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
隨著裁判的一聲令下,閻烽眼中厲芒暴漲!
「焚陽掌!」
他一聲暴喝,身形如離弦之箭猛撲而來,右掌赤紅如火,掌心溫度急劇升高,周圍的空氣都為之扭曲!
一股灼熱霸道、帶著焚毀一切氣勢的赤紅真氣轟然透掌而出,隔空數尺,直襲宋凌面門!
面對這足以熔金化鐵的一擊,宋凌紅裙微動,身形未移分毫,只是同樣抬起一隻白皙如玉的手掌。
沒有閻烽那般聲勢煊赫,她的手掌只是覆蓋上一層淡淡的、近乎透明的白霜寒氣。
素手輕描淡寫地向前一拂。
嗤!
刺耳的聲響爆發!
赤紅的焚陽真氣撞上那層看似薄弱的白霜寒氣,竟如同沸湯潑雪,瞬間被消融瓦解大半!
殘餘的灼熱氣浪吹拂起宋凌的幾縷髮絲,卻無法撼動她分毫。
閻烽臉色微變,攻勢不減,雙掌齊出!
「焚陽燎原!」
赤紅真氣滾滾如潮,化作一片翻騰的火浪,帶著更高的溫度,鋪天蓋地般卷向宋凌!
整個擂台的溫度都在急劇上升!
宋凌眸光微凝,腳步輕盈。
她雙手在身前劃出玄奧的軌跡,掌心寒氣大盛!
一面由凝練寒氣構成的、晶瑩剔透的冰牆憑空出現,橫亘在火浪之前!
轟隆!
赤紅火浪狠狠撞擊在冰牆之上!
冰火交織,爆發出大團大團的白霧,刺耳的消融聲不絕於耳!
冰牆劇烈震顫,出現道道裂痕,但終究沒有破碎,將洶湧的火浪死死擋下!
逸散的寒氣與熱浪向四周席捲,吹得靠近擂台的觀眾衣衫獵獵!
閻烽見狀,心中驚怒交加!
他傾盡全力的攻擊,竟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擋下?
甚至對方連腳步都沒挪動一下!
而且,對方的氣息明明也是二品,為何真氣的凝練、掌控、威力都遠勝於他?
「給我破!」
閻烽怒吼連連,攻勢愈發狂暴。
拳、掌、指、爪!
焚陽穀的諸般絕學輪番使出,赤紅真氣縱橫交錯,或化作咆哮的火蟒,或凝成灼熱的指風,或如燎原之火覆蓋全場!
每一次攻擊都帶著灼熱的高溫和霸道的勁力,將堅硬的青石擂台灼燒出一片片焦黑痕跡。
然而,面對這狂風驟雨般的猛攻,宋凌的身形始終在方寸之地飄忽閃動,似如狂風中的柳絮,看似驚險,卻總能於毫釐之間避開殺招。
她的動作行雲流水,不帶一絲煙火氣。
宋凌的反擊看似不多,也控制在二品範疇,但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地打在閻烽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節點上,或是化解其真氣最強點,或是點向其勁力運轉的薄弱處。
當然了,若是宋凌全力出手,此刻的閻烽只會被他瞬殺。
不過為了穩妥起見,他還是選擇先低調一手。
儘管如此,閻烽還是覺得束手束腳,明明是他自己在猛攻,卻處處受制,氣血翻騰,憋屈無比!
「宿宛兒,為何不拔劍?!」
閻烽終於按捺不住,在又一次兇猛掌擊被對方輕巧引開後,他猛地後撤一步,臉色鐵青地咆哮道!
宋凌身形飄然站定,紅裙在氣勁餘波中微微搖曳,她平靜地望著氣急敗壞的閻烽,聲音清冷宛然珠落玉盤:
「你還不配。」
這四個字,清晰地傳遍了喧鬧的演武場!
儼如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閻烽的臉上!
場下,一陣騷動。
「嘶——!」
「狂妄!太狂妄了!」
「但……她確實還沒拔劍啊!」
「閻烽可是焚陽穀最強弟子,竟被如此輕視?」
閻烽臉上浮現一抹凶戾的紫青,他眼中血絲密布,聲音嘶啞:「好好好!既然你找死,那就別怪我了!」
他猛地深吸一口氣,全身骨骼發出一陣炒豆般的爆鳴!
體內焚陽真氣宛似岩漿般洶湧奔騰,盡數朝著雙臂匯聚!
他那雙本就赤紅的手掌,此刻更是紅得有如燒紅的烙鐵,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高溫和毀滅氣息!
「九陽燎天!」
閻烽狂吼著,雙掌猛地向前推出!
不再是分散的攻擊,而是將全身所有的焚陽真氣極度壓縮,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粗如兒臂的赤紅光柱!
光柱所過之處,傳出刺耳的呼嘯聲。
其蘊含的恐怖高溫與毀滅力量,讓場下不少觀戰之人都為之色變。
這是閻烽壓箱底的絕殺一擊!
面對這足以焚毀精鋼鐵壁的恐怖一擊,宋凌臉上卻依舊淡漠。
她不退反進!
右腳前踏一步,腰肢擰轉,右拳緊握!
嗡!
一股陰寒、沉重、鋒銳的力量在她拳鋒上凝聚!
而後……悍然轟出!
沒有閻烽那般煊赫的光焰,只有一道深邃如墨的黑色拳罡,無聲無息地撕裂空氣,迎向那道焚毀一切的赤金光柱!
轟!
刺目的赤紅與深邃的墨黑光芒猛烈碰撞!
一圈肉眼可見的、混合著灼熱氣浪與冰冷罡風的衝擊波宛若海嘯般向四面八方狂猛擴散!
光芒中心!
只見那道威勢絕倫的赤紅光柱,在接觸到黑色拳罡數息之後,竟劇烈震顫、發出了哀鳴般的刺耳碎裂聲!
直似脆弱的琉璃撞上了沉重的鐵錐!
嗤嗤嗤……
赤紅光柱被那道凝練、霸道、帶著破滅氣息的黑色拳罡從中貫穿、撕裂!
拳罡余勢不減,似若來自九幽的死神之矛,狠狠轟在因施展絕技而力量耗損、護體真氣薄弱的閻烽胸口!
「噗!!」
閻烽雙眼暴突,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前炸開的血洞!
護體真氣像似紙糊般破碎!
一股陰寒、沉重、帶著毀滅性力量的拳勁侵入他的五臟六腑!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完整的慘叫,魁梧的身體猶如一隻被巨錘砸中的破麻袋,口中混雜著內臟碎塊的血箭狂噴而出!
整個人倒飛出去數十丈,重重砸落在擂台邊緣的青石地面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煙塵瀰漫,光芒散去。
擂台上,只剩下那個依舊一塵不染的紅裙身影。
閻烽躺在血泊之中,胸口塌陷,氣息微弱到了極致,只有出的氣,沒有了進的氣,臉上凝固著驚駭、不甘與深深的茫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