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的是羊肉,小崽子已經可以吃肉糜了,蕭振東給剁了一個盆盆的肉糜。
而後給家裡的三隻雞燙了點玉米面,順捎帶弄了些魚肉摻進去。
要是沒記錯的話,還吃下水之類的,回頭,也可以弄點。
至於白大、白小,這倆相當安靜,趴在窩裡。
甚至,白大的屁股毛,已經成為它心裡的痛了。
白小展開翅膀出去打獵,它縮在窩裡孵蛋,腚都不敢抬一下,生怕人家看見了它光溜溜的屁股。
對此,蕭振東只覺著舒爽。
真是該啊!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心眼小的跟針鼻一樣的鳥,落得這樣的下場,是你應得的。
一通收拾,他覺著時間差不多了。
是該收拾收拾,等毓芳回家,小兩口預備著,能出發去老丈人家吃飯了。
剛洗乾淨手,毓芳就背著背簍回來了。
她猛地關上門,看見站立在廚房門口,兩手濕漉漉的蕭振東,一聲尖叫,嗷嗚一嗓子就衝到了他的跟前。
跳躍起飛。
好在蕭振東的反應很快,立馬將毓芳接住了。
托著她的屁股,蕭振東無奈的,「怎麼了這是,出門撿錢了?高興成這樣。」
毓芳的情緒,很少這麼外放。
知道自己掛在蕭振東的身上,是無比安全的。
乾脆解放了自己的雙手。
纖細、修長的雙腿圈住了蕭振東腰身,沒等蕭振東震驚。
毓芳已經捧著蕭振東的臉,對準他的嘴巴,叭叭叭親了三口!
「啊啊啊啊,我今天真的太開心了。」
她雙眸發亮,像是裡面裝滿了星辰點點,「你知道我在山上找到了什麼嗎?」
蕭振東的情緒,也忍不住被她感染,眉眼帶笑。
「找到了什麼?」
「哼!你肯定猜不到。」
「你說了,我不就知道了?」
「是山參,」毓芳的心情,壓根就平靜不下來,「我挖到了三根山參,其中一根,不說一百年,至少也得有八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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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份的山參,可遇不可求。
但,八十年份的,同樣是個稀罕物件兒。
可同樣的,毓芳這造型,也能理解了。
灰頭土臉的,髮絲里,還夾著干透的草屑。
「這麼棒?」
「那是!」
毓芳傲嬌一昂頭,「告訴你吧蕭振東!娶到我這樣漂亮還有能耐的媳婦,你就偷著樂吧!
我現在還能賺錢了,你知道,一根八十年份的山參,能賣多少錢嗎?」
蕭振東看著毓芳傲嬌、閃閃發光的樣子,忍不住也跟著笑眯了眼睛。
配合的,「多少錢?」
「一千塊!」
七十年代的一千塊,能買一份相當體面的工作了。
蕭振東夸道:「那我還真是祖上燒了高香,娶到你這樣的媳婦。」
「高興嗎?」
「高興。」
蕭振東已經琢磨著,打算給毓芳分個小動物了。
旁的不說,走在山上,至少能警戒一二。
若是真的遇見了危險,找人求救,也是相當方便的。
三根山參攤在眼前。
一根八十年份的,剩下兩根就小了,遜色許多。
估摸著,也就二十個年頭。
把東西收起來,毓芳拍拍臉蛋,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正色的,「我得跟你說清楚。」
「你說。」
「這山參,八十年份的這根,就咱倆知道就行了。」
蕭振東一愣,「爹娘也不說?」
「不說,」毓芳抿唇,「該有的孝敬,我不會少的,可往後要攜手過日子的,是咱們倆。
也得攢錢,以後、以後養孩子呢。」
「行,」蕭振東含笑道:「只要你不瞞著我就行了。」
「也不是瞞著吧,」毓芳撅著嘴,「我還是覺著,這種東西,還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就算不是故意的,哪天把話漏了出去,就麻煩了。」
「我知道的。」
毓芳把八十年份的山參藏了起來,剩下兩根就放到了一旁,等吃飽了飯,回頭炮製一下。
不管是賣出去換錢,還是留著自家泡酒,都是不錯的選擇。
處理好這些,毓芳還跑到隔壁,特意看了一眼家裡新增的家庭成員。
「東哥,咱家養著老些,能行不?」
「行啊,」蕭振東靠在門框上,「都是養來打獵用的,又不是養來吃的,咋不行了。」
「也是,」毓芳摸著小奶狗,低聲的,「你們可得好好長大啊。」
看著這小奶狗,蕭振東就納悶了,「我差點忘了,咱爹以前上山打獵的時候,不帶獵狗嗎?」
聞言,毓芳一怔,「你怎麼想起來說這個了。」
「獵戶,不養狗的,很少吧。」
在山上行走,好些東西,人是沒有狗敏銳的。
帶著狗,不單單是多帶了個聽從指令的幫手,在某種程度上,狗,是能救命的。
「也養的,」毓芳三言兩句把這事兒帶過去了,「我爹在山上出事兒的時候,那幾隻狗都在,一條都沒保住。
我爹可心疼那些獵狗了,你在我跟前提沒事兒,可別在我爹面前說這個,他受不了。」
蕭振東瞭然了。
狗這玩意吧,確實忠誠,天長地久的相處起來,跟家人也沒啥兩樣。
「沒事,等白大、白小把蛋孵出來,我給老丈人送倆拉風的。」
毓芳眼前一亮,「真的?」
「那必須滴啊!」
有白大、小駝鹿這倆坑爹貨,蕭振東都覺著自己得少活好幾年。
再多養點,他也甭過日子了,直接歸西省事兒。
「但是咱們醜話得說在前頭,一經售出,概不退貨。」
這話,毓芳聽的似懂非懂。
只笑嘻嘻的,「嗯!我知道了,回頭就告訴我爹這個好消息。」
家裡的一切都安頓妥當了。
毓芳挽著蕭振東的手回家吃飯,半道上還盤算著,得從娘家弄點啥好東西回來。
蕭振東:「……」
嗯,有你,是你娘的福氣啊。
陳少傑也在,可陳老爹、陳老娘沒在,據說柿子崖大隊有一戶殺豬的,老兩口去幫忙了。
運氣好的話,能帶回來半個豬頭。
「乖乖,」蕭振東都震驚了,「你們大隊,這麼大方呢?」
「哈哈哈哈家家戶戶都這樣,都習慣了。」
陳老爹、陳老娘之所以不願意下山,也有這麼個原因在。
在柿子崖大隊,想吃啥就吃啥,想喝啥就喝啥,沒人管,沒人問的。
這到了山下,處處受制,可給老兩口難受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