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路返回?魔夜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那可是一尊發狂的古老神王!
既然是師父的話,就一定有其道理!
魔夜沒有多說一句話,反手將魔騰朝著遠方扔去,掉頭朝著星空棺槨方向飛馳而去。
「殺千刀的魔夜!你竟敢丟下我跑了,你就不怕我父親向你問責!」魔騰怒火攻心,歇斯底里的罵道。
嗡!
迎面而來一道青色劍光,魔騰嚇得面色慘白,立馬全速朝著遠方逃竄,想要把窮追不捨的柳常青甩掉。
柳常青面容緩慢布滿鱗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作一頭驚天巨蟒,蛇頭長著一根龍角!猙獰恐怖!
滋滋!!
龍角上縈繞著神雷,匯聚無盡能量,驟然朝著魔騰逃竄方向爆射一道青色雷光。
「啊啊……」魔騰急忙側身躲閃,即使如此,那雷光仍舊擦著他的右臂划過,他面容僵硬看向右臂,右臂已經空空如也,整條手臂都被雷光抹去。
「啊!啊啊啊啊……」魔騰慘叫著跌落在地,面容猙獰的捂著殘缺的右肩,嘴裡不斷發出哀嚎:「不……不要殺了……我不是有意的……我……別殺我!」
「我……父親是魔神王……你若是殺了我,你絕對無法活著出去!」哪怕已經落入必死局面,魔騰仍舊搬出自己的神王爹,這是他最後、也是最強的底牌。
「殺了你,我自會給你陪葬!」柳常青已經被殺意侵蝕頭腦,再無心管其他,張開血盆大口朝著魔騰吞噬而去。
就在這時,魔騰心口突然綻放紫芒,一道恐怖威壓瞬間降臨,將柳常青演化的巨蟒頃刻鎮壓在地,動彈不得。
見此場景,魔騰大喜過望:「父親!」
祭魄魔神王虛影浮現,他自身籠罩在無垠黑暗之中,聲音沙啞乾枯,「魔夜怎麼不在你身邊……」
「父親!那個混帳將孩兒丟下自己跑了,孩兒差點被他害死,您一定要為孩兒討回公道,把魔夜折磨致死!」魔騰向祭魄魔神王斥責魔夜。
「呵呵……」陰森可怖的笑聲在原初之地迴蕩,讓人心神膽顫:「我的寶貝騰兒,為父自會教訓他,護主不利,卻也罪不至死。」
他抬起乾枯的手,一指落下,此時遠在另一處星雲界限的魔夜突然瞳孔驟縮,痛苦的捂住心臟,重重跌落在星雲之上,劇痛讓他渾身戰慄,連呻吟都無法發出。
見此一幕,江閻急壞了:「他這是被人掌控了神魂?究竟是誰有此等手段,那個魔騰嗎?」
「不……應該是魔騰的父親,也就是收養魔界的那個魔神王。」江閻眉頭緊皺。
那個魔神王能夠超脫魔界,洞察此地發生的一切嗎?自己莫非已經暴露。
不可能,若是自己已經暴露,那魔神王大可直接告知魔夜,讓他滅了自己,顯然那尊魔神王沒有這個本事。
這麼看來,那個魔神王並不知道這裡的一切,只是魔騰能夠與魔神王聯繫,告訴了魔神王魔夜丟下他不管一事,這才讓魔神王出手摺磨魔夜。
江閻眼神森冷:「沒時間在這裡磨嘰。」
看著魔夜已經瀕臨昏厥,眼神已經渙散,江閻與小夢蠶直接從鬼令中現身,抬手拿起鬼令,朝著星空棺槨飛去。
「魔夜徒兒,你就先自己撐一會,你那魔神王師父沒有殺了你的打算。」江閻身後浮現永黯煌翼,以遠超光速的速度瞬息百萬里。
嗡——!!!
空間在扭曲,江閻的速度已經足以扭曲原初之地的空間!
要知道,每個世界空間的質量都大有不同,藍星的空間,六階武聖都能撕裂,四域的空間就需要靈帝才能撕裂。
這遠處之地的空間質量更加恐怖,江閻卻仍舊輕而易舉撕裂。
他再度出現時,已經能夠遙遙望見星空棺槨,以及那道發狂的身影。
「天蒼……」故人重逢,那人卻已忘記一切,就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仙玉夢蠶眼淚不斷滑落。
望著天蒼神王痛苦模樣,仙玉夢蠶哽咽說道:「主人……你有沒有辦法讓他不要這麼痛苦……」
「哪怕是殺了他,也好過這副模樣。」也許死亡對此刻的天蒼神王而言,真的是某種解脫。
「啊啊啊啊啊!!!!」天蒼神王發出一聲怒吼,整個人瞬間化作一道耀眼金芒,朝著與江閻相反的方向爆發殺去。
江閻完全跟不上他的速度,待到江閻再度停下腳步,此地的生靈已經盡數被天蒼神王撕碎。
曾經那個至仁至善的神王,將萬界眾生放在心上的天蒼神王,親手將自己想要保護的眾生殘忍撕碎。
毋庸置疑,這就是天蒼神王本人的褻瀆!
「扭曲天蒼神王亂殺無辜之人,不管你是誰,膽敢讓我的小夢蠶流淚,我絕對會將你揪出來!」江閻眼底壓抑著殺意。
「求求你……不要殺我們……」一名男修將女修護在身後,他顫聲道:「放她走,我將所有機緣都給你……」
「啊!啊——!」天蒼緩緩抬起手,男修驚恐的閉上眼睛,就在他以為自己必死的時候,預想之中的疼痛並沒到來。
反而有粗糙的大手在僵硬撫摸他的面頰,他恐懼著睜開眼睛,只見眼前殺人如麻的天蒼神王,面容痛苦、僵硬的勾起笑容:「孩子……帶著她……走……」
目睹男修拼死守護女修的畫面,天蒼神王勉強恢復一抹理智。
「好……好……」男修驚恐的爬起身,拉住女修朝著遠方遁逃。
只不過瞬息之間,天蒼神王再度喪失理智,任何肉眼所見的活物都無法活著從他手中離開。
「啊——!」一名身著紫韻道袍的女修臉上滿是恐懼之色,她緊緊閉著雙眼,那雙大手卻沒有落下。
她睜開雙眼,只見面容猙獰的天蒼神王被一道道鎖鏈鎖住四肢,死死牽制著他。
「快離開這。」江閻沉聲說道。
紫袍女修這才回過神,連滾帶爬的朝著遠方遁去。
江閻目光始終都落在天蒼身上,他嘆了口氣:「老朋友,好久不見,你怎麼變成了這副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