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湊過來：「就咱倆？」
「就咱倆。」
「會不會死？」
「有可能。」
老劉嘿嘿一笑：「那就死唄，反正老子也活夠了。」
霍利城的夜色格外深沉。
鄭北帶著幽靈連從邊境悄無聲息地穿過了三道關卡。隱身裝備讓他們如鬼魅般穿梭在哨兵之間，那些斯洛帝國的士兵甚至沒察覺到身邊刮過的風。
「太輕鬆了。」隊員小聲嘀咕。
鄭北做了個手勢，示意保持安靜。
雖然隱身，但聲音還是會暴露位置。
一個小時後，他們抵達合作區外圍。
周達早就在門口等著了。這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滿臉焦慮，不停地看表。
「怎麼只有你們？」周達四處張望，「張任呢？」
「還在執行任務。」鄭北摘下面罩，「我們先回來匯報情況。」
周達鬆了口氣，又皺起眉頭：「那老小子又在玩命？」
「應該不會有事。」鄭北語氣不太確定。
其實他心裡也沒底。
張任留在斯洛帝國首都，風險太大了。
「先進來吧。」周達招呼他們，「你們辛苦了。」
合作區里燈火通明。
周達親自下廚，給幽靈連的戰士們準備了熱乎乎的飯菜。
「犧牲了幾個兄弟？」周達問。
「兩個間諜。」鄭北臉色沉重，「被發現了。」
周達手裡的筷子停住了。
「該死的！」他猛地拍桌子，「這群畜生！」
碗筷震得叮噹響。
鄭北默默吃著飯，沒有多說什麼。
戰爭就是這樣，每天都有人死。
「我今晚就得回軍區。」鄭北放下碗，「周叔，麻煩你安排一下。」
「沒問題。」周達立刻站起來，「我馬上讓人準備車……」
話還沒說完，外面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手下慌慌張張衝進來：「老闆！出大事了！」
「什麼事？」周達臉色一沉。
「斯洛帝國來人了！說要搜查合作區！」
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
幽靈連的戰士們條件反射地摸向武器。
「搜查？」周達眼睛瞪得像銅鈴，「憑什麼？」
「說是例行檢查，但……」手下咽了口唾沫，「來的都是高級長官。」
鄭北臉色鐵青。
「他們肯定猜到我們會來這裡。」
周達怒火中燒：「這群王八蛋！想在我的地盤撒野？」
「現在怎麼辦？」一個隊員問。
「隱身。」鄭北立刻下令，「所有人啟動隱身裝置。」
嗡嗡嗡——
一陣輕微的電流聲後，幽靈連的戰士們消失了。
只有桌上多出來的碗筷證明他們曾經存在過。
「我去應付他們。」周達整理了一下衣服，「你們千萬別出聲。」
外面傳來汽車引擎聲。
隨後是整齊的腳步聲。
周達深吸一口氣，走出房間。
合作區的大門口，停著三輛黑色轎車。
十幾個穿軍裝的斯洛帝國軍官站成一排。
為首的是個瘦高個，軍銜很高。
「周先生，晚上好。」瘦高個軍官客氣地笑著，「抱歉這麼晚打擾。」
「有什麼事嗎？」周達語氣冷淡。
「例行檢查。」軍官說，「最近邊境不太平，上級要求對所有重要設施進行安全檢查。」
「合作區是中立區域。」周達強調，「你們沒有執法權。」
「我們理解周先生的顧慮。」軍官依然保持著假笑，「但這是為了大家的安全。希望您能配合。」
周達知道推辭沒用。
這些傢伙既然敢來，肯定有備而來。
「那就檢查吧。」他讓開道路，「但不許破壞任何東西。」
「當然，當然。」
軍官揮揮手，手下們魚貫而入。
他們訓練有素，分成幾個小組，開始搜查各個房間。
餐廳里，隱身的鄭北貼著牆站立。
兩個斯洛帝國士兵走了進來。
「有人吃過飯。」其中一個指著桌子，「而且不止一個人。」
桌上擺著八九個碗，還有剩菜剩飯。
「問問周達。」另一個說。
鄭北屏住呼吸。
隱身裝置雖然能騙過眼睛，但如果有人伸手亂摸，還是會被發現。
兩個士兵在房間裡轉了一圈。
其中一個差點撞到隱身的隊員。
千鈞一髮之際，那個隊員側身避開。
士兵只是皺了皺眉，沒有多想。
「沒什麼異常。」
他們走出餐廳。
鄭北這才鬆了口氣。
搜查持續了半個小時。
軍官們檢查了每個房間，每個角落。
但除了餐桌上多出來的碗筷，什麼都沒發現。
「周先生招待了幾位客人？」瘦高個軍官問。
「朋友聚餐。」周達淡淡回答，「有問題嗎？」
「當然沒有。」軍官笑了笑，「只是好奇而已。」
他知道有問題，但找不到證據。
那些多出來的碗筷明顯是剛用過的，說明合作區確實來了客人。
而且很可能就是他們要找的人。
但人呢？
憑空消失了？
「感謝周先生的配合。」軍官客氣地說，「我們告辭了。」
「慢走不送。」周達語氣冰冷。
軍官們魚貫而出。
等他們的車隊離開，鄭北才解除隱身。
「媽的！」周達怒不可遏，「這群王八蛋！」
他在房間裡來回踱步，越想越氣。
「老子在這裡經營了幾年，從來沒人敢這麼對我！」
「周叔，算了。」鄭北勸道，「我們先撤……」
「算了？」周達眼睛冒火，「絕對不能算了！」
他猛地轉身，對手下喊道：「去！把那幾輛車給我攔下來！」
「老闆？」手下愣住了。
「他們不是要檢查嗎？」周達冷笑，「那我也檢查檢查他們！看看有沒有攜帶違禁品！」
鄭北一驚：「周叔，這樣會出事的！」
「出事就出事！」周達梗著脖子，「這是我的地盤！不是他們撒野的地方！」
合作區的保安們立刻行動起來。
三輛越野車呼嘯而出，追上了斯洛帝國的車隊。
邊境公路上，黑色轎車被逼停了。
瘦高個軍官從車裡出來，臉色陰沉。
「什麼意思？」
「例行檢查。」周達手下的隊長笑嘻嘻地說，「上級要求對所有可疑車輛進行安全檢查。」
軍官臉都綠了。
這明顯是報復！
「我們是執行公務！」
「我們也是執行公務啊。」隊長攤攤手，「請配合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