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道路不熟悉,何雨梁問了好幾次路,等他遠遠的看到秦家村時都快中午了。
收起自行車,何雨梁步行進了秦家村,問了在牆根曬太陽的大爺,找到了收信的同志。
這位同志也姓秦,叫秦遠山,是秦家村本地人,年紀三十多歲,父母都過世了,也沒娶媳婦,就一個人過日子。
平時他就靠打獵為生,其實暗地裡也是隊伍上的人,常利用獵人的身份為隊伍上送東西或打聽情報。
到了秦遠山院外,何雨梁朝裡面喊:「遠山叔,在沒?」院裡有人回應:「誰找我?自個兒推門進來!」
何雨梁推開院門走進去,見院裡有個壯漢在劈柴,就說:「您是遠山叔吧,我是城裡野味館的夥計,掌柜的讓我給您帶個口信兒。」
他這麼說,秦遠山就知道是誰送的信了,他說:「先進屋喝口水再說。」說完就領何雨梁進了屋子。
自我介紹之後,何雨梁把信交給秦遠山,看過信之後,秦遠山把信丟灶膛里燒了,對何雨梁說:「吃過飯再走吧!」
何雨粱正好也餓了,這大冷天的,能在這吃口熱的也不錯,再說他還可以藉機打聽下秦淮茹家。
中午的伙食還不錯,這過了年沒幾天,秦遠山這個獵戶家裡還有野獸肉,主食也是二合面饅頭。
這讓何雨梁有點意外,他猜老楊得到那批物資後,可能也分給秦遠山一點糧食了。
正在吃飯的時候,院門外有個女孩的聲音響起:「遠山叔,遠山叔。」
秦遠山朝外喊了句:「進來吧!」很快一個十一二歲的女孩走進了屋子。
只見這女孩穿著件黑色舊棉襖,上邊已經打了不少補丁,相同顏色的棉褲也很破舊了,腳上的鞋子有一隻已經能見到腳趾頭了。
人長得倒是很好,是個美人胚子,就是頭髮枯黃,看起來有些營養不良。
她手裡拿著個大碗,怯生生的站在門口,秦遠山就問:「淮茹,你找我有啥事?」
聽到這個名字,何雨梁可來精神了,這不正是他要找的人麼!
見屋裡還有別人,這女孩有點不敢開口說話,秦遠山就說:「淮茹,這是我城裡朋友家的孩子,不是外人,有事你就說。」
小秦淮茹有點好意思的輕聲說:「遠山叔,我爹讓我來借點棒子麵做糊糊,家裡揭不開鍋了,弟弟餓得一直哭。」
秦遠山聽後嘆了口氣,拿過秦淮茹手裡的碗,從麵缸里裝了滿滿一碗,對秦淮茹說:「你在我這吃點再回去吧!」
說完把裝滿棒子麵的大碗放在桌子上,又拿了個饅頭遞給秦淮茹。
小姑娘接過饅頭,對秦遠山鞠了一躬,說了聲謝謝,就大口的吃了起來,許是餓得狠了,幾口就吃完了一個饅頭。
秦遠山又拿了個饅頭給她,說道:「慢點吃,還有,來吃口菜,別噎著。」
小姑娘接過饅頭看了看桌上的菜,吞了口唾沫,搖頭說:「不用了叔,有饅頭就足夠了。」說完又啃起饅頭。
吃完饅頭,小姑娘就拿起裝了棒子麵的大碗,又對秦遠山鞠了一躬,說:「謝謝叔,我先回家了。」
秦遠山說:「好吧,回去慢點走,別把碗打了。」等小姑娘走後,他對一直看著的何雨梁說:「這也是個苦命的孩子。」
見何雨梁露出探究的目光,秦遠山就說:「這孩子是我堂哥家的,年前堂哥被漢奸抓去做工,錢沒得一分,人卻被打傷了。」
「為了治傷,把家裡那點可憐的積蓄都用完還不夠,連糧食都賣了,才湊夠這買藥的錢。」
何雨梁接口說:「都怪這該死的世道和鬼子漢奸,想來他們也蹦噠不了多長時間了。」
秦遠山也說:「真想早點把鬼子都趕出去。」何雨梁也點點頭,氣氛一時有些沉悶。
何雨梁正有心幫何雨柱打秦淮茹的主意,這正是個好時機,想了想,他從兜里摸出了兩塊大洋。
他把大洋遞給秦遠山說:「叔,這兩塊大洋您給買點糧食送她家吧,咱不能看著人餓死,能幫就幫一把。」
秦遠山沒想到這小子還挺有錢,就問:「你小子偷了家裡的錢?出手這麼闊綽,還是說你小小年紀就想說媳婦了?」
何雨梁說:「叔,你把我看成啥人了,咱也是組織上的人,怎麼會這麼想,純粹是看不過眼,想幫她家一把!」
秦遠山也不客氣,接過錢說:「你小子真沒這個想法?」
何雨梁義正言辭的說:「嘿,叔你看我才多大,怎麼會想這個,再說我以後也是要進隊伍的,萬一回不來,那不是害了人家麼?」
秦遠山一副不信的樣子說:「真的?」何雨梁嘿嘿笑了兩聲說:「如果可以的話,可以和我弟弟定個娃娃親!」
秦遠山問:「你弟弟多大,別還是在吃奶吧!」何雨梁說:「比我小兩歲,人長得壯實,我爹今年就要開始傳他廚藝,以後做個廚子,肯定餓不著。」
何雨梁剛才說的這些,純粹是有棗沒棗打一桿子,試探一下,誰知秦遠山卻當真了。
他對何雨梁說:「你要真是這個心思,就回去和你爹說好,這邊我來說,把淮茹許到你家我也放心,同時也給她家減輕點負擔。」
何雨梁沒想到事情會這麼簡單,他有信心能說服何大清夫婦,大不了他出錢就是了,他現在窮得就只剩下錢了。
聽秦遠山這麼說,何雨梁也正式起來了,問道:「當真?」秦遠山也說:「絕不和你逗悶子!」
何雨梁馬上又拿出五塊大洋遞給秦遠山說:「這五塊大洋先給您,算是彩禮,過幾天我就帶我爹過來把事情定下來。」
秦遠山沒想到組織上派來送信的小子這麼有實力,一次性就拿出七個大洋,這哪像個半大小子能幹出來的事。
他秦家村除了地主族長,能一次性拿出七個大洋的,一隻手都能數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