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到了現在,局勢已然明朗。
蕭振東笑了一下,「如果,我不答應,會咋樣?」
孫嬸冷笑一聲,「年輕人,我知道你年輕氣盛,不服氣,可有些時候,不服輸,不行。」
她拍拍手,身後的巷子,立馬湧出來七八口子人。
各個都拿著棍棒,神色不善。
孫嬸笑了一下,得意洋洋的,「小伙子,薑還是老的辣,跟我斗,你還得再多吃幾年飯。
現在把人和東西都給我留下,我能放你跟你媳婦一條活路。
可如果,你要是不識抬舉的話,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了。」
笑死。
有什麼情面好講的?
搞得他們很熟絡一般。
蕭振東看著這些人,點點頭,轉頭,問毓芳,「會爬樹嗎?」
毓芳正緊張呢,打算衝出去決一死戰的時候,被冷不丁問了一下,懵了。
「啊?」毓芳的腦子跟嘴巴,已經不在一條戰線上了。
「會。」
小時候,沒少跟著哥哥爬樹摸鳥蛋。
這是農村娃娃的必備技能。、
只是,隨著長大,這項技能會逐漸退化。
不過毓芳本就在林子裡混口飯吃,爬上爬下,都習慣了。
「那爬牆,會嗎?」
「會。」
蕭振東言簡意賅,「爬牆上去。」
他不求毓芳幫忙,只求一個不拖後腿。
毓芳看著蕭振東,下一秒,果斷上了牆。
雖然不知道蕭振東有什麼打算,可,不拖後腿,才是自己現在要做到的。
蕭振東滿意的很,他就喜歡這樣的媳婦。
遇見危險了,別特娘的互訴衷腸,揮淚撒別,一個讓走,著急的嘴角都要起燎泡了。
另一個,不,我不走,我要留下來陪你。
笑死,這是陪?
這他麼的是自己活膩歪了,還要把另一個也拽著送死。
就在毓芳竄上牆的那一瞬間,蕭振東暴起,拽著那小年輕往牆上一推。
砰的一聲,巨響。
牆體被砸了一下,撲簌簌掉渣。
小年輕更是暈死了。
蕭振東最討厭的就是裝逼的老娘們,你說說,幹啥不行啊,非得當賊偷兒。
一腳下去,那老娘們倒飛三米遠。
登時也不狂了。
安安靜靜的睡下了。
嘖。
沒素質,隨地大小睡。
後面的小痞子怒了,「靠!兄弟們,上啊,給這小王八犢子一點顏色看看。」
四五個人纏鬥在一塊,對蕭振東而言,是有些難度。
又要進攻,又要躲避。
忙的他恨不得一個人劈兩半。
一腳踹飛一個,倆小嘍囉歇菜了。
剩下仨比較難纏,他們意識到蕭振東的力氣大,都不正面迎擊,反倒是有點打游擊、埋伏的意思。
逗起來蕭振東了。
蕭振東:「……」
不是,你們真的禮貌嗎?
多打一,還用上兵法了?
就在蕭振東琢磨著,先不計後果的貼過去肉搏,幹掉一個算一個的時候。
毓芳坐在牆頭,大吼一聲,「東哥,閉眼。」
閉眼?
啥玩意?
閉眼?
蕭振東很懵逼,可毓芳的話,他下意識聽從。
不過,他也沒虎了吧唧的,直接在原地把眼睛閉上。
而是後撤,到了一個稍微安全些的距離。
閉上眼睛的那一瞬。
耳邊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嘶吼聲。
蕭振東:「?」
我嘞個。
他媳婦變異了?
不然的話,哪裡這麼大的動靜。
他微微睜開眼,就看見毓芳在煙霧繚繞中,從牆頭上跳下來,趁著小痞子們在地上痛苦打滾的時候,拿著匕首,一刀一個。
不奔著要命去,專逮著胳膊扎。
蕭振東:「!」
牛啊!
他家媳婦,也有這麼瀟灑、炫酷的時候?
毓芳有點殺紅眼了,「啊啊啊!」
就在蕭振東暗自崇拜,瘋狂打call的時候,毓芳一個腳滑,摔了個狗吃屎。
蕭振東:「……」
ok,總體來說,還是很帥的。
瑕不掩瑜。
將毓芳拉起來,蕭振東從背簍里掏出麻繩,給那些在地上蛄蛹的活蛆挨個捆了起來。
「你咋想的?」
用麵粉當攻擊武器,腦瓜子還挺好使的。
毓芳正在哭唧唧。
摔倒的地方有小石子,把膝蓋擦破了。
她抽抽搭搭的,「疼。」
望著身後那一地血,蕭振東忽然覺著,自己對毓芳的開發,不足十分之一。
難怪她能跟曹甜甜玩到一起去。
合著一個是外放型的,一個是內秀型的,兩人的本質是差不多的。
思及此,蕭振東目光囧囧,完蛋!
以後倆人要是吵架拌嘴的話,媳婦不能一個生氣就把房子點了吧?
咽了一下口水,蕭振東湊過去,「我看看。」
腿確實擦破皮了,嚴重的地方,甚至滲血了。
「疼,」毓芳咬著唇,抬眸,「我、我腿好疼。」
蕭振東給吹了一下,「傷的好重,我背著你走吧。」
毓芳心裡一顫,本想撒個嬌的,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用了,也沒那麼疼。」
「沒事。」
蕭振東力氣大,一彎腰,將毓芳的胳膊圈在自己的脖頸上,手抄過她的膝窩,一把將人抱了起來。
「不怕,」蕭振東見毓芳神情有些不自在,安撫道:「這兒沒啥人,你指路,咱們把這夥人送到公安局去。」
不過送人之前,兩口子狼狽為奸,把他們身上的錢都摸走了。
對此,蕭振東理直氣壯。
笑死!
被嚇了這麼一遭,自己拿點精神損失費,怎麼了?
合情合理的。
這確實是通往公安局的一條近路。
蕭振東抱著毓芳,推著自行車。
毓芳手裡攥著麻繩,麻繩上綴著七個葫蘆娃,哦不是,是七個賊偷兒。
公安局:「……?」
同志們對小兩口相當熱情,先是口頭表揚,問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又給予了實打實的支持。
獎勵二十塊錢,外加一張獎狀。
蕭振東:「~」
喲~
稀罕物件。
「小伙,挺能打啊,」老公安是當兵的退下來的,看著蕭振東鼓鼓囊囊的肌肉,又看著毓芳,笑眯眯的,「這就是你找的對象?
之前聽你爹說你結婚了,我那時候忙,沒顧得上去,沒想到,在這會見到了。」
蕭振東挑眉,熟人?
「張叔,」毓芳有些不好意思的,「讓您看笑話了。」
「看什麼笑話?」
張公安摘了帽子,露出一頭花白的頭髮,滿眼慈愛的看著毓芳,「瞧瞧,這段時間不見。
芳芳都長這麼大了。」
不知道為什麼,蕭振東覺著他看見了面前這男人的淚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