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沈妮子還是把抬起的手,給放下了。
老大這段時間的辛苦,她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是真怕自己敲門,給人叫起來。
回頭,知道了大小姐的打算後,又累又氣,再給老大幹猝死了。
他要是死了的話,自己跟曹來旺的工錢,誰給發呢?
光是想到這一點,沈妮子就怕的不行。
誰出事兒都行,就是財主不能出事兒。
到時候,一亂再亂,他們大隊依託在鄧家的安寧,也就此成了過去式。
收回手,沈妮子閉上眼,鼓鼓勁兒,打算自己上。
死貧道,不能死道主。
先給大小姐糊弄一下,讓她先睡。
就算是有天大的事,也得等到明天再說。
對!就是這樣。
明天再給老大告狀,讓老大好好管一管這個妹子。
疼歸疼,愛歸愛。
這養孩子,不能一味疼愛,也得時不時讓他們感受一下什麼叫做疾風驟雨。
養娃,跟養花沒啥區別,得時不時的修理一下枝椏,讓它別長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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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大小姐這個思想,已經在長歪的邊緣來回試探了,若是掌控不好的話,把保不齊是要鬧出大么蛾子的。
到最後,是誰給收拾爛攤子?
不還是他自己嗎?
養好孩子,就是變相的福澤自己。
沈妮子給自己勸得勁兒了,掉轉頭,興沖沖的回去找鄧麗薇了。
好在鄧麗薇也是個省心的孩子,這些天的驚嚇,連帶著沒休息好,猝然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
那種踏實的感覺,就無處不在。
牽擾著人的心神,腐蝕著人的意志。
她很想睜開眼睛,等沈妮子回來,再跟她嘮嘮蕭振東。
就算是有對象,也沒關係。
哥哥之前說了,只要是她想要的,都會不顧一切,把東西捧到自己的面前。
尤其是那種能用錢解決的,歸根結底,都不是什麼大問題。
大不了,她讓哥哥給東子哥媳婦一筆多多的錢,把她給打發了,不就完事了嗎?
老話說得好呢。
嫁漢嫁漢,穿衣吃飯。
鄧麗薇發誓,只要東子哥的媳婦兒知情識趣,她勢必能做到,就算是沒有那個漢,也要讓東子哥的媳婦吃上飯。
如此一來,不就萬事大吉了嘛!
她能吃上飯,自己也能嫁得了漢。
想明白這一點的鄧麗薇,覺得自己已經用不到沈妮子了,這麼絕佳的主意,已經被她想出來了。
哈哈哈~
這簡直太棒了,等明天就跟哥哥分享這個好消息。
沈妮子出去糾結這幾分鐘,給自己勸說完事兒的鄧麗薇,卸下了所有的心防,已經睡熟了。
沈妮子心驚肉跳的回來,還沒琢磨好該怎麼糊弄大小姐。
就發現鄧麗薇睡著了。
很踏實、可愛。
完全沒有醒著時候那麼張牙舞爪。
恬靜的像嬰兒一般。
沈妮子的心,也忍不住軟了軟。
難怪老大這麼願意疼她,睡著的鄧麗薇,確實是個可愛的孩子。
輕手輕腳地走過去,把鄧麗薇的被子蓋好。
沈妮子放下亂七八糟的想法,睏倦襲來,打了個哈欠,回到自己的屋子睡下了。
唉!
就算是天都塌下來,那也是老大要憂愁的事,跟自己有關係,也不大。
錢沒賺多少,給自己愁的半死,那是圖啥?
完全沒必要,睡覺!
沈妮子陷入夢鄉。
……
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惦記上的蕭振東,還在忙碌。
在空間裡忙碌。
經過這幾天的經歷,他發現沿海這邊,確實是一個巨大的市場。
還沒開發的寶藏,裡頭有許多商機等待挖掘。
等到它徹底被打開的一天,自己勢必要過來摻和一腳。
就算是賺個快錢,也得體驗一下。
想到這裡,蕭振東就想到了還在老家,等著自己回去的毓芳。
也不知道,芳芳最近怎麼樣了?
