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嗎?好人不長壽,禍害遺千年。」
毓母見自己能拿捏的住毓河、沈盼兒,心情一下子就好了。
多雲轉晴。
笑眯眯的,「就你跟沈盼兒這樣式兒的,就算是我把你們的鍋碗瓢盆,所有家當全都砸乾淨了。
你們也會像是螞蝗一樣,附著在別人的身上,吸血以供養自己,你們死,可能性不大。」
「好耶!」
李香秀擼起袖子,興沖沖的,「反正死不了。
那這樣的話,咱們也沒必要收手了唄,湘湘那孩子是真可人疼。
我都捨不得動一根手指頭,你個不要臉的,反倒是逞上能了!
你也配?!老娘現在就讓你知道,得罪了湘湘,會是是個什麼樣的下場。」
李香秀都沖了,那身為男人,肯定不能遜色啊。
陳少傑緊隨其後,蕭振東也想沖,卻被毓江給攔住了,「你別去。」
他言簡意賅的,「就老二家裡這些破爛玩意兒,我們三個人砸,就已經不得了了。
你去,簡直是大材小用,看好娘就行,省得那兩口是狗急跳牆,對咱老娘下手。」
在毓江的眼裡,毓河這兩口子已經脫離人的範疇了。
跟畜生,也沒啥區別。
嘖,這麼說起來好像也不大精準。
畢竟,虎毒不食子,這兩口子可是心黑的嚇死人,能對自己親生的閨女下手呢。
蕭振東一想,也確實。
「那你去,順帶著,帶上我那一份。」
不得不說,不愧是親大哥。
毓河一看李香秀帶頭,把他們家最值錢的那口鍋給砸了,那眼珠子都氣的紅透了。
上前一步,就要推搡毓母。
要不是蕭振東在旁邊站著,時時刻刻警惕著,還真讓他得逞了。
毓河上前一步,還沒來得及挨著毓母的衣角,就被蕭振東一腳踹了出去。
眼睜睜看著毓河飛了三米遠,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蕭振東這才笑眯眯的,「有事說事,不要動手哈。
狗急跳牆不可取,你要是再管不住你的狗爪子,我不介意讓他換個地方待一待,你覺得呢?」
毓河已經說不出來話了,沈盼兒看著毓河這樣子,也驚呆了。
他知道玉和這人靠不住,打架什麼的也不在行,是個廢物點心,但是萬萬沒想到居然能廢物成這樣。還沒挨著人家衣角呢,就被人家一腳踹了回來。
嘖嘖嘖,一個嫌棄,該怎麼形容啊。
深吸一口氣,看著李香秀砸鍋的背影,她陰惻惻的,這下,可怨不得她狠心、無情了。
畢竟,她也是人,也是自私的。
現在,連活都活不下去了,肯定要想辦法另謀出路的。
而毓湘,就是她的出路。
哈哈哈。
砸的好啊!
砸的好!
沈盼兒不掙扎了,看似認命了。
毓河家,本就沒多少東西,李香秀出了大力氣,砸了個七七八八之後,就跟著毓母屁顛屁顛走了。
大傢伙看完了熱鬧,唏噓過後,搖搖頭走了。
這毓家啊,兩極分化是越來越嚴重了,日子過得好的人家更好,日子過的差的人家……
嘖嘖,都沒眼看了。
「走吧走吧,看樣子,這毓河家真是要沒法活下去了。」
「嗐,這能怪誰呢?」
「嘖嘖嘖,難道你們不覺得,他老娘這次下手太狠了?」
「狠嗎?」
「狠啊!孫女哪有兒子重要,再說了,這不也沒要了那賠錢丫頭的小命嗎?不過是劃傷了點臉,至於嗎?
回頭養養,不就得了。」
此話一出,全場鴉雀無聲。
那嬸子一愣,懵圈的,「咋了,你們怎麼都不說話了?難道是我哪裡說錯了嗎?」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你能說出話,說明你跟地上躺著的那倆人是一樣一樣的。」
人群中傳來嬉笑聲,「既然這樣的話,你也別在地上站著了唄,跑到那躺著去,應該能跟那兩口子聊得來。」
「去去去,」嬸子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訕訕的,「唉呀,我這不是尋思著,再咋說也是從自己的肚子裡爬出來的嗎?
下這麼重的手,實在是……」
「好啦好啦,你不要再解釋了,去吧,跟他們倆一塊玩去吧。」
「哎呀,你們聽我解釋……」
人聲漸漸消失。
毓河也緩了過來,蜷縮在地上,望著滿院子的狼藉,不時抽搐一下,滿臉都是茫然。
想當年,他在大隊裡,不說數一數二,至少也算是日子過得不錯那一批。
怎麼能夠一步步,把日子過成眼前這樣呢?
毓河想不明白,也不敢去想。
怕想到的結果,是他壓根承受不了的。
深吸一口氣,疼的他又抽抽了兩下。
身後,沈盼兒的眼睛,亮的驚人,像狼。
幽幽的,「看見了嗎?你還想著,你是那小野種的爹,處處替她說好話。
可是,那小野種沒想著你一點好,在你老娘的身邊,都把你老娘給洗腦成啥樣了?
現在,你那老娘滿腦子都是你閨女,你開心不?」
見毓河沒有動靜,沈盼兒也不氣餒、灰心,繼續道:「咱倆的日子活成現在這樣,你難道一點反思的意思都沒有嗎?」
「反思什麼呢?」
毓河艱難翻了個身,躺在地上,「反正日子已經爛到這份上了,我就不信他還能繼續爛下去。」
「當然能了,」沈盼兒歡快的,「畢竟,咱們一家三口現在還喘氣兒呢。
再爛下去的話,你猜猜誰會先死呢?是你,是我,還是咱們的兒子?」
她笑嘻嘻的,「毓河,你真是個沒用的東西,但凡你點點用處,我至於汲汲營營嗎?」
「你……」
毓河閉上眼,痛苦的,「難道你還沒發現嗎?
爹娘把毓湘那個死丫頭片子當成心肝寶貝、眼珠子了。
你先前的陰謀詭計沒有得逞,難道下一次,就能保證自己一定會得逞了?
再就是……若是毓湘出了什麼事情的話,他們,難道不會把視線放到咱們身上?」
「怕什麼?」
沈盼兒見毓河的語氣,有所鬆動,興奮的,「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事情,誰能往咱們的頭上賴呢?!」
「我不同意。」
毓河閉上眼,「我不同意!」
「蠢貨!」
沈盼兒快要氣瘋了,「你知道你錯過的,是多麼大一筆錢嗎?」
「呵呵,不知道。」
毓河也沒興趣,不過是十塊八塊的,讓他為了這點錢,往後餘生都活在惴惴不安以及愧疚里,不值當的。
「整整三百塊!」
說到這裡,沈盼兒的眼睛,都冒著綠光,饞的,口水都要掉下來了。
「要知道,咱們這會兒就算是嫁個黃花大閨女出去,才多少錢?五十塊,都算是好價了。
前些年,趕上災荒的時候,一個黃花大閨女,一袋小米就能買走了。」
說到這裡,沈盼兒痴痴地,「只要這三百塊錢到手,咱家就能一下子翻身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