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星劍是傳說中的上古神兵，千年來無人能將其收服。
玄霄真人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欣慰，但很快又恢復了往日的冷峻："很好。"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姬重明和謝清止，"你們二人，隨我去大殿。沈煙留下，太上長老要見你。"
這個安排讓兩個男人同時皺眉。姬重明剛要開口反對，玄霄真人卻已經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句不容置疑的命令："即刻。"
沈煙看著兩人不情願離去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而當她轉身看向那位鬚髮皆白的太上長老時，老人睿智的目光仿佛能洞穿一切，讓她不自覺地繃緊了身體。
"小丫頭，"太上長老笑眯眯地說，聲音慈祥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跟我來。有些事情，是時候讓你知道了..."
太上長老的洞府位於青雲宗最高處的凌雲峰，常年雲霧繚繞，宛如仙境。
沈煙跟隨老者踏著青石台階拾級而上，碎星劍在腰間微微震顫，似乎感應到了什麼。
"小丫頭不必緊張。"太上長老回頭笑道，雪白的長須在風中飄動，"老朽只是有些話，想單獨與你說說。"
沈煙微微頷首，心中卻不敢有絲毫鬆懈。這位太上長老閉關多年，據說早已突破化神，達到合體境界，是宗門真正的底蘊所在。
他突然出關要見自己，絕非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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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府內陳設簡樸，一桌一椅一蒲團，牆上掛著幾幅古舊的字畫。
最引人注目的是正中懸掛的一幅畫像——畫中人身著素白道袍，手持一柄銀色長劍，容貌竟與沈煙有七分相似。
"這是......"沈煙瞳孔微縮，不自覺地向前一步。
太上長老在蒲團上坐下，示意沈煙也坐："三千年前，青雲宗有位驚才絕艷的女修，名為凌霜。"他指了指畫像，"她手中的劍，正是你現在的碎星劍。"
沈煙心頭一震，手指不自覺地撫上腰間的劍柄。
碎星劍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
"凌霜師祖天縱奇才，不足五百歲便突破大乘，卻在一場大戰中隕落。"太上長老嘆息道，"碎星劍也從此失蹤，直到今日認你為主。"
沈煙敏銳地察覺到老者話中有話："長老的意思是......"
"碎星劍有靈，擇主而從。"太上長老目光炯炯地看著她，"它選擇你，絕非偶然。"
洞府內一時寂靜，只有碎星劍發出的微弱嗡鳴。
沈煙能感覺到幽冥在識海中躁動不安，似乎對這位太上長老頗為忌憚。
"弟子不明白。"沈煙謹慎地回答。
太上長老笑了笑，突然話鋒一轉："你可知為何玄霄對你格外嚴苛？"
沈煙心頭一跳，沒想到長老會突然提起這個。
"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你的潛力。"太上長老意味深長地說，"他怕你重蹈凌霜的覆轍。"
這個答案出乎沈煙的預料。她一直以為師尊是因不喜她才處處刁難，從未想過這背後竟有如此深意。
"你身上有太多秘密，小丫頭。"太上長老的目光突然變得銳利，"比如你識海中那個...特殊的存在。"
沈煙渾身一僵，後背瞬間滲出冷汗。
幽冥的存在是她最大的秘密，從未向任何人透露過。
"不必緊張。"太上長老擺擺手，"老朽活了這麼久，什麼稀奇事沒見過？那個小東西雖然古怪，但對你並無惡意。"
幽冥在識海中炸毛："老東西！說誰是小東西呢！"
沈煙強壓下心中的震驚，努力保持面色如常："長老明鑑。"
"今日喚你來，是要告訴你三件事。"太上長老神色嚴肅起來，"第一，蘇靈兒身上的異狀，宗門早已察覺。她背後確實有古怪力量相助，但具體為何，尚待查明。"
沈煙暗自鬆了口氣，看來宗門已經注意到蘇靈兒的異常，這倒是省了她不少麻煩。
"第二，碎星劍認你為主，意味著你與凌霜師祖有緣。
從今日起，你可自由出入藏經閣頂層，查閱她留下的典籍。"
這個特權讓沈煙眼前一亮。
藏經閣頂層存放的都是宗門最高深的功法，尋常弟子根本無緣得見。
"第三......"太上長老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深意，"關於你與玄霄、重明還有清止之間的事，老朽不會幹涉。"
沈煙耳根瞬間燒了起來，萬萬沒想到長老會突然提到這個。
"修仙之路漫長，男女之情本是常事。"太上長老捋著鬍鬚笑道，"只是你要記住，莫要讓情愛成為心魔。"
沈煙低頭稱是，心中卻掀起驚濤駭浪。她與三人的糾葛，竟然全在這位太上長老的眼中！
"去吧。"太上長老揮揮手，"玄霄他們應該等急了。"
當沈煙走出洞府時，夕陽已經西沉。
她站在凌雲峰頂，俯瞰著整個青雲宗。山風獵獵，吹動她的衣袍和長發，碎星劍在腰間微微發光，仿佛在回應她的心緒。
"丫頭，這老傢伙不簡單啊。"幽冥在識海中嘀咕，"他好像知道很多事，卻又沒全說破。"
沈煙輕輕"嗯"了一聲，目光落在遠處的主峰大殿。
夕陽的餘暉灑在凌雲峰的石階上，將沈煙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剛走出幾步，便看到一道修長的白色身影立在崖邊的古松下。
玄霄真人背對著她，銀髮如雪垂落肩頭，在晚風中輕輕飄動。聽到腳步聲，他緩緩轉身，那雙如寒潭般深邃的眼眸落在沈煙身上，比往日少了幾分冷意。
"師尊。"沈煙停下腳步，恭敬行禮。
玄霄微微頷首，目光在她腰間的碎星劍上停留片刻："太上長老與你說了什麼？"
沈煙指尖輕撫劍身，如實答道："說了凌霜師祖的事，還有...允許弟子查閱藏經閣頂層的典籍。"
玄霄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波動，轉身道："隨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