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海和劉一天沖了出來。
兩人手裡的手槍噴吐火舌。
又有兩個護衛中彈。
最後一個護衛轉身就跑。
邊跑邊吹響哨子。
尖銳的哨聲劃破夜空。
「撤!」張任大喊。
四人迅速跳下房頂。
朝著巷口狂奔。
身後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大批護衛從四面八方趕來。
「站住!」
「別讓他們跑了!」
張任咬牙。
跑到井蓋前。
劉一天掀開井蓋。
幾人一個接一個跳了下去。
下水道里黑漆漆一片。
臭氣熏天。
但沒人在乎。
「快走!」張任催促。
幾人在黑暗中摸索前進。
頭頂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護衛們在地面上搜索。
「往東邊搜!」
「那邊也去幾個人!」
張任屏住呼吸。
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突然——
一顆子彈從上方射了下來。
擦過他的肩膀。
血瞬間涌了出來。
張任悶哼一聲。
周飛扶住他:「老大!」
「沒事。」張任咬牙,「繼續走。」
四人加快腳步。
在下水道里穿行。
不知道走了多久。
終於看到前方有光。
那是河道的出口。
幾人爬了出去。
身後的追兵還沒追上來。
「他們跑了!」
「快通知城門!封鎖所有出口!」
護衛們的聲音漸漸遠去。
張任靠在牆上。
喘著粗氣。
王大海檢查他的傷口:「老大,得趕緊包紮。」
「先找地方藏起來。」張任說。
幾人順著河道往城郊走。
最後來到一片破敗的難民營。
這裡到處都是破爛的帳篷。
乞丐、流浪漢、難民擠在一起。
空氣中瀰漫著腐臭味。
「就這兒了。」張任說。
幾人找了個最角落的帳篷鑽了進去。
裡面什麼都沒有。
只有一張破蓆子。
王大海從懷裡掏出一瓶烈酒。
倒在張任的傷口上。
張任疼得直咬牙。
但一聲不吭。
劉一天撕下自己的衣服。
給他簡單包紮。
「行了。」張任靠在牆上,「暫時死不了。」
周飛坐在一旁。
臉色凝重:「現在怎麼辦?」
「等。」張任閉上眼睛。
就在這時。
劉一天的手機震動了。
他看了一眼。
是老鷹。
接通。
「你們瘋了嗎?!」老鷹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竟然敢刺殺克勞斯!」
王大海接過電話。
語氣平靜:「我們必須讓斯洛帝國亂起來。」
「你們——」老鷹深吸一口氣,「你們知道現在外面什麼情況嗎?全城戒嚴!到處都是巡邏隊!」
「我知道。」王大海說,「但這正是我們要的效果。」
老鷹沉默了幾秒。
「一群瘋子。」他嘆氣,「你們現在在哪兒?我派人去接你們。」
「不行。」張任虛弱地說,「現在不能聯絡。等一周之後。」
「一周?」
「對。」張任說,「我們已經找到藏身的地方了。一周後再聯繫。」
老鷹明白了。
現在全城都在搜捕他們。
任何聯絡都可能暴露位置。
「好。」老鷹說,「你們保重。」
掛斷電話。
老鷹立刻撥通蘇然的號碼。
「出事了。」他說,「張任他們刺殺了克勞斯。」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傳來蘇然的笑聲。
「哈哈哈,做得好。」
老鷹愣住。
「司令你不生氣?」
「生什麼氣?」蘇然說,「這正是我想要的。」
「可是——」
「弗雷爾德現在肯定亂成一鍋粥。」蘇然笑著說,「而且,如果我沒猜錯,張任他們不會就此罷手。」
老鷹一怔。
是啊。
張任那種人。
既然動了手。
就不會只動一次。
果然——
難民營里。
張任睜開眼睛。
「刺殺克勞斯還不夠。」他說。
幾人都看向他。
「還要再來一次。」張任說,「趁著他們混亂,再刺殺一個支持弗雷爾德的大臣。」
「誰?」周飛問。
「財政大臣奧斯本。」張任說,「那傢伙是弗雷爾德最信任的人之一。他死了,弗雷爾德會徹底瘋掉。」
王大海眼睛一亮。
「燈下黑。」他說,「現在全城戒嚴,誰都想不到我們還敢動手。」
「沒錯。」張任說,「你和周飛去。劉一天留下照顧我。」
「什麼時候動手?」周飛問。
「三天後。」張任說,「等我傷好一點。你們先去踩點。」
兩天後。
王大海和周飛換上斯洛帝國平民的衣服。
混進了城裡。
街上到處都是巡邏隊。
氣氛緊張得可怕。
兩人低著頭。
裝作普通行人。
一路來到財政大臣的府邸。
那是一座豪華的宅院。
院牆高聳。
門口站著八個荷槍實彈的護衛。
周飛嘖舌:「這防衛夠嚴的。」
「進去看看。」王大海說。
兩人在附近轉了一圈。
發現後院有個小門。
那是僕人進出的通道。
防衛相對薄弱。
「就從這裡進。」王大海說。
第三天夜裡。
兩人偽裝成運送貨物的僕人。
混進了府邸。
院子裡燈火通明。
到處都是巡邏的護衛。
兩人壓低身形。
貼著牆根前進。
繞過幾道迴廊。
終於來到主樓前。
透過窗戶。
能看到奧斯本正在書房裡批閱文件。
那個胖胖的老頭完全沒意識到——
死神已經降臨。
王大海掏出手槍。
對準窗戶。
周飛也舉起槍。
兩人對視一眼。
同時扣動扳機。
砰!砰!
玻璃炸裂。
奧斯本身體一震。
倒在椅子上。
鮮血染紅了桌面。
「有刺客!」
「保護大人!」
整個府邸瞬間沸騰。
護衛們從四面八方湧來。
王大海和周飛轉身就跑。
身後追兵緊隨。
「站住!」
「別讓他們跑了!」
兩人在黑暗中穿梭。
翻過院牆。
消失在夜色里。
下水道的出口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王大海和周飛從黑暗中爬了出來。
渾身污泥。
周飛臉上還沾著不明液體,臭得要命。
「操,這什麼味兒。」他罵罵咧咧擦著臉。
兩人順著河道往回走。
難民營就在前方兩百米。
王大海突然停下腳步。
「怎麼?」周飛問。
「有人。」王大海低聲說。
前方黑暗中。
幾個流浪漢正圍著火堆取暖。
破爛的衣服。
污濁的臉。
兩人對視一眼。
放鬆下來。
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徑直往難民營走去。
流浪漢們看了他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