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輕的戰士們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察覺到戰術相剋，並且迅速做出調整，確實超出了他的預期。不到半小時就有這種戰場嗅覺，說明訓練成果非常顯著。
監控畫面中，各團隊開始進入試探階段。沒有人貿然發起全面攻擊，大家都在觀察對手的新戰術，尋找破綻。
二團團長發現多點開花被預判後，立即收縮兵力，改為集中突破。
三團團長將誘敵深入調整為主動出擊，不再被動等待。
每一個調整都顯示出指揮官們的成熟和經驗。
「這下有意思了。」劉主任搖著頭苦笑，「原本以為能很快分出勝負，現在看來...」
「現在看來要打持久戰了。」余詩曼接口道。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監控室內的氣氛越來越緊張。
王一丹開始在監控台前來回踱步，不時停下來仔細觀察自己團隊的動向。
肖七八更是直接趴在屏幕前，恨不得鑽進去指揮。
王雨澤不停地調整著監控角度，試圖獲得更清晰的畫面。
只有鄭勛和李英兩人顯得異常淡定。鄭勛雙手背在身後，表情平靜；李英則坐在椅子上，偶爾記錄一些觀察到的細節。
「你們倆倒是不著急。」劉大飛忍不住嘟囔。
「著急有用嗎？」鄭勛淡淡地說，「該做的訓練我們都做了，現在就看他們的發揮。」
李英點點頭：「相信自己的團長，相信平時的訓練成果。」
「說得輕鬆。」肖七八擦擦額頭的汗，「我這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蘇然看了看手錶，已經過去兩個小時了。按照原計劃，演習應該在三小時內結束，現在看來時間肯定不夠。
「劉主任。」蘇然開口道。
「嗯？」劉主任回過頭。
「可能要延長時間了。」蘇然說道，「這次大家實力太接近，短時間內很難分出勝負。」
劉主任看看監控畫面，又看看圍在一旁的師長們，點點頭：「延長就延長吧，只要能決出第一名就行。」
「那可能要到明天了。」蘇然提醒道。
「明天就明天！」王一丹頭也不回地說，「反正我今晚是不走了。」
其他師長紛紛表示贊同。
夜幕降臨。
監控室內依然燈火通明。
山上的戰鬥進入了更加微妙的階段。各團隊都在黑夜中尋找機會，但誰都不敢貿然行動。
「要不要增加夜視設備？」王雨澤提議。
「不用。」蘇然搖頭，「夜戰也是訓練內容之一。」
「那咱們晚飯怎麼辦？」肖七八摸摸肚子，「我餓了。」
「叫食堂送飯吧。」劉主任說，「今天誰都別想離開這裡。」
很快，飯菜送到了監控室。大家輪流吃飯，但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過屏幕。
深夜時分，山上的戰鬥趨於平靜。各團隊都在休整，為明天的決戰做準備。
「看來今晚是不會有結果了。」李英伸了個懶腰。
「那我們也休息會吧。」劉主任建議道。
「我不困。」王一丹固執地說，「萬一錯過什麼關鍵時刻呢？」
「你這樣熬下去身體受不了。」鄭勛勸道。
「沒事，我年輕。」王一丹揮揮手。
蘇然看了看疲憊的眾人，決定先回去休息。這種級別的演習，不可能一夜就有結果。
「我先回去了，有情況隨時叫我。」蘇然對值班的參謀說道。
「是！」參謀立正回答。
第二天一早，蘇然剛走進監控室，就聽到一陣興奮的歡呼聲。
「贏了！一團贏了！」
「哈哈哈！我就知道！」
蘇然快步走向監控台，看到鄭勛正滿臉喜色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怎麼回事？」蘇然問道。
「一團利用天亮前的那段時間，成功偷襲了七團的指揮部。」劉主任興奮地說，「七團全軍覆沒！」
蘇然看向監控畫面，確實看到七團的人員已經全部舉起了白旗。
「什麼時候發生的？」蘇然繼續問。
「就在十分鐘前。」余詩曼回答道，「一團的指揮官太聰明了，抓住了七團換崗的空隙。」
鄭勛走了過來，臉上難掩興奮：「蘇校長，看來我的人沒有讓您失望。」
「確實不錯。」蘇然點點頭，「戰術執行得很到位。」
其他師長陸續從監控台前走開，臉上都帶著不同程度的失落。
劉大飛搖搖頭：「差了一步，就差了那麼一步。」
肖七八更是直接癱坐在椅子上：「我的聲東擊西遇到了真正的高手。」
王一丹拍拍額頭：「早知道就不該那麼保守。」
李英雖然表情依然冷靜，但眼中閃過一絲不甘：「確實，鄭勛的團長比我想像的要厲害。」
王雨澤摘下眼鏡，揉揉疲憊的雙眼：「技術裝備還是敗給了經驗和智慧。」
高遠低著頭，顯得特別沮喪：「我就知道團結一致不夠用。」
倪必須和崔佑也都是一臉遺憾的表情。
「別這樣。」鄭勛安慰道，「你們的表現都很好，這次只是運氣好一點。」
「什麼運氣，明明是實力！」劉主任大聲說道，「這次演習太精彩了！」
蘇然掃視了一圈在場的所有人，每個人都經歷了一夜的緊張等待，現在雖然結果出來了，但那種意猶未盡的感覺依然濃厚。
「這次演習確實超出了預期。」蘇然開口道，「無論勝負，每個團隊都表現出了應有的水平。」
「是啊。」劉主任感慨道，「從昨天下午到今天早上，整整十八個小時，每一分鐘都讓人緊張。」
「我都忘了這是演習了。」肖七八苦笑道，「感覺像真的在指揮作戰。」
「這就是好演習的標準。」蘇然說，「讓參與者完全投入其中。」
鄭勛走到窗邊，看向遠處的訓練山地：「這次的對手都很強，贏得並不輕鬆。」
「特別是後半夜那幾個小時。」李英回憶道，「每個團隊都在尋找機會，誰都不敢輕舉妄動。」
「就是在拼誰更有耐心，誰能抓住轉瞬即逝的機會。」鄭勛點點頭。
劉大飛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不管怎麼說，這次演習讓我學到了很多。」
「我也是。」王一丹附和道，「以前只是紙上談兵，這次算是真正體驗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