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這等奇怪的設定都能被拉扯到現實里來。
那麼今後即便是出現什麼不可理喻的事兒,林昊也不會覺得意外了。
就在他胡思亂想時,那鋪天蓋地的雷霆席捲而來。
滾滾而動之間撕碎了鳳釵締造出的護罩,沖向了那雙目圓瞪,滿是不甘的女人……
任是這女人防禦驚人,但在這裡受到規則的壓制,無法動用自身的力量。
以至於只能憑著自身所錘鍊的肉身,以及從大帝那分來的一半修為,去扛下這無盡的雷霆。
顯然……
這女人明顯低估了諦聽的力量,那可是一股腦將其自身所會的所有法術,全部都清晰而出。
饒是林昊有著可以無盡融合的力量,也不敢出去和諦聽面對面。
所以……
這女人又算的了什麼?
啊……
在雷霆席捲而來時,她哀鳴著,嘶吼著,苦叫著。
那雷霆如同一把把鋒銳的長刀,撕開了女人的衣衫,崩壞她的肉身,裸露出了神經脈絡和那被焚燒蒸煮的臟器……
不好!
看著這女人眼瞅著就要被蒸發掉,林昊猛然間向著地表躍去。
在來到了地表附近時,林昊以克蘇魯的觸鬚演化成一隻只小手,朝著女人那即將崩碎的屍體抓了過去。
「賊子,安敢啊……」
在那女人死去的時刻,漫天的雷霆已然消逝,緊隨而來的是諦聽那兇猛猙獰的身影。
可讓它萬萬沒想到的是,在它的地盤上,會有人截胡!
還是膽大包天,來截它諦聽的胡!
待到諦聽落在那屍骸消失的區域時,它懵了,吃驚道,「遁地,怎麼可能……」
不讓動用主動術法,是對所有來這裡冒險試煉之人的限制。
所以,根本就不存在遁地之法。
「不對,難不成是又來了新的異種,擅長遁地的那種!?」
諦聽一時間鬧不明白了。
它蹙眉,盯著腳下的地面認真的看著,望著,恨不能現在就掘地三尺啊。
好不容易得到的獵物啊。
真是,沒有任何人能比諦聽更懂什麼叫煮熟的鴨子飛了,所帶來的淒涼和憤怒啊。
「啊……」
「王八蛋,到底是哪個殺千刀的,我草你祖宗十八代啊……」
「狗日的,到底是誰,有本事你露面啊,老子和你拼了!」
「嗚嗚嗚,要是地藏那狗東西還在,誰敢如此欺我啊,地藏,地藏,我想你啊,嗚嗚……」
越想越憋屈的諦聽,乾脆就那麼趴在地上,撒潑打滾的哭了出來……
這一幕,只看的林昊是目瞪口呆的。
還能這樣!?
他看了看眼前正被克蘇魯的觸鬚吞噬擷取的女人屍骸,又抬頭看了看那委屈巴巴的諦聽。
要不……
把她還給它?
這個想法剛剛冒出來,林昊恨不能給自己一個耳光。
想什麼呢。
它也配!?
不是真的剛不過這廝,林昊早上去將它拿下了。
異類……
轉身離去的林昊,一路兜兜轉轉的又回到了窮奇下方所在的土地下。
看著那隻餘下了一捧殘灰的屍骸,隨意吹拂間,灰燼附著在了附近的土壤中。
這……
也算是埋了她吧。
其實,說實話,林昊是真的搞不懂這個女人的思維邏輯……
算了。
連離婚都能分走大帝一半修為的扯淡事都有,哪裡還有什麼邏輯可言。
抬頭看了眼正呼呼大睡的窮奇,也有了些許倦意的林昊,換了個舒坦的姿勢後,沉沉的睡了過去……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林昊是被一陣吵鬧的爭吵聲吵醒的。
「都怪你們,該死的,不是你們的話,那窮奇怎麼可能跑的掉!」
「不是,這怎麼能賴上我們了,那窮奇精明謹慎你咋不說,還有你以為窮奇是瞎的嗎?」
「說的是啊,你布置陣法的時候,動靜鬧的那麼大,窮奇感受到危機不跑才怪了!」
「你們,你們真的是不可理喻……」
「師兄,不可理喻的那個是你,我就說了,布置個什麼狗屁陣法啊,直接干啊,倒是你,保險起見,保險起見,這好了,幫人家窮奇保險了!」
人!?
還能驚退窮奇!
窮奇是什麼,上古四大凶獸之一。
他們的目的竟然是捕獵它!?
那這群人的實力,豈不是強大到了不可估量的地步!
好奇之餘,林昊抬頭向上看了過去。
上面的草地上站著不下十餘人,每一個都是古裝扮相,顏色各異,卻又涇渭分明。
但無一例外的是,每一個都花枝招展,招蜂引蝶,是生怕穿的邋遢普通會遭人厭棄般。
就像是舊時代下拍攝的各色神仙一樣,一個比一個華麗,一個比一個驚才絕艷。
想想也是……
也就是一些所謂的古偶劇集裡的仙人,才穿統一的制式扮相,要不一身白,要不一身黑,連半分特點都沒有。
不過,為了確信這幫人的實力。
林昊抬頭看了看他們,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背。
沒有汗毛倒豎!?
怎麼可能!
敢來圍獵窮奇的傢伙,怎麼能沒有讓他林昊都汗毛倒豎的實力?
那他們憑什麼……
林昊思索時,陡然看到了他們手中抓著的劍,錐,陣盤,符籙,玉石以及一把雨傘。
是仗著這些寶貝嗎?
若是的話,那一切就情有可原了。
一如那女頻分走了大帝一半修為的蠢貨一樣,不也是仗著那破碎的降魔杵和鳳釵,才敢和諦聽叫板的嗎!
倘若是沒了這些東西,他們就如同那大海上的一葉扁舟,浪可傾覆。
「不對啊!」
此時,這幾人中,突然有一穿著黑金長袍的男子,一臉狐疑的左顧右盼著道,「為什麼總感覺有人在盯著咱們哥幾個?」
「我也有這種感覺!」
又有人開口說著,臉色難看。
任是誰被這樣盯著,心裡都不會好受的,那感覺,就仿若他們是獵物般。
很是讓人不爽的。
「怪哉,怪哉,這附近明明什麼都沒有嘛,連那窮奇都跑了。」
「莫不是窮奇沒跑遠?」
「有可能啊!」
「看天上!」
有人突然高喊了一聲,在場幾人紛紛抬頭。
高空之上的烈陽之下,窮奇那龐大的身影正在振翅盤桓,目光森冷火辣的盯過來,根本就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地下的林昊,此時也在摩挲著下巴。
之前他吞掉的那些被窮奇遺留下的殘肢斷臂……
好像也沒有給過他林昊任何丁點汗毛倒豎的錯覺吧。
那也就是說,即便是這幫傢伙有點手段,最終的結果也只可能會是窮奇嘴裡的血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