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星星坐在一張斑駁的行軍椅上,手裡端著一杯溫熱的黑咖啡。
牆壁上的液晶屏幕正滾動播放著街頭狂歡的畫面。
站在他身邊的,是軍校出身、經驗豐富的零零二。
零零二雙臂環抱在胸前,看著屏幕上狂熱的人群,眉頭微微皺起。
「你這招輿論戰,玩得有點大。」
零零二的聲音低沉,帶著軍人特有的嚴謹。
「民眾的情緒被煽動起來了,但這也把我們徹底推到了A國的對立面。」
「亨利那老狐狸受了這種屈辱,絕對會不計代價地報復。」
劉星星抿了一口咖啡,苦澀的味道在舌尖炸開。
他轉過頭,看著神情嚴肅的零零二,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輕鬆的笑意。
「放輕鬆。我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劉星星放下咖啡杯,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作戰地圖前。
「如果不徹底斬斷阿依國對A國的畏懼,這個國家永遠站不起來。」
「至於亨利的報復?」
劉星星修長的手指在地圖上塔蘭共和國的邊緣划過。
「他現在自顧不暇,神經毒素的折磨夠他受的。他越急躁,出的昏招就越多。」
「而我們要做的,就是在他徹底失去理智前,把他的爪牙一根根拔掉。」
零零二看著劉星星自信的側臉,眼中的嚴肅稍微緩和了一些。
他走上前,順著劉星星手指的方向看去。
「你指的是塔蘭共和國和費多聯邦的邊境摩擦?」
「聰明。」
劉星星點了點頭,指尖在塔蘭共和國的軍事重鎮上重重一扣。
「A國在這一帶暗中扶持了不少軍閥和僱傭兵。他們是A國伸進中東的觸手。」
「亨利以為我們只會搞暗殺。那我就在正面戰場上,再給他一個驚喜。」
零零二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
「你想主動出擊?這可不符合我們對外宣稱的『防禦姿態』。」
「誰說我們要主動出擊了?」
劉星星眨了眨眼,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我們只是去『協助』友邦,打擊跨國恐怖主義和非法武裝。名正言辭得很。」
零零二失笑,搖了搖頭。
「你這傢伙,肚子裡全是不見光的壞水。」
「這叫戰術。」
劉星星聳了聳肩,再次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
他從裡面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遞給零零二。
「這是關於那群僱傭兵的詳細資料,包括他們的補給線、指揮官性格、以及背後的A國金主。」
零零二接過文件,只是粗略地翻了幾頁,眼神便瞬間凝重起來。
這份資料太詳細了。
詳細到連對方指揮官喜歡吃幾分熟的牛排、晚上習慣睡哪個帳篷都寫得一清二楚。
「你從哪弄來這些東西的?」
零零二合上文件,目光灼灼地盯著劉星星。
劉星星神秘地笑了笑,伸出食指在嘴唇前比劃了一下。
「秘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底牌,不是嗎?」
零零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追問。
他知道,劉星星身上有太多的謎團。但他更清楚,劉星星是站在他這一邊的。
「資料很有用。」
零零二將文件夾在腋下,恢復了雷厲風行的軍人作風。
「給我三天時間。我會制定出一套完美的突襲方案,保證讓A國那些走狗有來無回。」
「我相信你的專業能力。」
劉星星笑著拍了拍零零二的肩膀。
「不過,記住一點。我們的目標不光是消滅他們,還要把聲勢造大。」
「越大越好,最好能讓全世界都看到,A國的精銳在阿依國的力量面前,不堪一擊。」
「我明白了。」
零零二點了點頭,轉身利落地走出了指揮部。
看著零零二離去的背影,劉星星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他重新坐回行軍椅上,目光落在辦公桌上的那部黑色衛星電話上。
電話安靜地躺在那裡,像一頭沉睡的野獸。
劉星星知道,亨利那邊的反應速度,可能會比零零二預估的還要快。
但那又怎樣?
在這場博弈中,亨利已經失去了先手。
一個被恐懼和憤怒沖昏頭腦的國王,註定會破綻百出。
劉星星靠在椅背上,緩緩閉上雙眼。
他的腦海中,無數的線條和計劃正在瘋狂地交織、演變。
每一個推演的終點,都指向了那個最終的目標。
掀翻棋盤。
讓那些高高在上的執棋者,也嘗嘗淪為棋子的滋味。
夜幕降臨。
阿依國的街頭依然熱鬧非凡,燈火通明。
民眾的歡呼聲隱隱約約傳進指揮部,像是一曲為新時代譜寫的讚歌。
而在這喧囂之外的黑暗中,更多的暗流正在洶湧澎湃,等待著下一次驚天動地的爆發。
這場遊戲,確實才剛剛開始。
費多聯邦,首都星辰市。
星辰軍區總指揮部的頂層辦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將整座城市的繁華盡收眼底。夕陽的餘暉像融化的黃金,潑灑在金屬與玻璃構成的建築叢林上,勾勒出一種冷硬而壯麗的美感。
余詩曼放下手中的加密數據板,清脆的電子音效代表著匯報的結束。
「……以上就是劉星星通過『壁虎』渠道傳回的全部信息。零零二已經拿到資料,預計三天內會發起行動。」
她的聲音冷靜而專業,但緊握數據板的指節卻微微泛白。
背對著她的蘇然,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身影被夕陽拉得極長。他仿佛沒有聽到,整個空間安靜得只剩下中央空調微弱的送風聲。
就在余詩曼以為他會一直沉默下去時,蘇然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把刀,磨得越來越快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金屬般的質感。
余詩曼的眉頭輕輕蹙起。她走上前,將數據板放在寬大的黑曜石辦公桌上。
「我擔心的是,刀太快,會割傷握刀人的手。」她直視著蘇然的眼睛,毫不掩飾自己的憂慮,「劉星星的手段越來越沒有底線。亨利現在就是一頭被逼到絕路的野獸,什麼事都做得出來。A國那邊絕不會坐視不管,他們的艦隊已經在公海集結。我們……是不是應該在南部邊境增派一個裝甲師,以防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