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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4章 沒事兒我就給你胡謅一下!

2026-07-02 22:24:32 作者: 啄雲扶月

  當下,忍著無語,點點頭,「是空窗期。」

  「哦~」

  曹得虎嘚瑟的,「看樣子,我還是寶刀未老啊!瞅瞅這記性,一點不出毛病!」

  這話,東子好像也就說過一次。

  僅僅一次,他就記得清清楚楚。

  嘚瑟完了,「對了,我剛剛說到哪了?」

  一拍腦袋,「想起來了,如果說,想要每個人都有錢賺的話,那就得合理分工。

  讓那些力氣大的去地里的農活,手巧的就在工坊里,干點精細活。叫什麼來著,各自的優勢最大化。」

  說罷,曹得虎搓搓手,「再就是那些年歲大點,不需要人照顧的孤兒,還有上了年紀,干不動重活的老頭、老太太,也不能放過咯。統統拉進去做點力所能及的活兒。

  大隊管歸大隊管,她們再自己賺點的話,是不是隔三差五,還能吃個肉?」

  他慢慢也上了年紀,對那些老頭、老太太也升起了一些難以用言語來形容的同情。

  只要是人,只要活在這世上,哪有不會老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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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是威風凜凜的獅子,到了年邁的時候,照樣會被那些新崛起的青壯年欺辱,壽終正寢的又能有幾個?

  曹得虎知道自己的力量很小,但是他想用自己有限的力量,盡力的做一點什麼,哪怕只是一點點也好。

  「還有孩子,除了上學的時候,都跑到工坊里幹活的話,是不是能糊弄住自己的嘴?」

  這一番話,還沒把曹得虎心中的那些盤算給說出來三分之一,卻把整個病房的人,都給干沉默了。

  這,說的都是個啥?

  不是說,這病床上住著的,是來自鄉下的泥腿子嗎?

  咋說出口的東西,她們都聽不明白呢?

  尤其是躺在最角落那間病床的人,從始至終都一動未動。

  只有那張被被子遮蓋住半張面容下,才能窺見她心緒的不平。

  這樣的大隊,在裡面過日子的話,應該不會很苦吧?

  ……

  陳勝利深吸一口氣,「那什麼,老弟,你腦瓜子裡裝的這些東西確實都是有用的。

  等把這事了了,咱們找個地方坐起來好好聊聊。」

  這些東西,不光是紅旗大隊能用得上,放在公社裡面,也用得上。

  最最最重要的是,公社帳面上的錢,比紅旗大隊的,可富裕多了。

  想到這,陳勝利就美得很。

  他想的招,他能用,自己也能用。

  當然,他也不會白用,回頭肯定要為紅旗大隊的發展,大開方便之門。

  這世道,還是會出英雄的,只是看這英雄有沒有那麼大的膽子了。

  曹得虎心中一喜,嘿嘿,看樣子,他雖然沒有念過多少書,可說出來的話,字字句句都戳到了陳勝利的心坎里。

  這樣的話,自己日後找他幫忙處理一些東西,走動關係的時候,會不會顯得理所當然一點?

  不成,光是想想,心裡都美的很!

  擺擺手,「哎呀,有什麼好聊的,說白了也就是我老頭子白日做夢罷了。

  就我說的這些東西,想要落實,難度實在太高,可能性不大。」

  他淡定的,「只是一個設想罷了,想要真正落實,估摸著沒個三年五年辦不下來。

  帳上的錢就那些,是定數,八下都得花錢,還得扯電線。

  這電線扯上了,是不是還得弄個燈泡啥的,一樣一樣的,不都是錢嗎?」

  「哈哈哈哈,這話說的,倒也不錯。」

  陳勝利看著曹得虎的目光,滿是欣賞,「一口吃不成大胖子,但是咱們可以一口一口的來。

  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不積小流,無以成江海。

  不過,你肚子裡裝的東西,還是得跟我說說,我心裡有個數,回頭,該到我出力、幫忙的時候,一點都不帶含糊的。」

  「真的?!」


  「嘿!你這老東西,我什麼時候跟你瞎扯過,我說幫忙就一定會幫忙,但是得是在我力所能及的範圍之內。」

  「哈哈哈哈,」曹得虎樂的不行了,「你也真是太高看我了,就我那點破事兒,您都能給我全辦了。」

  他乾脆一錘定音,「這樣吧,也別另外找時間了,等這邊出院回大隊了。

  我還有東子,哎!再加上我這老親家,咱爺們四個坐一塊,整治一桌,好好喝兩口。」

  蕭振東沒提出來反對意見,毓慶先擺擺手,滿臉腦子疼似的,「可別,你們吃自己的就是了。

  商討的那些個大事兒,我又聽不懂,坐過去幹啥?」

  「嘖,你這老頭,咋這麼倔強呢!喊你吃喝不願意啊?」

  「不願意。」

  「去你奶奶個腿兒的。」

  罵歸罵,曹得虎的心裡,還是很開心的,哈哈哈,他的大隊又要有新的發展咯!

