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彈在人群中開花,掀起一團團血色的泥土。慘叫聲、呼救聲、哭喊聲混成一片。有的戰士被彈片擊中,有的被巨石砸倒,有的被衝擊波震得七竅流血。
副師長被一塊飛來的碎石劃傷了臉頰,鮮血順著臉頰流淌下來。他瘋狂地向山下奔跑,口中大喊:「撤退!快撤退!」
但第三輪炮擊已經開始了。
這一次,炮彈覆蓋了更大的區域。整個洞穴群附近變成了一片火海,濃煙滾滾,什麼都看不清。樹木被炸斷,山石被炸碎,大地被炸出一個個深坑。
青龳軍府的一個團近八百人,在這場突如其來的炮擊中損失慘重。能夠活著逃出火力覆蓋區域的,不到三百人。
副師長跌跌撞撞地逃到安全地帶,回頭看著身後的火海,臉色煞白如紙。他的軍裝破爛不堪,頭盔也不知道掉到了哪裡。
「報告傷亡情況!」他對身邊倖存的通訊兵吼道。
通訊兵顫抖著拿起電台,但很多頻道都沒有回應。過了很久,才陸續傳來一些微弱的聲音:
「二營遭受重創!傷亡過半!」
「三營失去聯絡!」
「四營......四營全部失聯!」
副師長聽著這些報告,雙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守株待兔」竟然變成了「飛蛾撲火」。
而此時,在洞穴深處,李英正帶著星辰軍區的戰士們沿著預先勘察好的地下通道快速轉移。
爆炸聲從頭頂傳來,整個洞穴都在震動,不時有碎石從洞頂掉落。但李英的表情依然冷靜,她一邊看著手中的地圖,一邊指揮隊伍行進。
「按計劃向東側洞口轉移!」她的聲音在洞穴中迴蕩,「保持隊形,注意安全!」
肖七八一邊跑一邊說:「我的媽呀!外面打雷了嗎?這動靜太大了吧!」
「那是炮擊聲!」王一丹回答,「白虎軍府動真格的了!」
鄭勛跟在李英身後,佩服地說:「英子,你算得真准。青龍軍府肯定被炸慘了。」
李英頭也不回:「兵不厭詐。既然他們想漁翁得利,就讓他們嘗嘗被漁翁的滋味。」
隊伍繼續在黑暗的地下通道中穿行。根據李英預先制定的撤退路線,他們很快就能從距離洞穴群三公里外的另一個出口安全離開,而白虎軍府和青龍軍府的人,現在應該都以為他們已經被炸死在洞穴里了。
轟鳴聲逐漸停息,硝煙還在山谷中繚繞。白虎軍府的指揮官舉起望遠鏡,仔細觀察著被炮火洗禮過的洞穴群。滿目瘡痍的山體上,到處都是黑色的焦土和破碎的岩石。
「效果不錯。」指揮官放下望遠鏡,轉身對副官說,「命令第三團和第五團立即發起進攻!趁熱打鐵,不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
副官立刻拿起電台:「各單位注意,立即向目標區域推進!重複,立即向目標區域推進!」
兩個團的戰士如潮水般從掩體後衝出,端著步槍向洞穴群方向快速前進。他們的腳步聲在山谷中迴蕩,踩踏著滿地的彈片和碎石。
跑在最前面的一個班長一邊奔跑一邊喊道:「兄弟們,星辰軍區那幫傢伙肯定被炸成渣了!這次咱們贏定了!」
身後的戰士們發出一陣鬨笑聲,士氣高漲。
然而,當他們衝到洞穴群附近時,卻發現了意外的狀況。在那片焦黑的廢墟中,竟然還有零星的人影在移動!而且,這些人穿的是青龍軍府的軍裝!
「等等!那不是星辰軍區的人!」班長急忙舉手示意停止前進,「是青龍軍府!」
白虎軍府的戰士們面面相覷。他們萬萬沒想到,青龍軍府竟然也在這裡!
就在這時,廢墟中傳來一聲虛弱的呼喊:「別開火!我們是青龍軍府!」
一個滿身血污的青龍軍府戰士艱難地從碎石堆後爬出來,手中高舉著白色的毛巾。他的軍裝破爛不堪,臉上全是血跡。
「媽的!青龍軍府怎麼會在這裡?」白虎軍府的班長皺起眉頭。
這時,更多的青龍軍府戰士從廢墟中爬出來。他們大多都帶著傷,有的人用布條包著頭部,有的人一瘸一拐地走著。總共只有不到三百人,看起來狼狽極了。
副師長在幾個警衛的攙扶下也走了出來。他的臉上有一道長長的血痕,軍帽早就不知道掉到哪裡去了。看到白虎軍府的人,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你們怎麼在這裡?」白虎軍府的團長快步走上前,語氣中帶著質疑。
副師長咳嗽了幾聲,虛弱地說:「我們...我們也是來圍剿星辰軍區的。沒想到被他們利用了。」
「利用?什麼意思?」
「那幫無恥的傢伙!」副師長憤怒地握緊拳頭,「他們故意透露位置給我們,讓我們來這裡等著。結果你們一開火,受傷的卻是我們!」
團長聽完,臉色頓時陰沉下來。他終於明白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星辰軍區根本不在這些洞穴里,他們把青龍軍府引過來當替死鬼,讓白虎軍府誤炸了青龍軍府!
「這幫混蛋!」團長咬牙切齒,「我們上當了!」
然而,事已至此,沒時間後悔了。按照演習規則,既然在戰場上相遇,就必須分出勝負。
團長看著眼前這群傷痕累累的青龍軍府戰士,心中雖然有些不忍,但軍令如山。他緩緩舉起手臂,做出攻擊手勢。
副師長看到這個動作,瞳孔猛然收縮。他知道對方要做什麼。
「等等!我們可以合作!一起對付星辰軍區!」副師長急忙喊道。
「抱歉。」團長搖搖頭,「戰場上沒有合作,只有勝負。兄弟們,開火!」
砰砰砰!
槍聲瞬間響起。白虎軍府的戰士們毫不留情地扣動扳機,模擬彈藥在空中飛舞。
「臥倒!就地防禦!」副師長嘶聲力竭地喊著,同時撲倒在一塊大石頭後面。
青龍軍府的戰士們慌忙尋找掩體,但他們本來就傷痕累累,人數又處於絕對劣勢,根本無法組織起有效的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