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機槍的咆哮聲撕裂了魔鬼島上空的寧靜，子彈如同死神的鐮刀貼著沙灘橫掃而過。
朱翰林的臉緊貼著潮濕的沙地，能清晰地感受到子彈從頭頂呼嘯而過的氣流，掀起的熱浪灼燒著他的後頸。
現在唐林已經到達終點。
但他們三人還有三十多米。
"左側第三發後移動！他們的射擊規律又變了！"陸小柔的聲音在槍聲中幾乎微不可聞，但朱翰林還是捕捉到了關鍵信息。
他數著槍聲，在第三發子彈射出的瞬間，猛地向前匍匐兩米。
一粒跳彈擦著他的戰術背心飛過，在沙地上炸開一個小坑。
"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從右側傳來。
朱翰林轉頭看去，只見一名北歐特種兵仰面倒在沙灘上，胸口炸開一個碗口大的血洞。
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瞬間染紅了他身下的大片沙灘。
"漢斯！"他的同伴驚恐地大喊，想要爬過去救援。
"別動！"朱翰林厲聲喝道，但為時已晚。
"砰！"
一顆子彈精準地命中那名救援者的頭部。
朱翰林眼睜睜地看著那個金髮碧眼的年輕人半個腦袋像西瓜一樣炸開，腦漿和鮮血呈扇形噴灑在沙灘上。
"嘔——"棒子國的金直接吐了出來，黃綠色的膽汁混合著胃液濺在自己手臂上。
沙灘上瞬間亂作一團。
有人尖叫著抱頭鼠竄，有人僵在原地瑟瑟發抖，還有人像鴕鳥一樣把臉埋進沙子裡。
"我退出！我他媽退出！"一個鷹醬特種兵歇斯底里地大喊，高舉雙手揮舞著，"停止射擊！停止！"
機槍聲依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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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來，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我說過，只有到達終點才能活命。這不是演習，這是戰場！"
"去你媽的戰場！"那名東歐特種兵哭喊著，"這是謀殺！我要向國際軍事法庭——"
"噠噠噠！"
一梭子彈掃過，打斷了他的話。
"醫...醫護..."他虛弱地伸出手，然後重重倒在沙灘上，鮮血很快在他身下匯聚成一片血泊。
"上帝啊..."海豹臉色慘白，嘴唇不停地顫抖，"他們真的在殺人..."
朱翰林蘇梅陸小柔三人頓感到一陣寒意從脊椎竄上來。
"冷靜！"唐林壓低聲音，"記住射擊規律，我們一定能過去！"
遠處又傳來一聲慘叫。
一名試圖直衝終點的阿三國特種兵被子彈擊中大腿，動脈血噴出兩米多遠。
他痛苦地在沙灘上翻滾，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醫護兵！快叫醫護兵！"他的同伴大喊。
天空中傳來直升機的轟鳴。
兩架醫療直升機迅速降落在沙灘邊緣，身穿白大褂的醫護人員跳下來，將重傷員抬上擔架。
但那名頭部中彈的北歐特種兵已經一動不動，醫護人員只是搖了搖頭，用白布蓋住了他的臉。
"他死了...真的死了..."金癱軟在沙灘上，尿液浸濕了作戰服，"我要回家...媽媽..."
