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張博敬了個禮，「劉主任現在在隔離觀察室，無法出來見您。不過他交代過，如果您來了，可以查看所有實驗數據。」
「帶我去數據室。」蘇然直接說道。
數據室里堆滿了各種儀器和顯示屏，上面跳動著密密麻麻的數字和曲線圖。
張博調出了最新的數據報告：「目前劉主任和另外兩名志願者的生命體徵都很穩定。血清注射後的第一周，他們出現了預期中的發熱和肌肉酸痛，但都在可控範圍內。」
他點開一份詳細的體檢報告：「您看這裡，三位實驗對象的身體各項指標都在穩步提升。尤其是劉主任，他的力量增幅達到了百分之三十五，反應速度提高了百分之四十二。」
蘇然盯著那些數據，眼神凝重。
「副作用呢？」他問。
「有。」張博沒有隱瞞，「主要是食慾大增和睡眠時間減少。劉主任現在每天要吃掉相當於普通人三倍的食物，但睡眠時間只有四個小時左右。」
他翻到另一頁：「還有就是體溫比正常人高一度左右。不過這些都在我們的預期之內，理論上不會對身體造成永久性損害。」
蘇然沉默了片刻。
「觀察期還有多久？」他問。
「兩個月零三周。」張博回答，「劉主任說，只有完整經歷三個月的觀察期，我們才能確定血清是否真的安全可靠。」
蘇然點了點頭。
他走到觀察室的單向玻璃前，透過厚厚的防護玻璃，看到了裡面的情景。
劉主任正在做伏地挺身，動作標準而有力。他的頭髮比之前白了不少，但精神狀態看起來出奇得好。旁邊的儀器實時監測著他的各項數據，一切都顯示正常。
蘇然站在那裡，靜靜地看了很久。
這位老人為了星辰軍區，為了這個實驗，把自己的生命都押上了。
「告訴劉主任。」蘇然轉身對張博說，「讓他注意身體。數據固然重要，但人更重要。」
「是！」張博立正敬禮。
蘇然又看了眼觀察室里的劉主任，這才轉身離開。
走出科研所大樓時，天色已經漸暗。
他抬頭看了看天空，那裡有幾顆星星開始閃爍。
超級戰士血清如果真的成功了，星辰軍區的實力將會得到質的飛躍。到那時，不管是塔蘭共和國還是費多聯邦，都將不再是威脅。
但代價呢？
蘇然想起了觀察室里那些冰冷的儀器，想起了劉主任頭上那些新添的白髮。
值得嗎？
他不知道。
或許等三個月後，一切塵埃落定，他才能得到答案。
夜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
蘇然攏了攏衣服，朝司令府的方向走去。
那裡有溫暖的燈光，還有等著他回家吃飯的人。
司令府的餐廳里，壁燈散發著柔和的光。
余詩曼正在給蘇然盛湯，她察覺到了他今天格外沉默。
「怎麼了？」她把湯碗遞過去，「又在想超級戰士的事？」
蘇然接過碗，手指在碗沿摩挲了幾下。
「劉主任把自己關進了觀察室。」他說，「為了測試血清的安全性，他帶頭注射了第一針。」
余詩曼的手停在半空。
她放下湯勺，看向蘇然：「數據怎麼樣？」
「很好。」蘇然低頭喝了口湯，「力量提升百分之三十五，反應速度提高百分之四十二。副作用也在可控範圍內。」
「那你還在擔心什麼？」
蘇然抬起頭，眼裡有種說不清的情緒。
「詩曼，你說這個項目值得嗎？」他突然問道，「用人命去換取實驗數據，用一個七十多歲老人的健康去驗證理論的可行性。」
余詩曼沉默了。
她知道蘇然在糾結什麼。
這個男人表面冷酷果斷，但內心始終保有一份柔軟。他可以在戰場上毫不猶豫地下達進攻命令，卻無法面對為了他的計劃而獻身的人。
「超級戰士計劃關係到星辰軍區未來的發展。」余詩曼緩緩開口，「你比誰都清楚這一點。」
「我清楚。」蘇然把湯碗放下，「正因為清楚，所以更糾結。如果這個項目失敗了，劉主任他們怎麼辦？如果成功了，我們要把多少年輕人變成實驗品？」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星辰軍區的夜景，萬家燈火在黑暗中閃爍。
「我突然有些想放棄這個項目。」蘇然說出了憋在心裡很久的話。
余詩曼沒有立刻回應。
她走到蘇然身邊，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按照你心裡的想法來。」她說，「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持你。」
蘇然轉頭看她，余詩曼的眼神平靜而堅定。
「等劉主任他們實驗結束再說吧。」蘇然最終嘆了口氣，「三個月的觀察期，我們還有時間思考。」
余詩曼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有些決定，必須由蘇然自己來做。
接下來的幾天，蘇然把更多精力放在了軍區的日常事務上。
然而平靜沒有持續太久。
五天後，情報部長崔佑拿著一份緊急報告走進了司令部。
「司令，我們發現了塔蘭共和國的異常動向。」崔佑把報告放在蘇然桌上，「他們最近頻繁派遣情報人員潛入我們的勢力範圍。」
蘇然翻開報告，眉頭漸漸皺起。
報告裡詳細記錄了塔蘭共和國近期的情報活動。他們不僅在邊境地區安插了大量間諜，甚至試圖滲透進星辰軍區的核心科研機構。
「科研所那邊有沒有遭到滲透？」蘇然問。
「暫時沒有。」崔佑回答，「但他們已經盯上了我們的物資運輸線路，還試圖收買我們的後勤人員。」
蘇然把報告扔在桌上，冷笑了一聲。
「塔蘭國這是在作死。」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直接撥通了斯洛帝國的海因里。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海因里略帶慵懶的聲音：「蘇然？這麼晚打電話給我，有什麼急事嗎？」
「塔蘭共和國最近很不老實。」蘇然直截了當地說，「他們在我的地盤上搞小動作，我需要你給他們一個教訓。」
海因里那邊停頓了幾秒。
「你想讓我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