有沒有吃好、喝好、休息好。
孩子鬧不鬧人。
這個年代確實不大方便,一旦離家,跟特娘的歷險記似的。
壓根就聯繫不上老家,要是有手機,還能打個電話,視個頻啥的。
就算摸不著,至少也能看看,以解相思之苦。
哪像是現在,寫封信回去,等到它漂洋過海,晃晃悠悠的到達。
自己也到家了個熊的。
甩開頭,蕭振東強行讓自己不再想她。
專注著空間的打理。
現在的蕭振東歸家心切。
早走一天,就早到家一天。
明天,拿了屬於他們的東西,他一定會片刻不停,直接啟程。
空間裡的一切都發展得不錯,生機勃勃的。
先前種下的藥材,也是哐哐長個兒。
尤其是那一小片兒被蕭振東重點關照,三五不時就澆灌的山參。
現如今,已經長的Duang大一個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不要錢的大蘿蔔,隨處都是。
剩下的藥材,雖然沒有蕭振東特殊關照,但是,在空間裡面汲取靈氣,長得也是相當不賴。
看著看著,思緒就忍不住發散了。
他又想到了自己放在後山的那個小木屋。
木屋附近,有一處水潭,依靠著水潭,他耕種了不少東西。
還有河裡的蚌,也不知道長得怎麼樣了。
等到他回到家,怎麼說也得上山去看看情況。
忙活一通,將自己這段時間偷偷摸摸搞來的存貨,稍微盤點了一下,確保就算是在這個時候,也能倒騰到手萬把塊,蕭振東心裡舒坦了。
雖然早就成了萬元戶了,但是,南北倒賣這種事情,還是頭一次干,說不興奮是不可能的。
該幹的事情幹完了,蕭振東伸伸懶腰,出去睡了。
第二天一早,鄧世勛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見了這個讓他感覺天塌了的消息。
他看著沈妮子,瞠目結舌,「你,說什麼?」
沈妮子哂笑,就算是老大沒聽清楚,自己也沒那個膽子再重複第二遍了。
支支吾吾的,「這事兒,是昨天晚上大小姐跟我說的。
本來,我想提前跟您知會一聲,但是想到您已經休息了,就沒敢打擾。
這不,第二天一清早,我發現您醒了,就趕緊過來跟您匯報一下這個消息。
大小姐年紀小,也沒見過什麼世面,再加上這次遭了難,對於這個誤打誤撞把自己救出來的人,有點點小心思,能理解。」
說罷,沈妮子抬起頭,瞄了一眼鄧世勛。
「要是蕭恩人還沒結婚,把人留在咱們身邊,放在眼前底下,冷眼看個一兩年,把這個人的底細摸清楚。
脾性什麼的,也了解個七七八八,成就好事也不是不行。」
鄧世勛懂了。
沈妮子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他就算是不想明白也得明白了。
「可是,不大巧,人家已經結婚了。要是傳出去的話,這個事兒怎麼說,都不大光彩。」
鄧世勛長出一口氣,有些疲憊的,「行,你說的這個事兒我知道了。」
「那,回頭大小姐問起來……」
鄧世勛擺擺手,「你往我的身上推就是了。」
沈妮子就喜歡鄧世勛這樣的,給他辦了事兒,好處得了,壞人也不用她來做。
嘿嘿,美滋滋。
她退出去,退了一半,就被鄧世勛叫住了。
「等等。」
他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來一個紅漆帶鎖的匣子,「在我身邊做事的,賞罰分明。
這次你有大功,我自然要獎勵你。」
沈妮子搓搓手,按捺住心中的興奮,「老大,我做這些都是應該的。
要不是您當初慷慨伸手,我們一家子可能都死得七七八八,哪輪得到我現在在這兒蹦噠。」
「一碼歸一碼,那些糧食本身就是你們應得的,那粒珠子,成色確實不錯,值得這個價。」
想到這裡,鄧世勛的心裡,同樣也感慨萬千。
誰能想到呢,當時只是一時興起,發了個善心,居然會結得這麼個善果。
要知道,無心插柳柳成蔭啊。
看樣子,往後還是要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多做好事。
像是把妹妹嫁給救命恩人,硬生生把人家恩愛小兩口拆散的缺德事兒……
還是算了吧。
對待仇人這樣差不多,對待救命恩人還這樣,那簡直是牲口都不如。
老話說得好,寧毀十座廟,不毀一樁婚。
尤其是救命恩人的婚事。
想明白這一點,鄧世勛的心裡,登時就舒服多了。
「行了,給你的,你就拿著吧。回頭好好做事,我打算磨一磨鄧麗薇的性子,就得你在旁邊,幫我點點她。
若是,她有什麼過火的行為,你記得及時告訴我。」
「好嘞!」
沈妮子小心翼翼的來,捧著東西高高興興的走。
看吧!還是得跟這種大方的老大做事比較舒服。
瞧瞧這齣手多得勁,闊綽的很呢。
鄧麗薇一覺睡醒,就看見杵在床頭,臉色像是吃了屎一樣的哥哥。
嚇得咯噔一下,那點零星的睡意都沒了。
撐著床板起身,揉揉眼睛,睡意朦朧的,「哥,你幹什麼呢?人嚇人嚇死人知不知道?你要把我嚇死了。」
「呵,咱們倆,到底是誰嚇死誰?」
鄧世勛深吸一口氣,扭頭,匪夷所思的,「鄧麗薇,你的腦瓜子裡到底裝的是什麼玩意兒?
