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任趁夜潛入其中一個工廠,仔細記錄內部結構。
這裡生產的是火炮零件,車間很大。
他計算著炸藥的用量,心裡默默規劃著名放置位置。
必須一次成功!
第二天晚上,所有人碰頭,最終確定方案。
張任看著手下幾個人,眼神嚴肅。
「明天就行動,」他說,「記住,放好炸藥後立刻撤離,不要戀戰。」
「是!」
鄭北也在囑咐自己的手下。
「炸藥定時器設定為兩個半小時,」他說,「我們要在爆炸前撤到安全距離。」
「明白!」
凌晨三點。
夜色濃重,整個城市陷入沉睡。
張任帶著老劉、老趙,悄悄潛入第一個目標工廠。
他們趁巡邏隊換崗的間隙,翻過圍牆。
車間裡一片寂靜,只有機器運轉的低鳴聲。
張任拿出炸藥包,小心翼翼地放在承重柱旁邊。
老劉負責安裝引爆裝置。
老趙在外面放哨。
一切進行得很順利。
十五分鐘後,他們撤離現場。
與此同時,鄭北也在另一個工廠里行動。
他的動作比張任更快,五分鐘就搞定了。
其他小組也陸續完成任務。
凌晨五點半。
所有人撤到安全距離外,等待爆炸。
張任看看表,心跳加速。
還有五分鐘……
鄭北點燃一支煙,眼神平靜。
這種大場面,他見多了。
三分鐘……
兩分鐘……
一分鐘……
轟——!
劇烈的爆炸聲響起!
第一個工廠騰起巨大的火光,沖天而起!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連續不斷的爆炸聲響徹夜空,整個城市都被震醒了。
張任看著遠處的火光,眼淚再次湧出。
「鸚鵡,麻雀,看到了嗎?」他哽咽著說,「我們成功了……」
鄭北拍拍他的肩膀,沒說話。
這場爆炸,會讓斯洛帝國和A國付出慘重代價。
而他們,也該回家了。
老鷹踉蹌著推開房門時,天邊剛露出一抹魚肚白。
他身後跟著三個手下,每個人臉上都掛著泥污和血跡。
屋內昏暗,只有一盞煤油燈搖曳著微弱光芒。
「隊長……」年輕的阿成哽咽出聲。
老鷹擺擺手,沒讓他繼續說下去。
轟隆——!
遠處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火光沖天而起,把半個夜空都映成血紅色。
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
連綿不絕的爆炸聲響徹都城。
老鷹站在窗邊,看著那些火光,嘴角勾起一個苦澀的笑容。
「成了。」他低聲說。
阿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肩膀劇烈顫抖。
另外兩個手下也紅了眼眶。
「麻雀……鸚鵡……」有人嗚咽著念出這兩個名字。
老鷹轉過身,眼神很冷。
「哭什麼?」他厲聲說,「你們是軍人,不是娘們!」
屋內瞬間安靜下來。
只剩下壓抑的抽泣聲。
老鷹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水,一口氣灌下去。
他的手在顫抖。
剛才在街上,他親眼看著麻雀被子彈打穿胸膛。
那孩子才二十三歲。
鸚鵡為了掩護他們撤退,被斯洛帝國的巡邏隊圍住,當場被亂槍打死。
老鷹下令燒掉屍體。
必須燒掉。
不能留下任何證據,否則會暴露他們的身份。
「隊長……」阿成抬起頭,眼淚還掛在臉上,「我們為什麼要燒掉他們?」
「因為我們還要活下去。」老鷹的聲音很沉,「任務沒結束,我們還要繼續潛伏。」
他走到窗邊,看著遠處逐漸亮起來的天空。
「麻雀和鸚鵡用命換來這次機會,」他說,「你們現在哭夠了沒有?哭夠了就給我打起精神!」
阿成猛地站起來,擦掉眼淚。
「是!」
另外兩個手下也跟著站直身體。
老鷹轉身看著他們,眼神銳利。
「任務完成了,我們能看到希望,」他說,「大家都別哭,記住今天,記住麻雀和鸚鵡。」
「是!」三個人齊聲回答。
窗外的爆炸聲漸漸平息。
整個都城徹底亂套了。
老鷹知道,接下來會有一場腥風血雨。
但那不關他們的事。
他們只是一名普通的縣令和他的手下。
——
下水道里一片漆黑。
張任和鄭北帶著人快速前進,腳下的污水濺起陣陣惡臭。
「走快點!」鄭北低聲命令。
他們必須在天亮前撤出這片區域。
張任緊跟在後面,心跳還沒平復下來。
剛才那些爆炸,太震撼了。
十幾個軍工廠同時被炸,斯洛帝國至少損失幾千萬軍費。
「隊長,」老劉氣喘吁吁地說,「我們成功了!」
「別高興太早,」鄭北冷靜地說,「現在才是最危險的時候。」
話音剛落,頭頂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斯洛帝國的士兵開始搜查了。
「快!」鄭北加快速度。
他們在下水道里穿行了十幾分鐘,終於來到一個出口。
鄭北率先爬上去,確認安全後招呼其他人。
「幽靈連,準備善後。」他下達命令。
話音落地,周圍的空氣仿佛扭曲了一下。
十幾個身影憑空消失。
老劉嚇了一跳:「這……」
「隱身術,」張任低聲解釋,「幽靈連的特殊能力。」
果然,幾秒鐘後,街道拐角處傳來慘叫聲。
一名斯洛帝國士兵捂著喉嚨倒下,鮮血噴涌而出。
但周圍根本看不到任何敵人。
「鬼!有鬼!」另一名士兵尖叫起來。
砰!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額頭上出現一個血洞。
隱形的殺手在街道上肆虐,每一秒都有士兵倒下。
斯洛帝國的追兵越來越多,從四面八方涌過來。
「包圍他們!」一名軍官大喊。
上千名士兵端著步槍沖向這條街道。
但迎接他們的是無形的死神。
一名士兵剛衝到街口,胸膛突然被洞穿,整個人飛了出去。
旁邊的士兵嚇得瞪大眼睛,還沒反應過來,脖子上就多了一道血痕。
「開火!朝空氣開火!」軍官歇斯底里地吼叫。
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響起,子彈胡亂射向四周。
但根本打不中任何東西。
反而更多士兵倒在血泊中。
「退!快退!」有人崩潰了。
最前面的士兵開始往後退。
「站住!誰敢退後就地槍決!」軍官拔出手槍。
但沒人聽他的。
恐懼像瘟疫一樣蔓延開來,上千名士兵開始不受控制地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