頭上。他握劍的手微微發抖,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你胡說!"
"不信?"姬重明冷笑,"那你可知道,昨夜她親口承認了與我的關係?"他故意將話說得曖昧,滿意地看著謝清止的臉色越來越白。
謝清止的劍尖緩緩垂下,眼中的怒火漸漸被迷茫取代。
他本以為沈師妹是對自己有情,才會用那種方式救自己,卻沒想到……
姬重明上前一步,聲音突然柔和下來:"清止,你是個好師兄,但你不懂她。"
謝清止猛地抬頭,眼中重新燃起怒火:"我不懂?難道師叔就懂?"
"至少我知道她需要什麼。"姬重明直視著他的眼睛,"我能接受她為了修行與人雙修,你能嗎?"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謝清止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說。
謝清止因為冰窟裡面的事情,對沈煙這個師妹產生了模糊的感情。
但並不足以像姬重明這樣,所以他覺得姬重明說的有些令人匪夷所思。
姬重明看著他的反應,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很快又恢復了冷硬:"所以,別再擺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來質問我。在你不能接受她全部的時候,就別妄想獨占她。"
"我..."他聲音嘶啞,卻不知該說什麼。
遠處,沈煙站在木屋的窗前,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她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游移,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丫頭,這下可熱鬧了。"幽冥的聲音在她識海中響起,帶著幾分戲謔,"兩個男人為你爭風吃醋,感覺如何?"
沈煙沒有回答,只是輕輕撫摸著手中的碎星劍。劍身上的銀色紋路在陽光下閃爍著微光,仿佛在回應她的觸摸。
"接下來怎麼辦?"幽冥問道,"這兩個可都不是好打發的主。"
沈煙唇角微勾,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柔情:"順其自然。"
她轉身離開窗邊,碎星劍在她手中泛著清冷的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