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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衣錦還鄉

2025-04-30 21:57:59 作者: 邋邋遢遢的星星

  入夜,寧榮街燈火通明,綿延數里的紅燈籠映得整條街如同白晝。

  數十名家僕手持銅燈分立兩側。

  賈府中門大開,連正堂的八扇雕花大門也盡數敞開,這等排場,便是當年老國公在世時也罕見。

  而這一次,整個賈府上自老太太、兩府老爺、太太,下至丫鬟婆子、小廝雜役,全都擠在一處,翹首以盼。

  "啪嗒——啪嗒——"

  馬蹄聲從街尾傳來,由遠及近,整齊而沉穩。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街上湊熱鬧的老百姓都不敢出聲,只瞪大眼睛看著那隊鐵甲錚錚的禁軍緩緩駛近。

  "來了!"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句,所有人立刻繃緊了精神。

  "肅靜!"

  賈敬身為寧府唯一的長輩,此前雖退居廟宇清修多年,但今日卻也換上了正三品榮祿大夫朝服,立於石階正中,神情肅穆,親自壓陣。

  左右兩側,賈赦、賈政兩位老爺皆著錦袍補服,身後賈璉、賈寶玉等賈府子弟按長幼列隊而立。目光灼灼地看著那支愈發接近的儀仗。

  女眷們則按禮候在內院垂花門內,只等儀仗到了再出來相見。

  遠處馬蹄聲漸近,街坊百姓早已被衙役隔在兩側,卻仍踮腳張望。

  ——那是一支什麼樣的隊伍啊!

  只見一隊錦衣親衛徐徐行來,皆是精挑細選的健卒,腰佩御賜雁翎刀。

  親兵並未著甲,而是統一身著絳色箭衣,外罩軟緞比甲,既彰顯國公府威儀,又不至逾制僭越。

  隊伍正中,二匹純黑駿馬駕著一輛朱輪華蓋車緩緩駛來。

  車上錦帷低垂,頂蓋四角懸著青銅鈴鐺,風過時叮噹作響。車駕前後各有八名親衛持節隨行,一人高舉"敕造遼國公"的墨底金漆牌,一人持龍紋宮燈引路。

  整支隊伍雖不過數十人,卻沉肅嚴整,顯是久經沙場的精銳之師。

  "嘶……" 幾個小丫頭見狀,下意識地退後兩步。

  "這才是國公爺的排場啊!" 街邊一位老儒摸著鬍鬚感慨不已,"比當年的老寧國公還要威風!"

  眾人正看得目眩神迷,又有人長嘆一聲:

  「生子當如賈天戈啊!想那賈家這一輩,出了賈天戈這等人物,實乃家門之幸,更是我朝之幸!」

  旁邊一人忙不迭點頭稱是:

  「誰說不是呢!年紀輕輕便立下這等不世之功,封了遼國公。

  聽聞在戰場上那可是神勇無比,殺得敵軍聞風喪膽。如今這衣錦還鄉,瞧瞧這陣勢,真是風光無限吶!」

  「可不是,想當年老國公們為國立下赫赫戰功,沒想到賈家後輩中又出了如此傑出之人,延續這一門榮耀,實在令人欽佩。」

  「四世三國公......」

  ——————

  

  "恭迎國公爺——!"

  賈府眾人齊聲高呼,聲震雲霄。

  車門緩緩推開,一隻手先探了出來——手指修長,指節分明,骨指勻稱卻隱隱可見練武之人的薄繭。

  車門推開的那一刻,整條寧榮街仿佛驟然陷入凝滯;

  一個身影從車內緩緩走出——

  那人身著朱紅色國公蟒袍,玉帶纏腰,頭戴金絲累珠冠,冠頂上嵌著一枚夜明寶珠,襯得其人如神祇臨凡,光華逼人。

  他微微抬眸,那雙眼睛銳利深邃,令人不敢直視。

  賈玌——

  賈府上下所有人,包括賈寶玉在內,全都愣住了......

  賈玌立於車轅之上,周身朱紅蟒袍映著數百盞燈籠的火光,竟像是披著一層燃燒的紅霞。

  金絲冠上那顆夜明珠氤氳生輝,照得他眉目如畫又凜然不可犯——那張俊美的面容明明熟悉至極,卻因浸染了戰場殺伐之氣,平添三分攝人的凌厲。

  ——本就生得俊秀,時隔不過一年光景,今日一見,這位十七歲的少年國公竟比他們印象中的還要耀眼三分!


  那股戰場磨練出來的殺伐之氣與他本就出眾的容貌糅合在一起,竟形成了一種令人窒息的鋒芒與貴氣。




  台階兩側的丫鬟小廝們不約而同跪倒一片。

  繡橘正捧著茶盤候著,乍見這賈玌這般氣勢,手上一抖,茶盞險些落地。

  好在晴雯眼疾手快扶住,二人相視一眼,俱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驚喜之色——離府時還是個清俊少年,如今竟有了這般迫人的威勢!

  沿街百姓更是騷動起來。幾個膽大的婦人踮著腳指指點點:

  "這就是賈家那位小國公?天爺!這通身的氣派,真真是天神下凡吶!"

  "聽說遼東一仗,單單就往那一站,就嚇壞了建奴!"茶樓上的老秀才眯著眼連連點頭,"瞧瞧那眼神,比刀子還利三分!"

  ......

  "恭賀國公爺凱旋!"

  賈敬率先俯身行禮。

  賈玌疾步上前,在父親雙膝觸地前穩穩托住他的手臂:"父親不必如此。"

  手指修長有力,指節處覆著薄繭,那是常年手握刀劍的痕跡。

  賈敬抬頭看著比自己高出半頭的兒子,不由眼眶發熱:"好...好..."

  後頭賈赦賈政領著眾兄弟早已行禮恭迎。

  賈玌攙扶起父親賈敬後,目光掃過階前跪著的眾人。

  那目光如春風化雨,竟將先前的凜冽鋒芒盡數收斂,換作了溫和笑意。

  "大老爺請起。"他上前兩步扶起跪在前排的賈赦,雙手托得極穩,竟讓這位素來倨傲的大老爺不由紅了眼眶,"您是老國公長子,何須行此大禮?"

  賈赦手指微顫,握著侄兒的手竟捨不得放開:"好侄兒...好啊..."

  他想起多年前那個被自己漠視的庶子賈琮,再看看眼前這位氣度沉穩的少年國公,心中既愧又喜。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賈玌笑意更深,輕輕拍了拍賈赦的手背,又轉向一旁的賈政,"二老爺辛苦了。"

  這一聲"二老爺"喊得真情實意,賈政頓時心頭一熱。

  向來方正的臉上難得露出欣慰笑容,但依舊端著身份行禮回應:"國公爺為國征戰,光耀門楣,才是真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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