  同樣的,這也是陳勝利的快樂。

  開心!

  不用動腦子,就能竊取別人的好點子!除了他,還有誰能想到這絕佳的點子?!

  彼此都覺得自己占了大便宜,一時間病房內的氣氛,那叫一個其樂融融。

  蕭振東適時的遞上了自己早前就買好的飯,「得了,剛才看你們聊的這麼開心,我也就沒上前打擾。

  現在,這飯菜都差不多了,再等等就要涼透了,趕緊趁著它還熱乎著,吃到肚裡吧。」

  「好嘞。」

  因著多了倆人,飯菜吃的就有些緊巴巴的,好在,熱乎飯一下肚,身上登時就暖了起來。

  「話說,你們這邊的醫生呢?」

  「醫生拉著隔壁床搶救去了,現在整個住院部,可能就一個護士了吧?」

  蕭振東也拿不準,畢竟,李護士已經連軸轉一天一夜了,就算是鋼鐵打的人也受不住。

  必須得休息一下了。

  「我看著,她這氣色也好了不少,」陳勝利盯著黃玉蘭的面容,沉吟片刻,「叫個醫生來,給她好好診治診治。

  咱們該用藥就用藥,該養身體,就養身體。」

  說罷,陳勝利也不知道該說啥比較好了。

  畢竟,她的身份,實在是特殊,自己雖然對這樣的人,心生憐憫,可大環境擺在這裡了。

  貿然插手的話,恐怕後患無窮啊。

  「多謝,」黃玉蘭的心中,也是百感交集,沒想到,她居然也會有被人好好對待的那天……

  「沒事,」陳勝利別開臉,呢喃著,「說到底,我們能做的還是太少了。」

  蕭振東:「?」

  眼看著氛圍變得有些不可控,蕭振東也懵逼了,剛剛不是還一個兩個笑的樂呵嗎?

  那嘴巴子張的,都恨不得看見嗓子眼了。

  這才多久?轉眼就這麼死氣沉沉了?

  「哈哈,」蕭振東適時打斷,「說起來,還有一件事情呢。」

  「咋?」

  蕭振東笑眯眯的,「昨天半夜,你們猜,我們聽見了啥?」

  只要是人,那就很少能免俗,遇見八卦啥的更是不能免俗,一個兩個的,都支棱著耳朵,仔細聽。

  提到這,曹得虎也是手舞足蹈的。

  因著病房裡陪床的家屬出去了,就剩下角落裡那個沒啥起伏,看起來跟睡著了似的身影,以及斜對面那個上了年紀,耳朵不大靈光的老婆子之外,都是自己人。

  曹得虎為主,蕭振東為輔,把爺倆昨天半夜聽牆角的東西,連帶著自己的猜測,一股腦甩了出來。

  聽得毓慶、陳勝利瞠目結舌,「啥玩意兒?」

  毓慶不敢置信的,「這是城裡的烏糟事兒?」

  曹得虎一咂嘴,不服氣了,「你個糟老頭子!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啊?

  咋滴,我還能胡亂編一個出來糊弄你?再說了,城裡不城裡的,這地方是啥樣你不知道?」

  就算是大隊裡其他普通社員對城裡有濾鏡,覺著城裡千好萬好,連城裡人放個屁都是香的之外。

  他毓慶不應該呀!


  至少,這城裡人的虧,他是結結實實的吃過。

  想到那荒草坡上埋著的屍骨,曹得虎也笑不出來了,唉!誰能想到呢?

  好好的孩子,居然會長成這樣,莫名其妙就歪的不像話。

  要知道,小時候的毓婷,雖然霸道了些,可那模樣也是相當可愛的。

  長大後也漂亮,只是那漂亮的不正派,尤其是那雙眼珠子,滴溜溜轉,有文化的,說那玩意兒叫什麼風情萬種。

  落在他們這些老東西的眼裡,這就是不安於室的表現。

  結果嘞!