倭國的山本一郎臉色慘白如紙，細長的眼睛裡滿是恐懼。
他死死盯著那具被白布覆蓋的屍體，喉嚨里發出不似人聲的嗚咽。
"全體注意！"林川的聲音再次響起，"要麼爬到終點，要麼死在這裡。選擇權在你們手上。"
"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海豹怒吼道，但身體卻誠實地貼緊地面，開始匍匐前進。
朱翰林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仔細觀察機槍陣地的位置，發現三挺機槍呈扇形分布，射擊角度有重疊但也有空隙。
"聽著，"他對隊員低聲道，"每次最右側機槍停火後有三秒間隙。我們利用這個時間前進，每次移動不超過兩米。"
""記住，保持低姿，動作要快。"
三人緊盯著機槍陣地，在最右側機槍停火的瞬間，如同四道影子般迅速向前移動兩米，然後立刻靜止。子彈幾乎是擦著他們的腳跟掃過，激起一片沙塵。
"繼續！"朱翰林低喝。
他們重複著這個節奏，在死亡的間隙中一點點向終點靠近。
其他國家的特種兵注意到了他們的方法，開始紛紛效仿。
"華夏的在幹什麼？"一名中東特種兵疑惑地問。
"他們在找死！"他的同伴回答，"直衝過去才是——"
話音未落，一梭子彈掃過，說話者的肩膀爆出一團血花。
他慘叫一聲，翻滾著摔倒在沙灘上。
"醫護兵！又有人中彈了！"有人大喊。
醫療直升機再次降落，但這次只帶走了傷員，留下那具蓋著白布的屍體靜靜地躺在沙灘上，像一塊突兀的白色礁石。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金蜷縮成一團，神經質地重複著這句話，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
山本一郎突然暴起，沖向終點："八嘎呀路！我跟你們拼了！"
"噠噠噠！"
子彈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令人驚訝的是，山本竟然奇蹟般地穿過了火力網，只是手臂被擦傷。
他喘著粗氣站在終點線上，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狂喜。
"我做到了！我做到了！"他高舉雙手大喊。
這一舉動刺激了其他人。
海豹怒吼一聲，也沖了出去。
子彈在他身後激起一排沙柱，但他幸運地只被擦傷了小腿。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衝刺。
有人成功，有人倒下。
沙灘上很快多了幾灘刺目的鮮血。
"我們繼續按計劃前進。"朱翰林堅定地說，"不要被他們影響。"
華夏小隊保持著節奏，在槍林彈雨中穩步前進。
他們已經離終點只十五米了，但這最後一段路火力最為密集。
"左側機槍換彈！"陸小柔突然喊道。
朱翰林立刻抓住這個機會："現在！全速前進！"
三人如同離弦之箭，在左側機槍停火的短暫間隙中沖向終點。
右側的機槍立刻調轉槍口，子彈追著他們的腳步掃來。
"臥倒！"唐林在終點處臉色大變，沖三人大喝。
三人同時撲倒，子彈從他們頭頂呼嘯而過。最近的彈著點距離陸小柔的後腦勺只有不到十公分。
"繼續！"朱翰林喘息著下令。
他們就這樣一點一點地挪動著，終於，唐林的手觸碰到了終點的旗幟。
他轉身將隊友一個個拉過來，三人癱倒在終點線後，大口喘著粗氣。
"草他娘了！終於到了..."朱翰林虛弱地說，臉上全是沙子和汗水。
蘇梅檢查著自己的身體，似乎不敢相信自己還活著："真他媽刺激..."
陸小柔則盯著沙灘上那些血跡和白布，甜美的臉龐上罕見地沒有笑容。
機槍聲依舊，不時有人中彈倒下。
"求求你們...停下..."一名腿部中彈的非洲特種兵哭喊著向前爬行，身後拖出一條長長的血痕。
林川站在高台上，冷眼旁觀這一切。
他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整個沙灘："這就是真實的戰場！子彈不會因為你的哀求而停下！不想死就給我爬到終點！"
"我退出！讓我退出！"那名非洲特種兵哭喊道。
"沒有退出選項！前面已經給過你們機會，現在想退出，晚了！"林川厲聲喝道，"要麼爬到終點，要麼死在那裡！"
終於，最後一名倖存的特種兵爬過了終點線。
機槍聲戛然而止，沙灘上瞬間安靜得可怕，只有海浪拍岸的聲音和傷員微弱的呻吟。
醫護人員迅速進場，將傷員抬上直升機。那些白布覆蓋的屍體也被一一運走，只留下沙灘上大片大片的血跡，在夕陽下呈現出詭異的暗紅色。
林川走到眾人面前，冰冷的目光掃過每一張驚魂未定的臉："今天，你們見識了真正的戰場。四人死亡，十一人重傷。這就是代價。"
他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特種兵不是過家家。在真正的戰場上，敵人不會對你們手下留情。今天的訓練只有一個目的——讓你們記住，在槍林彈雨中，恐慌和猶豫就是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