這種恩將仇報的事情,都幹得上來,我平時是怎麼教你的?」
鄧麗薇的腦子還沒加載好,被鄧世勛懟著臉這麼一罵,整個人都懵了。
吶吶的,「哥,你等一會兒再罵。
我、我現在有點搞不清楚狀況,我要是沒記錯的話,我好像昨天才回家?
就一晚上的時間,我能幹什麼蠢事兒?
還有,恩將仇報,怎麼說?」
是啊。
這也是鄧世勛想說的。
你特娘的昨天才回家,今天就搞事情,這對嗎?
「那我給你提個醒,蕭振東。」
鄧麗薇捂著嘴,驚呼,「原來,他叫蕭振東啊。」
鄧世勛:「?」
說實在的,饒是鄧世勛覺得自己的涵養不錯,在外面什麼大風大浪都見過了,看見鄧麗薇這蠢樣,仍舊想一個巴掌呼上去。
把這孩子腦瓜子裡的水,全都給拍出來。
奶奶的,你這都要當小三,拆散人家原配夫妻了,才知道人家叫蕭振東?
這合理嗎?
似乎是看出鄧世勛的不可思議,鄧麗薇撓撓頭,訕訕的,「當時那麼多人都在呢。
我那時候也被嚇傻了,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看見明天的太陽,哪裡想得到跟他搭訕嘛?
再說了……
我也不好意思跟他說話,就在旁邊聽人家說的嘛,只聽到人家叫他東子、東子的。」
「好了好了,我不想再聽你說這些沒用的東西了。」
鄧世勛下了最後通牒,「對蕭振東,你可以直接死了這條心。」
「為什麼?」
鄧麗薇懵逼了,不敢置信的,「難道,我不是你最愛的妹妹了嗎?
我死裡逃生之後,只有這一個小小的願望,你為什麼不能答應我呢?」
說罷,她跑到鄧世勛的面前,哀求的,「哥哥,我只有你了,你幫幫我好嗎?」
鄧世勛搖搖頭,抽回被鄧麗薇拉著的胳膊,「你可以有願望,但是你不能破壞人倫道德。
他是你的救命恩人,不是咱們家的仇人。人家小日子過得好好的,你為什麼要上去摻和這一腳?
當小三兒很好聽嗎?你不是最痛恨那些不檢點的男女了嗎?
怎麼到了你自己的身上,你的腦子就全都沒了呢?」
鄧世勛知道妹妹的德性,有些事情必須得說得清清楚楚,說的她心服口服。
不然的話,她是永遠不會意識到自己的錯誤的。
當下,也沒有對鄧麗薇有什麼彎彎繞繞的打算。
言辭那叫一個犀利,說話那叫一個不留情面。
給鄧麗薇說的眼底有淚光閃爍。
吸了吸鼻子,鄧麗薇這才輕輕地,「哥哥,你不要這樣說我,我會傷心的。
我跟那些人不一樣。」
這話一出,給鄧世勛氣笑了,他看著明知道自己不占理,還在嘴硬的妹妹,平心靜氣地問道:「哪裡不一樣?」
「他們是強硬插足,讓原配沒有好日子過,我不一樣的,對嗎?
哥哥,你可以幫我補償東子哥的媳婦,給她一筆可以心甘情願離開東哥的錢。
到時候,我就可以跟東子哥雙宿雙飛了。」
她雙眼亮晶晶的,「哥,這樣行嗎?」
「行個屁!」
看著眼前這個被自己慣壞了的妹妹,鄧世勛有些無力,「來人,給大小姐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