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星星站在監控室里。
屏幕上,紅外感應點正有序地跳動。
他手裡端著一杯紅酒,卻一口沒喝。
「瘋子,看好了,我是怎麼給他們送行的。」
他按下通話鍵。
「一中隊,準備收網,記住,留幾個活口。」
「我要讓他們,親自告訴哈桑將軍,誰才是真正的敵人。」
劉星星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蕩。
這一局,不再是簡單的潛伏。
這是兩個國家、數條人命堆砌出來的終極博弈。
在哈桑看來,劉星星是他的救命稻草。
在A國看來,劉星星是必須拔掉的釘子。
而在蘇然眼裡,劉星星是一個正在蛻變的獵手。
這一仗,阿依國的未來將徹底改寫。
窗外,風雷隱隱。
真正的較量,才剛剛拉開序幕。
劉星星放下酒杯,眼神里只有無盡的冷漠。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
「來吧,讓我看看,亨利國王到底派了多少廢物。」
他冷哼一聲,轉身走向深沉的夜色。
在那裡,一場精心策劃的伏擊戰,正等待著倒霉的獵物。
而此時的星辰軍區,蘇然依然守在地圖前。
「李英,計算一下,如果劉星星這次成了,我們能拿到多少控制權?」
李英推了推眼鏡,手指飛速運轉。
「百分之八十,蘇大校。」
「足以左右整個地區的戰略平衡。」
她給出了一個驚人的數字。
蘇然點點頭。
「那就看劉星星的表演了。」
這場棋,才下到一半。
變數,隨時可能發生。
但對於這些訓練有素的「神罰」成員來說。
變數,往往意味著更大的戰果。
與此同時,在A國的貧民窟。
瘋子猛地從昏迷中驚醒,他摸到了腰間的匕首。
看著周圍包圍上來的憲兵,他嘴角露出一絲猙獰。
「想抓老子?你們還嫩點。」
他知道劉星星收到了消息。
這就夠了。
他猛地拉開了懷裡的煙霧彈。
在一片混亂中,再次消失在夜色里。
這一夜,註定無人入眠。
這一夜,無數人的命運軌跡,因為一封簡短的電文而徹底交織。
劉星星站在山崗上,看著遠處森林裡閃過的火光。
那是伏擊戰打響的信號。
「第一批,到了。」
他自言自語,語氣輕鬆得像是面對一群待宰的羔羊。
這些從A國來的「精英」。
恐怕到死都不會明白,自己掉進了一個怎樣的陷阱。
密林深處的槍聲驟然響起,又在極短時間內歸於死寂。
第一批潛入者甚至沒能扣動扳機。
劉星星站在土坡頂端,冷眼看著被拖出來的屍體。
「全是誘餌。」
他隨手翻開一名死者的領口,那裡有一枚極其隱秘的紅蠍子刺青。
A國情報部門的死士,專門負責送死。
真正的精銳,恐怕早就換了阿依國的平民皮囊,混進了城。
「哈桑那個蠢貨,還以為邊境守得滴水不漏。」
劉星星整理好那套剪裁得體的護衛軍制服,胸前的勳章熠熠生輝。
他現在是阿依國的「英雄」,達里爾上校。
「收隊,回城。」
他跨上吉普車,引擎發出沉悶的轟鳴。
進城的關卡處,燈火通明。
負責守城門的阿依國士兵見是達里爾,趕忙敬禮。
劉星星降下車窗,遞過去一根高級雪茄。
「辛苦了,兄弟,見過幾個賣香料的商人沒?」
士兵受寵若驚,連連搖頭。
「上校,今天查得很嚴,除了持證的,沒放過一隻蒼蠅。」
劉星星笑了,笑得有些玩味。
「蒼蠅是進不來,但披著羊皮的狼呢?」
他推開車門,徑直走向城南的一處舊公寓樓。
根據瘋子傳回的坐標,這裡躲著一個大麻煩。
那是名為「黑鼬」的爆破專家。
曾經在費多聯邦炸毀過一座橋樑,至今仍是A國的頭號王牌。
劉星星停在三樓左側的房門口。
他沒敲門,直接側身一腳,實木門應聲碎裂。
屋內,正低頭組裝起爆器的中年男人猛然抬頭。
他穿著當地最廉價的粗布衫,手裡握著一把精緻的短弩。
「達里爾?你來幹什麼?」
黑鼬的聲音沙啞,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明明已經按照計劃,通過了三道身份審核。
甚至連當地的鄰居都以為他是個逃難來的木匠。
劉星星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指尖彈了彈制服上的灰塵。
「黑鼬,你的偽裝太完美了,反而成了最大的破綻。」
「哪有木匠的虎口,會磨出這種只有特種槍械才能留下的老繭?」
他語氣平淡,卻像是在宣判死刑。
黑鼬正要扣動弩機。
窗外猛地射入兩顆震撼彈。
白光瞬間吞噬了視線。
護衛軍的精銳一擁而入,動作乾脆利落地將他反剪在地。
「不可能……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黑鼬嘶吼著,老臉貼在冰涼的水泥地上。
劉星星蹲下身,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
「因為我比你更專業,老兄。」
緊接著是城北的菜市場。
那個賣魚的老婦人,背地裡卻是精通六國語言的監聽專家。
當劉星星帶人圍住魚檔時。
老婦人還在麻利地刮著鱗片,眼神渾濁,看著完全是個勞苦大眾。
「大娘,這魚,新鮮嗎?」
劉星星隨手拎起一條。
老婦人唯唯諾諾。
「軍爺,剛從河裡撈出來的,送您一條?」
劉星星猛地將魚摔在地上。
那條魚的腹部竟然吐出一個指甲蓋大小的微型發射器。
「這種頻率,A國軍方專用。」
他指了指發射器上的編碼。
老婦人的手僵住了,渾濁的眼神瞬間變得陰鷙。
她藏在袖子裡的毒針還沒來得及刺出,就被劉星星扣住了手腕。
「你這種身手,賣魚真是屈才了。」
劉星星反手一扭,骨裂聲清晰可辨。
老婦人疼得滿頭大汗,卻死死盯著劉星星。
「阿依國竟然有你這種人……哈桑不可能培養出這種怪物。」
劉星星聳聳肩。
「他確實不行,但他運氣好,遇到了我。」
隨著一個個間諜被揪出,整座城陷入了某種詭異的寂靜。
這些間諜分布在各個行業。
有的是診所的醫生。
有的是哈桑莊園裡的園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