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爾科語無倫次,額頭緊緊貼著冰冷的石板路,激動得全身發抖。
這一跪,瞬間引爆了整條小巷。
周圍的遊客和本地居民,全都好奇地圍了過來,對著這邊指指點點。
「怎麼回事?馬爾科長官怎麼給一個年輕人下跪?」
「那個人是誰?看起來像個華國人。」
「等一下……那個長相,我好像在新聞上見過……天哪!是……是他!是蘇司令!」一個眼尖的年輕人忽然失聲尖叫起來。
「什麼?!」
「蘇司令?!」
「真的是蘇司令!拯救了我們斯洛的那個男人!」
「神啊!我竟然見到了活著的傳奇!」
人群像被點燃的火藥桶,瞬間炸裂。原本只是圍觀的人群,在確認了蘇然的身份後,臉上紛紛露出狂熱的崇拜神情。
「噗通!」「噗通!」
一個接一個的斯洛民眾,不論男女老少,紛紛效仿著馬爾科長官,對著蘇然跪了下去。他們口中高呼著「蘇司令」,有些人甚至激動得淚流滿面,對著他不斷地叩拜。
場面,徹底失控。
幾百個人,黑壓壓地跪滿了一整條小巷,他們看著蘇然的眼神,已經不是在看一個將軍,而是在看一個降臨凡間的神祇,一個活生生的救世主。
蘇然頭皮發麻。
他最不希望發生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大家快起來!都快起來!」他連忙上前,想去扶跪在最前面的馬爾科,但對方卻死活不肯起,只是一個勁地叩頭。
蘇母和余詩曼也完全被這陣仗嚇到了。尤其是蘇母,她緊緊抓著兒子的衣服,看著周圍那些跪倒在地、神情狂熱的外國人,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她知道兒子很厲害,但她從沒想過,兒子在異國他鄉,竟然擁有如此恐怖的威望。這已經不是尊敬,這是……朝拜!
隱藏在人群外的警衛們見勢不妙,立刻就要上前清場,但被蘇然用眼神制止了。現在強行驅散,只會激化民眾的情緒,造成更大的混亂。
蘇然頗為無奈,只能對著馬爾科沉聲道:「馬爾科長官,請你先起來。你這樣,讓我很為難。」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馬爾科身體一顫,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舉動可能引起了這位大人物的不快。他連忙在隨從的攙扶下站起身,但依舊躬著身子,不敢抬頭看蘇然。
「司令閣下,請恕我失禮!我……我只是太激動了!您能駕臨我的轄區,是……是這裡所有人的榮幸!」
蘇然嘆了口氣,知道今天的「微服私訪」到此為止了。
「好吧,既然被認出來了,那就不裝了。」他揉了揉眉心,「馬爾科長官,找個安靜的地方吧,這裡太亂了。」
「是!是!是!」馬爾科如蒙大赦,連連點頭哈腰,「司令閣下,請!請到我的府邸稍作休息!我……我立刻派人去通知國王陛下!」
蘇然本想拒絕,但看著周圍越聚越多、情緒越來越激動的人群,知道今天若不給他們一個交代,恐怕是走不了了。
「帶路吧。」他只能點頭同意。
……
與此同時,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傳到了斯洛帝國的王宮。
國王海因里正在和幾位大臣商議國事,一名內侍神色慌張地沖了進來。
「陛下!陛下!大喜事!天大的喜事!」
海因里眉頭一皺:「什麼事如此慌張?」
內侍喘著粗氣,臉上是無法抑制的狂喜:「蘇……蘇司令!星辰軍區的蘇然司令,他……他現在就在城裡!就在馬爾科長官的府上!」
「什麼?!」
海因里猛地從王座上站了起來,手裡的權杖都差點掉在地上。他旁邊的幾位大臣,也都個個面露驚容。
蘇然來了?
那個憑一己之力,扭轉了整個戰局,將斯洛帝國從懸崖邊上拉回來的男人,竟然悄無聲息地來到了首都?
海因里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在狂跳。這可是天大的事情!他要是怠慢了這位爺,後果不堪設想!
「快!快備車!」海因里沒有絲毫猶豫,對著內侍大吼道,「不!不用備車了,把我的獅鷲獸牽過來!我要用最快的速度趕過去!」
「通知所有在京的貴族和將軍,立刻、馬上,到馬爾科的府邸外集合,迎接我們最尊貴的客人!」
「還有,立刻封鎖全城,不,是提升全城戒備!務必確保蘇司令的絕對安全!他要是在我們的地盤上掉了一根頭髮,我們所有人都得陪葬!」
海因里一連串的命令下達下去,整個王宮瞬間雞飛狗跳。
這位在自己國民面前威嚴滿滿的國王,此刻卻像個即將面見偶像的小粉絲,不,比那還要緊張百倍。他一邊手忙腳亂地整理著自己的王袍,一邊急匆匆地衝出大殿。
他要去親自迎接那位,比國王,更像國王的男人。
馬爾科的府邸位於城北,是一座占地不小的莊園。
獅鷲獸的翅膀在空中掀起巨大的氣流,海因里還沒落地,就已經翻身跳下。他的王袍在風中獵獵作響,金色的冠冕都有些歪斜,但他顧不上這些細節。
「陛下!」馬爾科早已在門口候著,見到國王親臨,嚇得差點跪倒在地。
「蘇司令在哪?!」海因里急切地問。
「在……在花廳。」馬爾科抹了把額頭的汗,「和他的母親在一起。」
海因里心中一動。蘇然的母親?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他整理了下王袍,深吸一口氣——不對,得放鬆點,別顯得太緊張。可該死的,他就是緊張!見蘇然本人都沒這麼緊張過!
花廳里,蘇然正陪著母親品茶。
「兒子,你說這位國王陛下,待會兒會不會真的來?」蘇母笑著問。
蘇然放下茶杯:「肯定會來。而且估計快到了。」
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海因里在馬爾科的引領下,走進了花廳。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蘇然,還有他身旁那位氣質出眾的女士。
「蘇司令!」海因里快步上前,態度恭敬得過分,「能在我的國土上見到您,是斯洛帝國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