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請隨我來。」魔麟族拐杖敲擊地面,江閻眼前一陣斗轉星移,兩人直接出現在一片荒蕪之地,看得出這裡早已破敗,就連草木都已枯萎,風一吹就會碎成齏粉。
「看的出來,這裡還真是破敗了千年之久。」眼前的殘破蕭條景象,著實讓江閻有些心懸。
看這樣子,似乎還真有可能無法開啟祭壇。
江閻的一顆心懸了起來,但他仍舊不斷給自己做心理暗示,沒事的,只要自己手持古老殘圖,就一定有辦法開啟祭壇。
魔麟族長帶著江閻繞過一道道蜿蜒曲折、枯木橫生的小路,最終來到一處被山石堵住的死路前。
「就是這裡。」魔麟族長嘆氣說道。
看著眼前死路,江閻微微蹙眉:「祭壇可是被這些墜落的山石遮蓋了?」
他抬手揮舞,山石頓時橫空飛起,頃刻間朝著四面八方炸開,隨著山石被移開,祭壇總算顯現在江閻眼前。
僅僅看了一眼,江閻整個人都傻了。
魔麟族長也是搖頭嘆氣,根本就沒眼看那座祭壇。
「這……這是祭壇?」江閻眉頭緊縮,下意識用手捂住鼻子。
既是如此,那股刺鼻、直衝靈魂的惡臭還是讓江閻兩眼一黑,險些暈厥過去。
這能夠抵達古老秘境的祭壇,竟然被各種妖獸的糞便覆蓋,更誇張的是還有草莓塔!
這草莓塔一看就是人族所為,到底是哪個人這麼缺心眼,把祭壇當作茅坑!
「咳……小友,我來幫你抹去這些污穢之物,切莫髒了小友眼睛。」魔麟族長一敲拐杖,祭壇沾染的污穢糞便頓時消散的無影無蹤。
糞便消散,露出了祭壇的真容。
只是這祭壇已經殘破的不像樣,仿佛被人強行掰下一塊,露出巨大的缺口。
這……殘破成這樣,真的還能激活嗎?
江閻皺眉走上前,仍舊捂著鼻子,雖說污穢之物已經被抹去,可剛才那刺激性畫面以及氣味實在太過驚悚,讓江閻心有餘悸。
忍著噁心靠近祭壇,江閻以冥瞳洞察祭壇,這祭壇沒有一絲靈氣波動,完全就是一件死物,喪失了所有喚醒可能。
可江閻偏偏就不認這個理,他直接祭出原始符文打入其中,妄圖重塑祭壇殘缺部分,然而溯生符文打入祭壇內部,就好似一滴502膠水滴入大海之中。
膠水能將海水黏在一起嗎?顯然是不可能的,所以溯生符文並沒有起到什麼作用。
哪怕以原始符文直接注入祭壇之中,也沒有起到任何作用,這祭壇終究一幅殘缺模樣,就連光暈都不曾浮現。
江閻有些麻了,不能吧,這祭壇難不成真的廢了?
就在江閻思索該如何是好時,十方鬼令紅光閃爍,小晏墟從中走出。
「爸爸,看你眉頭皺這麼緊,可是遇到了什麼事情。」
江閻嘆氣,將祭壇無法開啟之事說出,小晏墟面無表情聽完江閻描述,在看到江閻拿出的古老殘圖,他的眼底浮現一抹異色。
「爸爸,你很想前往此地嗎。」小晏墟低垂著頭,讓人無法看清他的神情。
「哎,我也是沒辦法,畢竟這裡有進階為仙骨的材料。」如果可以,誰想沒事去闖未知秘境。
更何況,到現在江閻都不知道這古老殘圖會帶著他前往什麼地方。
「我來為爸爸開啟這座祭壇。」小晏墟突然說道。
「小晏墟,你……」不等江閻反應過來,就見小晏墟指尖滴出一滴森羅萬象,蘊含萬千星河的通透神血,在落入祭壇的剎那,一道星河沖盪向著周遭蔓延,這道衝擊沒有任何殺傷,還讓腐朽的大地重新孕育生機。
與此同時,殘缺的祭壇不斷綻放神韻,殘缺一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隨著祭壇恢復如初,一道浩瀚光束直衝天幕,仿佛連接著另外一片世界,無比絢爛,讓人挪不開目光。
這道絢爛光束太過耀眼,幾乎讓四域眾生都同時抬頭凝望。
「不是吧,動靜這麼大。」江閻滿臉黑線,這下可有些麻煩了。
揉了揉小晏墟的腦袋,江閻眼底滿是驚喜之色:「小晏墟,沒想到你還有這一手啊。」
「我對這祭壇通往的空間有點印象,只是……」小晏墟望向江閻,眼中有些茫然:「我記不清,我記不清這空間到底是哪裡,我想和爸爸一起去看看。」
「好,咱們一起進去,遇到什麼事情儘管躲在我的身後。」小晏墟幫自己解決了太多事情,江閻是越發喜歡小晏墟,真的把他當成自己的孩子。
拉住小晏墟冰涼的手,兩人一同走入絢爛光束之中。
踏入光束的剎那,眼前的世界瞬間變幻為無垠星空,數以萬計的星河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流轉,仿佛渡過無盡光年,又在以極快的速度向著上方飛升。
宇宙無垠,江閻幾乎看見數以萬計,甚至更多的世界,不會錯的,這裡就是諸天萬界!
只是此時的萬界,在江閻眼中只是一個個小小的氣泡,氣泡之間緊密相連,演化為一片海洋,而在海洋之外,有一滴十分殘缺的氣泡。
俯身看去,這氣泡竟然就是四域,正在緩慢連接萬界這道汪洋。
江閻看向自己夢幻的身軀,這一刻,他仿佛成為了天外神魔,以居高臨下執棋者的姿態俯視萬界與四域。
「這個力量……源源不斷!」好磅礴的靈力!如果不是他的根基太過驚人,肉身直接就會與神魂一同崩碎。
江閻看向萬界,「這力量源自萬界,是他們在源源不斷為我提供力量!」
靈力源源不斷,不斷演化為神元與仙氣,江閻感覺自己的境界屏障正在被打破。
「不好……」自己只是短暫承受了萬界提供的力量,就感覺境界快要突破神藏巔峰,難道真的要在這裡突破神藏巔峰?!
就在江閻即將要突破境界時,一隻小手摁在江閻心口:「爸爸,我們離開這裡,再待下去你將爆體而亡。」
小晏墟帶著江閻朝著一片繁雜的邊際飛去,兩人的肉身沒有因此而變小,仍舊是無垠龐大的神魔之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