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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5章 這匾不能看,得先偷!

2026-06-14 13:50:39 作者: 愛打拳的王師傅

  蘇洛聲音冷淡,「假的。」

  趙小川眼睛一亮,「對,打假!」

  他把自己真正的糯米袋舉起,衝車上的糯米影撒了一把真糯米。

  「你那袋沒我這袋香,不認!」

  糯米影炸開。

  周臨抬槍,擊碎車上的槍影。

  馮書年摸到自己眼上的黑布,聲音發顫卻堅定,「我這塊才是真的。你那塊,不認。」

  車上的黑布眼罩裂開。

  阿蠻咬牙扯住背上黑布,「門圖在我背上疼著呢,你車上那張也配?」

  門圖影子燃起黑火,散成灰。

  雨琦最後舉起骨牌。

  「清禾骨牌在我手裡。車上的,不認。」

  骨牌影碎裂。

  擺貨人空袖子垂下。

  小木車緩緩退回黑暗。

  「第一鋪,價清。」

  石階重新出現。

  眾人衝上石階。

  身後七鋪同時傳來開門聲,像整條地下街都在追。

  雨琦最後一步跨出牌坊時,天光刺進眼裡。

  舊街地面那道裂縫猛地合上。

  

  三盞白燈同時熄滅。

  停車場恢復死寂。

  趙小川直接癱在地上,「出來了?這回真出來了吧?」

  阿蠻扶著牆,背後黑布全濕,「暫時。」

  趙小川閉眼,「我就知道你會說這個。」

  周臨看向蘇洛,做了一個詢問手勢,又意識到已經不用禁言,開口道:「你怎麼樣?」

  蘇洛扯下蒙眼黑布。

  他的眼神比之前更沉,臉色蒼白,但站得穩。

  「三段回來了。」

  雨琦立刻問:「第七名呢?」

  蘇洛抬手按住胸口,「停了。」

  眾人還沒鬆氣,他又補了一句。

  「但沒斷。」

  阿蠻坐到地上,喘著粗氣,「第七道咬痕成了半口。聖姑還會補。」

  馮書年靠著車門,聲音虛得厲害,「無主有主,主在第五脈盡頭。那到底是誰?」

  沒人立刻回答。

  雨琦取出清禾骨牌。

  骨牌已經不燙,卻浮出一行極淺的字。

  「鈴響半聲,正口記人。」

  周臨臉色一沉,「第五脈正口記住我們了。」

  趙小川苦笑,「我就說,別的地方進店留電話,這地方進街留命。」

  雨琦看向蘇洛,「石門裡那個聲音,你確定是蘇門裡的人?」

  蘇洛點頭。

  「他讓你回門?」

  「嗯。」

  「還說什麼?」

  蘇洛沉默了片刻。

  「他說,聞氏女,把他帶進來。」

  雨琦握緊骨牌,指節發白。

  阿蠻忽然看向舊街深處,臉色變了,「蘇宅方向亮了。」

  眾人轉頭。

  舊街盡頭,蘇宅那扇緊閉的門沒有開。

  但門上方那塊舊匾,緩緩往下滑了一寸。

  這一次,哪怕隔著整條街,眾人也看見了匾面下半個字。

  蘇洛的瞳孔微微一縮。

  雨琦立刻擋在他前面,「別看!」

  蘇洛閉眼,卻已經晚了一瞬。

  他胸口三段門身同時發出門響。

  舊街深處,聖姑的笑聲輕輕傳來。

  「第七名未成,蘇宅半醒。」

  「下一次,就該見匾了。」

  聖姑的笑聲從舊街盡頭散開,細得鑽耳。

  蘇宅門上那塊舊匾停在半空,只滑出一寸,卻讓整條街都沉了下來。


  匾面下半個字露在外面,筆畫殘缺,墨色發黑,遠遠看去就讓人胸口發悶。

  蘇洛閉著眼,三段門身在胸口撞了一下。

  雨琦擋在他前面,聲音壓得很低,「別睜眼。」

  蘇洛沒有動,「我已經看見半筆。」

  趙小川剛從地上爬起來,聽見這句,臉都綠了,「半筆也算?這地方對視力太不友好了。」

  阿蠻撐著牆,背後門圖還在發熱,「匾不是給眼睛看的,是給名看的。蘇洛剛才那一下,不是他看見,是蘇門讓他記住了。」

  周臨立刻看向蘇洛,「影響?」

  蘇洛抬手按住胸口,「第七名又動了。」

  雨琦伸手按上去。

  隔著衣料,她能感覺到門身的震動比在第五脈里更沉。

  那半筆匾字像一根釘子,已經釘進了蘇洛身上的門身。

  她冷聲道:「不能等下一次。」

  周臨點頭,「匾要處理。」

  趙小川看了看舊街盡頭,又看了看天色。

  「我們剛從下面跑出來,現在要去蘇宅門口摘匾?能不能給盜墓行業一點人道休息?」

  阿蠻冷笑,「你可以休息,匾不休息。」

  馮書年靠著車門,黑布還蒙著眼,聲音虛弱,「蘇宅的匾,為什麼會和第七名有關?」

  蘇洛睜開眼。

  雨琦立刻抬手擋住他的視線,「看地面。」

  蘇洛垂眼,「蘇宅匾上,不是宅名。」

  阿蠻臉色微變,「不是宅名?」

  「是門名。」蘇洛聲音很低,「蘇門舊匾,壓在蘇宅門上。匾全露,門名就全。」

