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個合作區的保安包圍了車隊。
雖然沒掏槍，但態度很明確——不檢查就別想走。
軍官們面面相覷。
他們人數占劣勢，而且這裡是邊境地帶，真打起來誰也說不清楚。
「你們這是在挑釁！」瘦高個軍官威脅道。
「挑釁？」隊長一臉無辜，「我們只是學習你們的做法而已。不是說為了大家安全嗎？」
僵持了半個小時。
軍官們憋著一肚子火，但不敢開第一槍。
最後只能乖乖接受檢查。
當然，什麼都沒查出來。
但這口氣出了。
車隊離開後，合作區的士兵都在偷笑。
「周團長威武！」
「就該這麼治治他們！」
周達站在合作區門口，看著遠去的車燈。
「想在老子地盤撒野？」他啐了一口，「門都沒有！」
凌晨三點，星辰軍區總部的走廊里只有值班警衛的腳步聲。
張全快步跑向蘇然的宿舍，用力敲門。
「蘇團長！鄭北他們回來了！」
蘇然立刻睜開眼睛，翻身起床。
他這幾天都沒睡踏實，一直在等消息。
五分鐘後，會議室里燈光大亮。
鄭北帶著幽靈連的隊員們站成一排，軍姿筆直，但每個人臉上都寫著疲憊。
「報告！」鄭北用力敬禮，聲音有些顫抖，「幽靈連奉命執行潛入任務，現已歸隊！」
蘇然快步走到他面前，仔細打量著這個年輕軍官。
鄭北的制服上有泥土和血跡，眼睛裡布滿血絲。
「任務……」鄭北咬著牙，「任務沒能完成，請團長責罰！」
啪！
蘇然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已經完成了。」蘇然語氣平靜，「放心吧。」
鄭北愣住了，眼眶一下子紅了。
「可是……我們犧牲了兩個兄弟……」
「我知道。」蘇然點點頭，「老鷹打電話告訴我了。麻雀和鸚鵡都是好樣的。」
會議室里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回去休息吧。」蘇然轉身準備離開，「接下來的事我來處理。」
「等一下！」鄭北突然從懷裡掏出一個防水袋，「這是我們從斯洛帝國帶回來的情報！」
蘇然眼睛一亮，接過那個袋子。
「好小子！」他拍了拍鄭北的後背，「這次幹得漂亮！」
鄭北敬禮後帶隊離開。
會議室的門關上，蘇然打開防水袋，倒出裡面的U盤和照片。
他坐到電腦前，插入U盤。
屏幕上出現一個個文件夾。
《國王弗雷爾德與A國秘密交易記錄》
《礦產走私清單》
《難民強制勞動證據》
《王室帳目流水》
蘇然越看眉頭舒展得越開。
「這幫間諜……」他忍不住笑了，「真他媽給力！」
資料詳細得令人髮指。
不僅有交易記錄，還有現場照片，甚至連銀行轉帳憑證都有。
這要是曝光出去……
蘇然拿起電話，撥通了情報科的號碼。
「馬上安排人手，把這些資料整理成新聞稿。」他語速很快，「天亮前必須發到斯洛帝國的各大網站上！」
「是！」
掛斷電話，蘇然靠在椅背上。
接下來，就看斯洛帝國那邊的反應了。
清晨六點，斯洛帝國的網絡炸了。
無數條爆炸性新聞同時出現在各大平台。
《震驚！國王弗雷爾德私自出賣國家礦產資源！》
《真相大白！王室與A國勾結壓榨百姓！》
《難民血淚控訴：我們被迫在礦場勞作！》
配圖觸目驚心。
一張張簽字文件，一筆筆巨額轉帳，一座座堆滿礦石的倉庫。
還有難民們在礦場裡揮汗如雨的照片。
評論區瞬間爆炸。
「我操！這是真的假的？」
「難怪稅越收越重，原來錢都進了王室的口袋！」
「弗雷爾德這個混蛋！賣國賊！」
「遊行！必須遊行！把這個王八蛋趕下台！」
網絡上的怒火很快蔓延到現實。
早晨七點，王都的街道上已經聚集了數千人。
他們舉著標語，高喊口號。
「弗雷爾德下台！」
「還我清白！」
「打倒賣國賊！」
人群越聚越多，情緒越來越激動。
有人開始砸商店的玻璃，有人掀翻了路邊的汽車。
整座城市陷入混亂。
王宮裡，弗雷爾德坐在龍椅上，臉色鐵青。
他手裡拿著平板電腦，看著那些新聞，渾身發抖。
「星辰軍區！」他猛地摔掉平板，「這幫雜碎！」
新聞里的每一份文件都是真的。
每一張照片都是實拍。
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
「混帳東西！」弗雷爾德在殿內來回踱步，「他們怎麼搞到這些資料的？」
一個侍衛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出。
「去！」弗雷爾德指著門外，「把國師給我請來！立刻！」
侍衛連滾帶爬地跑出去。
半個小時後，他垂頭喪氣地回來了。
「陛下……」侍衛跪在地上，聲音都在顫抖，「國師說……說他不會再進宮了……」
什麼？
弗雷爾德像被雷劈了一樣。
「他說什麼？」
「國師說……」侍衛咽了口唾沫，「上次的事已經讓他對陛下失望，他不想再趟這趟渾水……」
啪！
弗雷爾德一屁股坐回龍椅上。
連國師都不管他了……
他抬起頭看著空蕩蕩的大殿，突然覺得很可笑。
「難道……」他喃喃自語，「難道我真的錯了？」
外面傳來砸東西的聲音，還有憤怒的吶喊。
整個王都都在燃燒。
地下通道里，張任正在看手機。
屏幕上全是斯洛帝國暴亂的新聞。
「哈哈！」他笑出了聲，「幹得漂亮！」
旁邊的隊員們也在看各自的手機，一個個露出興奮的表情。
「這下斯洛帝國徹底亂了！」
「弗雷爾德估計要瘋！」
「咱們的任務完成大半了！」
張任收起手機，站起身。
「接下來等城裡越來越亂，」他看向隊員們，「我們就去找國師見面！」
「是！」
星辰軍區總部，作戰會議室。
蘇然坐在主位上，面前擺著幾台電腦。
屏幕上實時播放著斯洛帝國各地的暴亂畫面。
王都、北方工業區、南方港口……到處都是遊行的人群。
「這一擊夠重的。」蘇然靠在椅背上，嘴角帶著笑意，「接下來就看斯洛帝國怎麼應對了。」
李英站在旁邊，同樣在看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