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士兵感覺背後一涼，他驚恐地轉身，卻什麼都沒看到。
下一秒，他的腦袋飛了出去。
無頭的屍體噴著血柱倒下。
「魔鬼！這是魔鬼！」
「快跑啊——」
上千名士兵徹底潰散，爭先恐後地往回逃。
有人在混亂中被踩踏致死，有人跑得太慢被隱形殺手割斷喉嚨。
那名軍官站在原地，臉色慘白。
他看著手下的士兵四散奔逃，看著一個又一個人倒在血泊中。
但他始終看不到敵人在哪裡。
「撤！所有人撤退！」他終於下令。
鄭北站在遠處的屋頂上，冷眼看著這一幕。
「差不多了，」他說，「讓他們撤。」
一道道無形的身影迅速匯聚到他身邊，逐漸顯露出真身。
那些是幽靈連的戰士，每個人身上都沾滿鮮血。
「隊長，殺了三百多個。」一名戰士匯報。
鄭北點點頭：「分散撤離，按原計劃行動。」
「是！」
幽靈連的戰士們再次隱身，朝不同方向消失。
張任也帶著老劉他們悄悄離開。
街道上只剩下滿地屍體和嚇破膽的斯洛帝國士兵。
那名軍官癱坐在地上，渾身癱軟。
他的副官跑過來：「長官，我們……」
「報告，」軍官打斷他，「馬上向上級報告。」
「報告什麼？」
軍官抬起頭，眼神空洞。
「我們遇到了魔鬼。」
——
王宮內，國王弗雷爾德正在寢宮休息。
砰砰砰——
急促的敲門聲把他驚醒。
「什麼事？！」他暴怒地吼道。
「陛下！出大事了！」一名侍衛慌張地推門而入。
弗雷爾德披上睡袍，臉色陰沉：「說！」
「城內十七座軍工廠同時遭到襲擊，全部被炸毀！」侍衛顫抖著說，「損失超過三千萬金幣！」
什麼？！
弗雷爾德瞪大眼睛，整個人都愣住了。
「還有，」侍衛咽了口唾沫，「我們派出上千名士兵追擊敵人，結果……結果全軍潰敗，死傷三百多人。」
「廢物！」弗雷爾德一巴掌扇在侍衛臉上，「上千人打不過幾個敵人？！」
侍衛捂著臉，不敢說話。
「帶路！我要親自審問！」
弗雷爾德披著睡袍衝出寢宮。
王宮議事廳里，那名軍官正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你說什麼？遇到魔鬼？」弗雷爾德冷笑，「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陛下，真的是魔鬼！」軍官哭喊起來，「敵人會隱身！我們根本看不到他們！」
「隱身？」
弗雷爾德眯起眼睛。
他想起幾天前收到的情報。
星辰軍區有一支特殊部隊，號稱幽靈連。
據說那些士兵掌握某種特殊能力，可以在戰場上隱形。
當時他還不相信。
現在看來……
「是星辰軍區！」弗雷爾德咬牙切齒，「一定是他們搞的鬼！」
旁邊的首相小心翼翼地說：「陛下，會不會是A國……」
「不可能！」弗雷爾德打斷他，「A國的人沒這個能力！」
他在大廳里來回踱步，臉色陰晴不定。
「馬上派人封鎖全城，」他下令，「挨家挨戶搜查，把所有可疑的人都抓起來！」
「是！」
「還有，」弗雷爾德轉身看向首相，「給A國發電報，讓他們派更多軍隊過來。」
首相猶豫了一下：「陛下，這樣會不會……」
「會不會什麼？！」弗雷爾德怒吼，「現在是戰時！容不得你猶豫！」
「是，是……」
弗雷爾德揮手讓所有人退下，獨自站在大廳里。
他看著地圖上標註的那些被炸毀的軍工廠，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星辰軍區比他想像中更可怕。
那些人竟然能潛入都城，炸掉十七座工廠。
如果下次目標是王宮呢？
弗雷爾德打了個寒顫。
深夜。
王宮議事廳的燭火搖曳，把弗雷爾德的影子投射在牆上，巨大而扭曲。
「讓國師來見我。」他對侍衛說。
「是，陛下。」
弗雷爾德在大廳里坐下，腦子裡亂成一團。
那些炸藥聲還在耳邊迴響。
三千萬金幣，十七座工廠，全毀了。
更可怕的是那些隱形的敵人。
如果下次他們來王宮呢？如果他們的目標是自己呢？
弗雷爾德摸了摸脖子，感覺有些發涼。
——
城南的宅院裡，國師正在翻閱古籍。
爆炸聲傳來時，他手裡的毛筆停在半空。
「怎麼了？」他問門外的僕人。
「老爺，好像是城北方向，有很多爆炸聲！」僕人慌張地跑進來。
國師放下毛筆，走到窗邊。
夜空中升起幾股濃煙，火光沖天。
「這麼多地方同時起火？」
他心裡咯噔一下。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腳步聲在門外響起。
「國師大人！」一名侍衛氣喘吁吁地跑進院子，「陛下召您入宮！」
「發生什麼事了？」
「城內所有新建的軍工廠都被炸了！」侍衛說話都在發抖，「是星辰軍區的人幹的！」
國師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星辰軍區？
他們怎麼敢？！
不，不對。
他們當然敢。
國師想起幾天前收到的情報。
星辰軍區的幽靈連刺殺了斯洛帝國的三名高級將領。
那時候他就警告過弗雷爾德，千萬不能再和星辰軍區為敵。
但國王沒聽。
現在果然出事了。
「走。」國師披上外袍，跟著侍衛出門。
馬車在街道上疾馳。
窗外到處是慌亂的士兵和逃竄的百姓。
國師閉上眼睛，深深嘆了口氣。
完了。
徹底完了。
——
王宮議事廳里，弗雷爾德正在發火。
「我要讓星辰軍區血債血償！」他咆哮著，「派兵！馬上派兵攻打星辰軍區！」
首相和幾名大臣站在一旁，誰都不敢說話。
國師走進大廳，看到這一幕，心裡更涼了。
「陛下。」他行禮。
「你終於來了！」弗雷爾德轉身，眼睛通紅，「你說，我們該怎麼辦？」
國師看了看周圍的人，沉默了幾秒。
「恕臣直言，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和談。」
什麼？！
弗雷爾德瞪大眼睛，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和談？你瘋了嗎？」
「陛下，」國師上前一步，「星辰軍區這次襲擊很有講究。」
「講究？」弗雷爾德冷笑，「他們炸了我們十七座工廠，這叫有講究？」
「正是因為他們只炸了工廠。」國師說，「而且是A國幫我們建的那些工廠。」
弗雷爾德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