  唉!

  大隊的名聲,都差點因著她這麼一個小輩,給整的稀巴爛了。

  毓慶一下子就笑不出來了,過去的傷心事被翻騰出來,情緒都差點沒壓下去。

  奶奶的,那個不孝逆女。

  想想都氣的心肝痛。

  狠狠瞪了一眼曹得虎,粗聲粗氣的,「你個老東西也是,說話給我注意點。

  別想到啥就往外的胡咧咧,也稍微過過腦子,在我跟前說說也就算了,要是跑到我婆娘跟前整這些七七八八的,我跟你不拉倒。」

  曹得虎訕訕的,「哈哈,不好意思,我稍微有點激動了。」

  陳勝利在裡面和稀泥。

  不然還能咋辦?

  真讓他們打起來,掐起來嗎?

  不夠扯淡的。

  「好了好了,我也是城裡人,你們說的這些,都是小卡拉米,有些地方,還一大家子,不清不楚的住在一塊呢。」

  不清不楚,自然是亂爬炕,只是這種事情,不好往外抖擻。

  彼此心知肚明。

  陳勝利提到這,也是頭痛。

  現在的人啊,腦子裡也不知道裝的啥玩意,怎麼都不能明白什麼叫做中庸之道。

  只會極端的往兩頭跑。

  要麼是極端的克制,要麼是極端的放浪,連禮義廉恥都不要了。

  「唉~」

  陳勝利長嘆一口氣。

  這世道,真是變了。

  人心不古啊!

  以前,也有壞人,但沒這麼多,現在的壞人,真是越來越多了。

  「說實在的,像是那個女同志的做法,我還是比較欣賞的。

  發現問題之後,那就要解決問題嘛。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做法,不會引來對方的同情,只會得到對方的變本加厲。

  她這麼做也挺好的,釜底抽薪,狠厲一把,把自己擇得乾乾淨淨,以後的日子,就能清清靜靜的過了。」

  「可不麼,」曹得虎也比較讚賞,「這得虧是攤上個有腦子的,要是攤上個沒腦子的,那就完犢子了。」

  「哼,」毓慶冷哼一聲,發表了獨屬於自己的不同看法。

  「要我說,她下手算什麼?不值一提,還是怯懦了點。」

  毓慶搖搖頭,「雷聲大雨點小,這三年賺的錢,還有她的青春、名聲,可一同都折在裡頭了。

  如果不是遇上這無賴的一家人,她現在的日子該有多好,不用我說,大傢伙心裡都有數。」

  「有數沒數的,反正事情已經落到現如今的地步了,你就算是說出花來,她也跟這家子無賴搭上關係了。」

  陳勝利慢言慢語,「青春、名聲什麼的,聽著感覺天塌了,其實,也就這麼回事兒。

  跟她的小命比起來,都不值一提。」

  「我也覺著,」蕭振東點點頭,「名聲什麼的,只要自己能立起來,怕啥?

  再加上,這事兒不是咱做的虧心事,別人的指指點點又算得了啥?」

  說罷,蕭振東冷笑一聲,「她是受害人,若是受害人還要被人指指點點的話,那指點他的人腦瓜子肯定有問題,你把一個腦瓜子有問題的人說出口的話放在心上……

  那不純大傻子嗎?」

  見陳勝利滿臉贊同,蕭振東更加嘚瑟,「至於青春什麼的,只要不明天就死的話,耽誤個一兩年、兩三年也不算啥。

  至少,比蹉跎幾十年,頭髮花白的時候,再幡然醒悟,去後悔來的合算啊。


  事情都是兩面性的,物極必反,福禍相依,遇到了這王八蛋,算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但,否極泰來,許轉角能遇見良人,也說不定,不是嗎?」

  毓慶:「……」

  奶奶個腿兒的,這臭小子的嘴皮子現在是越來越溜了。

  斜了蕭振東一眼,毓慶罵罵咧咧的,「臭小子,你跟老子說繞口令呢?

  什麼玩意兒!這傢伙一通嘰里呱啦的,根本聽不懂。」

  「聽不聽得懂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家說的一點毛病都沒有。」

  陳勝利笑笑,拍了拍毓慶的肩膀,安撫了一句。

  又沖他眨眨眼,意味深長的,「再說了,你又怎麼知道人家不是先示弱,脫身出來,等這事兒過去的差不多,再慢慢算總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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