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個蠢貨,都已經是神火真神,竟然還愚蠢到用自己的生命還你活下去。」柯巫師譏笑道。
在他看來,神皇啟的行為無疑是愚蠢的,能夠修煉到神火境界的人,哪個不是一方天驕,修煉一路不易,竟然捨得給他人做嫁衣。
江閻攥緊拳頭,眼底有血絲瀰漫:「我會讓你再也笑不出來!」
「哦喲,好可怕啊,你們神皇道作惡多端,死了也就死了,還有臉在這裡擺臭臉。」柯巫師冷笑連連。
江閻迅速祭出這具肉身掌握的神通,一道道流光在空中急速演化,形成一座座山丘,轟然落下。
「哼,雕蟲小技。」柯巫師咧開嘴嚼,萬千毒蟲迅速朝著江閻殺去。
換做往日,江閻只需要展開大道劫光,便可以將這些毒蟲盡數滅殺。
一隻毒蟲瞬間沖向江閻,一頭撞在江閻身上,這隻毒蟲都有神火初期,江閻當時就被撞得橫飛,一口黑血吐了出來。
自己竟然,被一隻毒蟲撞吐血了……
江閻仍舊有些不可置信,他顫抖著站起身,看向包圍自己的毒蟲,猛然祭出焚天符文,這枚符文算是這具身軀主人的殺手鐧。
轟!!
一道暗紅火焰沖天,宛如一道神炎天幕,將萬千毒蟲困在其中。
嗡嗡!!
江閻雙手燃燒焚天之火,殺出重圍,一拳落在柯巫師腹部。
砰!
柯巫師身著神級巫袍,江閻這一拳竟然沒能打穿他的防禦!
轟!!
巫袍爆發的能量波動,反而將江閻震的橫飛,意識都有些模糊。
「咳……」怎麼會這樣,竟然一點辦法都沒有。
自己這具肉身怎麼說也是神皇道修士,為什麼沒有靠譜的神寶,難道說……這具身軀的主人,不曾通過原始符文掠奪他人神寶。
嫣也是,啟也是,都不曾見他們釋放過幾件神寶。
他們,都不曾以原始符文掠奪神寶。
這就是萬法老祖想讓我知道的,你們神皇道大多修士,都不是大奸大惡之徒。
「閻!」神皇嫣驚呼一聲,急速朝著江閻方向飛馳,往江閻嘴裡塞神丹,「沒事的,不會有事的……呃……」
一道鎖鏈徑直貫穿神皇嫣腹部,她僵硬的低下頭,眼神一點點黯淡。
江閻眼底布滿血絲,他嘶吼著站起身,將這具身軀掌握的所有符文連接在一起,組成一道星鏈,朝著天晟人皇殺去。
「無謂的反抗。」天晟人皇輕聲道,他抬手間龍威震天,一道道神龍加護他身,瞬間將星鏈符文封印在半空。
「小子,你是不是把我給忘了。」柯巫師大笑著,萬千毒蟲凝聚為一柄神槍,驟然貫穿江閻心口,將他猛然釘死在地下管道之上。
眼前一點點漆黑,江閻無力的伸開手。
不,不能睡過去……
「啊!」江閻猛然睜開眼睛。
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你醒了。」
這裡……是神皇道?
江閻看著自己手,他這是回來了?
「快讓我回去!我若是再不回去,他們就死定了!」江閻低吼道。
「怎麼,現在不覺得他們身為神皇道修士,都該死了嗎?」萬法老祖輕笑道。
「我對神皇道或許會改觀,但我知道……」江閻沉聲低語,「高尚的永遠是個人,而非你神皇道。」
萬法老祖沉默片刻,隨即大笑起來:「啊哈哈哈哈!你這小傢伙當真是有趣,行吧,老夫就讓你回去,並且允許你動用自身一分的力量。」
江閻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他又昏迷過去。
此時的地下管道,柯巫師嘴角掛著笑意:「人皇大人,你這回可把事情做絕了,在你的領地一下隕落三尊神皇道真神,神皇道那邊不會輕易放過天晟皇朝。」
天晟人皇沉聲道:「本皇知道,這也是無可奈何之舉,到時候將所有事情推在天匈人身上,但願能夠糊弄過去。」
必須要儘快登臨神藏真神,然後離開這是非之地,去他的人皇,是時候擺脫這層枷鎖,走上黃金大道!
「嗯?人皇大人,剛才那個小子是不是動了?」柯巫師眯著眼睛,看向江閻所在的方位。
「你的錯覺,被你的巫毒神槍貫穿心臟,神魂已滅,除非他是絕世妖孽,但是很顯然,他並非絕世妖孽。」天晟人皇低語,「這些孩子都是好人,一會兒給他們好生安葬……」
天晟人皇話還沒說完,便猛然看向江閻方向,瞳孔顫抖:「這怎麼可能!」
柯巫師同樣在顫抖,他看向自己不斷戰慄的手:「恐懼……這是靈魂深處的恐懼,我的神魂告訴我,這個人很恐怖……」
嗡!
江閻緩緩睜開雙眼,瞳孔赫然是猩紅之色。
他一步踏出,大地寸寸崩裂,哪怕只有自己一分戰力,滅殺這兩名神火真神,也是再簡單不過。
「不……」柯巫師瞳孔放大,腹部瞬間被貫穿,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橫飛萬里。
天晟人皇祭出人皇鍾,龍吟震天,高懸江閻頭頂,轟然砸下。
砰!江閻凌空一記鞭腿,人皇鍾應聲崩碎。
「這怎麼可能!」這人皇鍾可是神藏神寶,而且還被天晟皇朝的國運加持,竟然被一腳踢爆!
天晟人皇心臟劇烈顫抖,他還想負隅頑抗,卻只見一道超越光速的劫雷瞬間朝著他的眉心轟殺而去。
轟!!
混沌劫雷消散,天晟人皇當場消散,化作漫天碎片,死的不能再死。
做完這一切,江閻抬手將鎮壓神皇啟的毒烏神鍾震碎,神皇啟已經無力回天,神魂和肉身皆被巫毒神蟲啃食殆盡。
他這一生都不曾為自己而活,最後連屍首都消散不見。
這世上,還能有誰記得他。
江閻記得……
「林天啟,你的名字,我記住了。」江閻低垂著頭,沉聲說道。
他來到神皇嫣身旁,神皇嫣雙眼已經暗淡,她顫抖著抬起雙手,捧著江閻臉頰:「閻……我是不是……要死了啊……」
「閻……將我珍藏的神米……發給這些可憐人……不讓他們再忍受……飢……」她的手無力落下,徹底沒有了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