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防軍……城防軍昨晚就被達里爾接管了!現在的城頭上,全都是那個外鄉人的嫡系精銳!」
博瑞眼前一黑,差點栽倒。
軍隊沒了。
名望臭了。
他精心布置的棋局,在一夜之間,被那個他看不起的「莽夫」砸得粉碎!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博瑞靠在欄杆上,大口喘氣。
就在這時,高塔下方的人群突然裂開一條縫隙。
劉星星帶著一隊黑甲士兵,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
他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菸草,雙手插兜,仰頭看著高塔上的博瑞。
「喲,國師大人,早啊。」
劉星星吐掉菸草,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
「昨晚睡得好嗎?」
博瑞趴在欄杆上,死死盯著下方的劉星星。
「達里爾!你這個卑鄙小人!你偽造證據陷害老夫!」
「偽造?」
劉星星嗤笑一聲。
「莫里的口供是假的,難道海外銀行的流水也是假的?你跟塔蘭共和國簽的合同也是假的?」
「博瑞,你以為你玩弄的是權術,其實你只是個跳樑小丑。」
劉星星揮了揮手。
「來人,把這個賣國賊請下來。」
「你敢!老夫是國師!」
博瑞歇斯底里地吼叫著。
但他身後的那些官員,此刻早就退得遠遠的,生怕被他波及。
幾個黑甲士兵如狼似虎地衝上高塔。
像老鷹抓小雞一樣,把癱軟如泥的博瑞架了下來。
當博瑞被拖到廣場中央時。
憤怒的民眾徹底失控了。
臭雞蛋、爛菜葉、石塊,雨點般砸向這位曾經德高望重的國師。
「打死他!賣國賊!」
「虧我們這麼信任你!你居然毒死國王!」
「千刀萬剮了他!」
民眾的口水幾乎要把博瑞淹沒。
他頭上的官帽掉了,華貴的袍子被扯爛,渾身狼狽不堪。
再也沒有了往日的仙風道骨。
劉星星坐在一張不知從哪搬來的太師椅上,靜靜欣賞著這一幕。
爽。
太爽了。
這種用對方最得意的武器——民意,去抽對方耳光的感覺,簡直無與倫比。
「隊長,接下來怎麼搞?」
零零二湊過來,語氣里滿是崇拜。
這一手釜底抽薪,玩得實在太漂亮了。
「收網啊,還能怎麼搞。」
劉星星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
他看著群情激憤的平民,清了清嗓子。
「阿依國的子民們!」
劉星星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了整個廣場。
人群漸漸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在看著這個力挽狂瀾的外鄉將軍。
「國王陛下的死,兇手已經伏誅!國賊博瑞,也已被拿下!」
劉星星指著跪在地上的博瑞。
「本將軍臨危受命,不求權財,只求阿依國安穩!」
「現在,危機解除了。大家各回各家,不要被有心人利用!」
民眾面面相覷。
羞愧、內疚湧上心頭。
他們前天還在圍攻將軍府,痛罵達里爾。
結果人家默默忍受屈辱,連夜查明真相,幫老國王報了仇!
「將軍高義啊!」
「我們錯怪將軍了!將軍才是阿依國的守護神!」
不知道誰帶頭喊了一句。
呼啦啦。
廣場上的平民跪倒了一大片。
人心,在這一刻徹底凝聚。
劉星星挑了挑眉,強忍住笑意。
這感覺,確實不賴。
「好了,帶下去吧。」
劉星星揮了揮手,示意士兵把博瑞押走。
鬧劇落幕。
但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阿依國群龍無首,接下來的權力重組,才是真正的修羅場。
劉星星轉身走進將軍府。
「零零二,給蘇然老大發個消息。」
「就說王都大局已定。下一步,我們準備接觸殘餘勢力。」
「收到!」
……
房間裡。
劉星星終於能喝上一口熱茶。
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
「嘖嘖,這國師的老巢里,寶貝應該不少吧?」
劉星星摸了摸下巴,眼神里開始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抄家這種事,他最喜歡了。
那些查封的隱秘資產和礦產所有權,可不能白白浪費。
「得想個辦法,把這些資源合理合法地轉移出去。」
劉星星靠在椅子上,開始琢磨新的壞主意。
逆風翻盤固然爽。
但悶聲發大財,才是王道。
阿依國的動盪,才剛剛拉開序幕。
博瑞被拖走時,腳尖在青石板上磨出刺耳聲。
那種絕望的嘶吼,很快被民眾的歡呼蓋過。
劉星星可沒打算讓這位國師活到明天。
「數罪並查!」
他反手甩出一疊公文,語氣冰冷得像碎冰。
「博瑞不僅毒殺先王,還暗中勾結敵國,試圖變賣阿依國礦權!」
這個罪名壓下來,博瑞就算有九條命也不夠填。
抄家行動隨之展開,簡直是蝗蟲過境。
士兵們從國師府搬出一箱箱金條,亮瞎了圍觀者的眼。
「看啊!這都是咱們的民脂民膏!」
人群中,不知道誰嗓門特別大,帶起了節奏。
劉星星站在高處,看著憤怒的火焰再次被點燃。
「處決!立刻處決!」
排山倒海的吶喊聲在王都上空盤旋,經久不息。
博瑞被按在刑場上時,臉上還粘著爛菜葉。
劊子手的刀刃反射著寒芒,映照出他空洞的瞳孔。
咔嚓。
人頭落地,全城沸騰。
甚至有人買來鞭炮,在街頭巷尾炸出滿地紅。
「達里爾將軍真是青天大老爺啊!」
「沒他,咱們還被這老妖道蒙在鼓裡呢!」
阿依國的區域網上,吹捧劉星星的貼子瞬間刷屏。
什麼「戰神轉世」、「國家救星」,肉麻得讓人起雞皮疙瘩。
劉星星刷著手機,嘿嘿直樂。
「這屆網友,很有前途嘛。」
他隨手把手機扔給零零二,眼神卻瞥向皇宮深處。
那座金碧輝煌的宮殿,此刻安靜得有些詭異。
老國王蹬了腿,底下的皇子們可沒一個是省油的燈。
此時,皇宮側殿內,檀香燃得煙霧繚繞。
二皇子推開窗戶,聽著遠處的歡呼,臉色陰沉如水。
他手指死死扣住窗欞,骨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大皇子冷哼,端起酒杯,手卻在微微發抖。
「父王生前就寵他,給了他兵權,現在連名望都被他占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