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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奏劾王子騰2

2025-04-13 23:34:25 作者: 邋邋遢遢的星星

  常翰飛被這番話說得啞口無言面色青白交替。

  人比人氣死人,八旗被打得落花流水,王子騰倒好,被打到軍權都保不住......

  就在此時,吳景晾突然出列,拱手道:

  "陛下,臣以為此事尚需斟酌。

  王子騰將軍隨軍征戰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僅因兩次失利就奪其兵權,未免太過嚴苛。

  懇請陛下念在其往日功績,從輕發落。"

  話音剛落,李青松立即反駁:

  "吳大人此言差矣!軍國大事,豈能以私情廢公法?若因'苦勞'二字就縱容敗軍之將,日後三軍將士誰還肯用命?"

  他環視殿中眾臣,繼續道:

  "昔日諸葛武侯揮淚斬馬謖,正是深知軍法不可廢弛之理。

  馬謖亦是蜀漢舊臣,頗有才名,但因街亭之失,照樣軍法從事。

  今日王子騰連失兩陣,損兵折將,若非賈都督當機立斷,恐怕北伐大業都要毀於一旦!"

  見此,林如海也出列附議:

  "收復大人所言極是。臣記得《三國志》有載,馬謖失街亭後,諸葛亮曾言:

  

  '四海分裂,兵交方始,若復廢法,何用討賊邪?'

  如今我朝北伐正值關鍵之時,更當嚴明軍紀,按律——當斬!"

  群臣皆驚,新皇一脈見狀紛紛上前,高聲附和:

  「附議!」

  「賈都督過於保守、仁慈......」

  「請陛下嚴明軍紀,下旨斬殺王子騰.......」

  這怎麼求情求著要砍頭了呢!?

  常翰飛見勢不妙,急忙爭辯:

  "諸位大人未免言重了!王子騰不過是..."

  "夠了!"

  慶帝突然拍案而起,冕旒上的玉珠劇烈晃動。他冷冷掃視殿中眾臣,最後目光落在常翰飛身上:

  "常愛卿,朕記得王子騰是你舉薦的?如今他屢戰屢敗,你還有臉在此求情?"

  常翰飛頓時汗如雨下,跪伏在地不敢抬頭。

  "夏伴伴。"慶帝再次開口,"賈愛卿奏疏中提到的戰損數字,監軍可都核實過了?"

  夏守忠躬身道:

  "回陛下,兵部存有各營每日戰報以及監軍佐證,與賈都督所言分毫不差。"

  說著從袖中取出一疊文書,"這是連山關的急報,上面還有王子騰的親筆畫押。"

  慶帝接過文書,目光在紙面上緩緩掃過。

  突然,他猛地將文書摔在御案上,驚得滿朝文武齊齊跪倒。

  "好個王子騰!"慶帝怒極反笑,"兩萬精兵,就這麼白白葬送了?!"

  "陛下明鑑!"常翰飛還想爭辯,"戰場形勢..."

  "閉嘴!"慶帝一聲暴喝,嚇得常翰飛踉蹌後退,"朕還沒問你的罪!王子騰是你舉薦的,如今出了這等事,你這個五軍右都督難辭其咎!"

  殿下開國一脈幾位勛貴交換著眼色蠢蠢欲動,將目光望向前方一直從未發言的水溶,心中暗自焦急!

  誰都看得出,慶帝是不會放棄這樣的機會清洗軍中勢力。

  北靜王水溶微微閉目,感受到身後開國勛貴們投來的灼熱目光,卻始終保持著如水的沉靜。

  半晌,他緩緩睜開眼,對著身後的勛貴們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這個動作雖輕,卻讓一眾勛貴如遭雷擊,但只得壓下心中那不安的情緒!

  "賈玌既為朕欽命的北伐大將軍,暫攝遼東都督,總領遼東軍政,自當有臨機專斷之權。

  今觀其處置王子騰一事,既查實其罪,又暫委蘇瑾言接管,處置得當,深合朕意。"


  說著,慶帝冷哼一聲,轉向夏守忠:

  "傳旨!著即追認賈玌所請,王子騰革除總兵官職銜,即刻押解回京候審。其部兵馬交由蘇瑾言統領,繼續北伐事宜!"

  就在慶帝話音未落之際,常翰飛猛地直起身子,再重重叩首:

  "陛下!臨陣換將,實乃兵家大忌啊!"

  他聲音嘶啞,卻字字泣血:

  "王子騰雖有過失,但統領立威營多年,深得將士愛戴。

  若此時押解回京,只怕立威營軍心渙散,戰力大跌啊!"

  話音未落,身後將領也跟著附和:

  "陛下,末將覺得常都督所言極是,末將以為,不如讓王子騰暫留遼東,以副將身份戴罪立功。既可保全朝廷體面,又能穩定軍心。"

  "臣附議!"

  "王子騰熟悉遼東地形,此時換將確實不妥。不如令其暫留軍前效力,以觀後效。"

  一時間,殿中竟有十餘位將領、大臣紛紛出列求情。

  "荒謬!"李青松厲聲打斷,"敗軍之將,何談穩定軍心?"

  接著,本是安靜的奉天殿忽然為這算吵得不可開交!

  就在僵持之際,北靜王水溶突然輕嘆一聲,出列拱手:"陛下,臣有一折中之策。"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這位年輕的郡王身上。

  "不如令王子騰仍留遼東,但須交出兵符印信,由蘇瑾言全權統領立威營。至於王子騰本人..."

  水溶頓了頓,

  "可令其以參軍身份協助軍務,不得干預指揮。如此,既可保全朝廷體面,又能安穩立威營之軍心!"

  這個提議看似折中,實則暗藏玄機。

  太上皇一脈完全能接受,只要王子騰還在遼東,那他就還有運作的餘地。

  再怎麼說統領立威營多年,不至於連這點能力都做不到吧!?

  慶帝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深深凝視著北靜王水溶那張溫潤如玉的面容。殿中一時寂靜無聲,只聽得見銅漏滴答作響。

  "好一個折中之策。"慶帝忽然輕笑一聲,指尖輕輕敲擊著龍案,"水愛卿果然深諳中庸之道。"

  水溶微微欠身,姿態優雅從容:"臣不過是為國分憂。"

  就在此時,太上皇一系的官員們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紛紛出列附和:

  "北靜王殿下所言極是!"

  "此策既能嚴明軍紀,又能穩定軍心,實乃兩全之策!"

  "臣等懇請陛下採納此議!"

  慶帝冷眼看著殿中群情激昂的景象,忽然想起賈玌出征前,在御書房中的密談。

  思及此處,慶帝嘴角微揚。

  既然賈玌早有準備,又何必在此刻與太上皇一系撕破臉皮?

  更何況此刻連最重要的兵權都暫時剝奪了,還擔心賈玌會完不成他吩咐的事嗎!

  況且,即便將王子騰調回京城,僅憑這些,依舊無法讓其......

  "也罷。"慶帝頷首,冕旒上的玉珠輕輕晃動,"就依水愛卿所奏。不過..."

  話鋒一轉,聲音陡然轉冷:

  "王子騰須即刻交出兵符印信,立威營一應軍務,全權交由蘇瑾言處置。若敢有半分違逆..."

  慶帝的目光掃過殿中眾臣,最後落在水溶身上:

  "軍法無情,莫謂朕言之不預也。"

  水溶神色不變,只是深深一揖

  "陛下聖明。"

  隨著聖旨擬定,這場朝堂博弈看似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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