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心眼子用起來,是對著外人的,那邱樹根高興的很。
可是這心眼子對著他自己的,邱樹根的心裡,就有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了。
總感覺被自己人糊弄、背刺了。
唉。
這日子過得,真是冤孽啊!
……
本來陳少傑以為,事情到這兒,應該就可以告一段落了,該抓人抓人,該審判審判。
他們留個聯繫方式,然後有個啥消息,告訴自己也就算了。
甭管怎麼樣,事情已經發生了,有始有終,也就算徹底告一段落了。
這事兒,翻篇,到此結束。
住在招待所,陳少傑收拾乾淨,睡覺之前,還不忘擦了擦頭髮上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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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都是被這寒冷的天氣給逼的。
但凡對頭髮不管不顧,往外頭溜達一圈,恨不得能給頭髮凍上。
「咱們明天別著急走唄。」
蕭振東靠在床上閉目養神,聽見這話睜開了眼睛,納悶的,「咋了?你還有別的事兒嗎?」
「咱們今天在紅星縣稍微耽擱了一下,接下來,都得日夜兼程去趕路了。
想給家裡置辦點,啥時間都緊巴巴的。我就想,乾脆趁著這個機會,弄點土特產啥的。
反正現在天氣冷也能放,等到手頭的活結束了,咱們直接回家就完事兒了。」
蕭振東沒有意見,從始至終他就是個湊數的。
點點頭,「我看行,都聽你的。」
說罷,他笑眯眯的,「不過,你既然說了這話,那就說明你心裡已經有譜了吧,打算帶點啥回去?」
「嘿嘿,」陳少傑咧嘴一笑,也沒瞞著,老老實實的,「剛剛出去買洗頭膏的時候,看見這邊有個百貨大樓。
我聽人家說,外頭的百貨大樓里,東西比咱們供銷社可多得多,還稀罕。
就尋思著,去瞅瞅有沒有時興的擦臉膏啥的。回頭,給我媳婦帶點回去。
這天寒地凍的,往外頭溜達一圈,臉都恨不得給人凍皴了。」
這話一出,蕭振東樂了,「行啊你,我沒想到,你居然比我還貼心呢。」
「嘖!」
陳少傑聽見這話,心裡可不樂意了,「我也算是一把年紀了,比你還虛長几歲呢?
比你貼心啥的,不正常嗎?」
「哈哈哈,一開始沒看出來。」
陳少傑不提這茬,就算了。
一提,連蕭振東都開始蠢蠢欲動起來了,「我看行,不然的話,光是你買了,回頭這姐妹倆要是湊到一塊兒去。
我啥都沒買,那我那媳婦兒心裡得咋想?
還懷著孕呢,再對她好點,也是應該的。」
「成,」陳少傑躺下,打了個哈欠,「那咱兄弟倆明天就去看看。」
「好嘞!」
躺下就要睡覺。
那頭,門就被砰砰敲響了。
「誰?」
「是我,齊河。」
齊河。
今天在公安局,跟他們搭話的那個公安。
二人對視一眼,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難道,是出什麼事兒了?!
打開門,齊河看著二人,有些無奈的,「兄弟,其實我也挺想把你們倆這事兒,給辦的漂漂亮亮的。
只是吧,天不遂人願,再就是,我們去的可能稍微有點晚了。」
時間晚了,不怕。
就怕事情給辦砸了。
蕭振東眉頭微微一挑,「這話說的稀里糊塗的,我怎麼沒聽懂呢?」
「是啊,去晚了?啥意思?人,都跑了啊。」
齊河無話可說,要是真的跑了,這件事情反倒還沒有那麼棘手了。
偏偏是,一個都沒跑,家家戶戶的小年輕,都在家裡。
這……
反倒不能確定,是誰搞了鬼。
「我們這一趟過去也挺被動的,只能把邱小天的家裡人,給帶到公安局連夜審問一二,也算是變相防止他們串供。
剩下的人哪些參與了,哪些不參與了,就一頭霧水,漿糊一樣。
還給你們幫忙指認一下。」
蕭振東搖搖頭,面色發沉,「現在才想起來防止他們串供,有些晚了,估摸著,該串的供,已經串過了。」
「是啊!」
齊河臉上的笑,更牽強了,苦哈哈的,「所以,這事兒……」
蕭振東笑了一下,「這事兒,到底該怎麼處理?我們聽你們的,畢竟我們才是外鄉人。
您說刨根問底的話,那我們兄弟,指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該出的力都會出。」
說罷,蕭振東話頭一轉,又道:「當然你要是覺得事情鬧到了這份上,已經是死局一盤,那我們哥倆也就不緊咬著不放了。
畢竟賣不出來最後的真兇,折騰來,折騰去,也是白白浪費時間。
我們哥倆除了受到點驚嚇,也沒啥別的損失,輕輕抬起,這也就算了。」
齊河:「……」
奶奶個腿兒的。
這倆小年輕,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腦瓜子轉的這麼快嗎?
一句接著一句,自己的話茬子全都被他給堵死了。
如果,真的像蕭振東所說的那樣,高高拿起,輕輕放下,那他們紅星縣的公安局,不得被罵出來花?
再說了,這一個、兩個又不是普通人,半輩子不挪一次窩的。
若真是這樣,就算是丟人現眼,也最多就是被附近大隊的人,嚼嚼舌根子,大不了裝傻唄!
過一段時間,這事兒也就慢慢淡下去了。
可,這些人天南海北的走,他就怕這紅星縣的名聲,隨著這哥倆一次次往外溜達,慢慢的,就爛大街了。
好消息,出名了。
壞消息,出罵名了。
光是這麼想,齊河就覺著眼前一抹黑,咬牙切齒,在心裡痛罵月亮大隊,得罪誰不行?、
非逮著那最難招惹的得罪!
人,是一種相當複雜的生物,天性就是欺軟怕硬,就算捏柿子也要挑那最軟的捏。
月亮大隊確實難纏。
可比較起硬茬子,就算是月亮大隊再難纏,他們也得把人給捋順了。
因小失大,要不得。
思及此,齊河下定了決心,抬起頭,一臉堅定的,「你想什麼呢?
這事兒,既然我們公安局接了,就肯定不會半道撒開手,坐視不管的。
我今天走這一趟,也沒別的意思,目的是,跟你們透個氣兒,讓你們心裡有點準備。
明天一早,你們就跟我一塊下鄉,咱們去看看這個大隊的虛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