  趙小川咽了口唾沫,「門名全了,會怎樣?」

  蘇洛沉默片刻,「它就能叫我全名。」

  沒人再說話。

  舊街里,三盞白燈已經滅了,可蘇宅門前卻亮起一層灰光。

  門縫沒開,門下卻滲出黑泥。

  泥里有細小的木屑,正一點點往牌坊方向爬。

  周臨看著地面,「它在擴。」

  阿蠻蹲下摸了一點木屑,聞了聞,臉色沉下來,「匾屑。蘇宅開始剝匾了。等木屑鋪到街口,所有人都得見匾。」

  趙小川後退半步,「那現在跑?」

  蘇洛搖頭,「跑不了。匾屑會跟名走。」

  馮書年低聲道:「那要不要把我留下?我價未清,可能拖慢你們。」

  趙小川一把按住他肩膀,「馮老師,你別突然講犧牲文學。你現在是移動線索,不能丟。」

  馮書年苦笑,「我只是覺得自己很貴。」

  阿蠻道:「你不是貴,你是欠帳多。」

  馮書年閉嘴。

  雨琦看向清禾骨牌。

  骨牌沒有發熱。

  她心裡一沉。

  第五脈出來後,母親留下的提示變少了。

  蘇宅匾這一步,恐怕聞清禾當年也沒走到。

  周臨收槍換彈,「方案。」

  阿蠻抬頭看向蘇宅,「不能正面摘。匾全露前,誰抬頭誰被記名。要從屋檐後勾,先釘匾影,再斷匾繩。」

  趙小川看向他,「匾還有繩?」

  「陰匾不靠釘,靠名繩掛。」阿蠻拍了拍身上的灰,「繩斷,匾會落。匾落地前,必須用黑布接住,不能讓匾面朝天。」

  雨琦問:「匾面朝天會怎樣?」

  阿蠻冷聲道:「全街見匾。」

  趙小川立刻抬手,「我負責不看。」

  周臨看向舊街,「從哪繞到蘇宅屋後?」

  馮書年開口,「地籍圖裡,蘇宅後面有一條窄夾巷,通義倉舊牆。馮記空井那邊能繞過去,但剛才封了半口。」

  阿蠻搖頭,「空井不能再走。鬼哨影還在頂位,動空井,空攤會咬真哨。」

  蘇洛道:「還有一條。」

  雨琦看他,「哪?」


  「蘇宅左側,紙紮鋪後牆。」蘇洛說,「那裡有一扇死窗,通屋檐。」

  趙小川皺眉,「紙紮鋪?聽名字就很有安全感。」

  阿蠻盯著蘇洛,「你記起來的?」

  蘇洛點頭,「匾醒後,記憶也醒了一點。」

  雨琦的臉色更冷,「它給你記憶,是想讓你過去。」

  蘇洛看著她,「我們也需要過去。」

  雨琦沒有反駁。

  周臨直接下令,「隊形不變。蘇洛蒙眼,雨琦牽引。趙小川照腳下,馮書年跟我,阿蠻看路規。目標只處理匾,不進蘇宅。」

  趙小川立刻點頭,「不進門,這句我愛聽。」

  阿蠻冷笑,「死窗比門好不到哪去。」

  趙小川臉一垮,「蠻叔,您真的很會破壞氣氛。」

  雨琦拿出黑布,遞給蘇洛,「蒙上。」

  蘇洛接過,自己繫緊。

  雨琦檢查了一遍,又在黑布外加了一道紅繩,「這次不能松。」

  蘇洛低聲道:「嗯。」

  趙小川低頭翻包,「黑布接匾,得多大?」

  阿蠻從包里扯出一塊厚黑布,「這是裹棺布,夠接。」

  趙小川手一停,「蠻叔,您包里為什麼什麼都有?」

  「活得久。」

  「懂了,我不問。」

  幾人沿著停車場邊緣重新進入舊街。

  天已經亮了,可舊街里沒有早晨。

  兩側鋪門緊閉,門板後有輕輕的刮聲。

  牌坊下的石縫裡還殘留第五脈的冷氣,第一鋪擺貨人不見了,只留下一道車輪印。

  趙小川用紅布遮著手電,光只落在腳前,「我現在看見車輪印都想繞。」

  馮書年蒙著眼,被周臨牽著走,「前面左轉,紙紮鋪應該在蘇宅前兩間。」

  周臨低聲道:「你能確定?」

  「地籍圖里紙紮鋪不歸舊貨街管,是後遷來的。」馮書年喘了口氣,「但它夾在蘇宅和空攤之間,位置很怪。」

  阿蠻道:「紙紮鋪常做假身,夾在這兒,是給蘇宅備身的。」

  趙小川低聲道:「備什麼身?」

  阿蠻看了他一眼,「你不會想知道。」

  趙小川立刻點頭,「我不想。」

  蘇宅方向的匾屑還在往外爬。

  木屑貼著青磚縫,無聲移動。

  每一片木屑上都有一小截墨痕,拼不成字,卻讓人不敢多看。

  雨琦壓低聲音,「都別看木屑。」

  趙小川立刻把手電往旁邊挪,「這東西碎了都能污染眼睛,離譜。」

  他們繞到紙紮鋪前。

  鋪門上貼著兩張白紙人臉,眼睛沒有畫,嘴角卻塗得很紅。

  門楣上掛著一串紙鈴,風不動,鈴卻輕輕搖。

  紙紮鋪的招牌被翻了半面,只露出「扎」字。

  蘇洛忽然停步,「別讓它掛全。」

  雨琦看向招牌,「什麼意思?」

  「紙紮鋪有替身名。招牌掛全,就會給我們扎身。」

  阿蠻臉色一沉,「趙小川,糯米壓門檻。周隊,槍對紙鈴,不打,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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