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蕭振東憤怒的樣子,劉宏軍都懵逼了。
不是,明明他們才是苦主,怎麼蕭振東比他們還生氣?
「怎麼?沒話說了?」
蕭振東抱著胳膊,譏諷的,「之前上門求幫忙的時候,態度那叫一個好,老子把事兒幫忙辦了,就想著過河拆橋?
還什麼,這兒是我們彩霞大隊的地兒,想打獵,回你們紅旗大隊去!」
蕭振東那手指頭,恨不得戳在劉宏軍的腦門上,「要點臉吧!
吃飽了罵廚子,你們彩霞大隊,也是第一人了。
我看,再這樣折騰下去,你們大隊很快就要變成狗不理了!」
他一個勁兒輸出,壓根不管旁人死活,就連劉宏軍都被他真情實感的憤怒感染了。
這狀態,好像確實不像是幹了壞事的心虛樣子。
難道,這其中真的有什麼誤會?
這年頭的名聲,真的挺重要的。
他們大隊要是真的搞成了狗不理的話,往後男女的婚嫁都成了問題。
走出去,也要被人拿手指頭戳在脊梁骨上,痛斥他們不講道義的。
這……
劉宏軍氣的像頭驢,不住的大喘氣兒,「人呢?田忠呢!把他喊過來!還有趙有柱,都給我叫過來!」
自從得到紅旗大隊的獵戶隊下了山的消息,眾人就一致往山腳下趕。
剛巧,劉宏軍前腳發飆,趙有柱、田忠等後腳就趕到了。
倆人話都沒來得及說,就被怒火衝上頭的劉宏軍,一人賞了倆大嘴巴子。
趙有柱年紀小,再加上沒啥本事,人微言輕,也就算了。
可田忠不一樣。
他是彩霞大隊的獵戶頭子,跟毓慶在紅旗大隊的地位,是一樣的。
被人大庭廣眾之下抽了一嘴巴,那種滋味,別提了。
田忠深吸一口氣,這才把怒火壓了下去,「大隊長,我知道,沒了肉,你很生氣,可是!
這事兒,就算是有火氣,也不該往我身上發。」
「不往你的身上發,往我們身上撒唄!」
蕭振東冷笑一聲,「田忠啊田忠,一把年紀,你為了栽贓嫁禍我們,真是臉都不要了。」
「你什麼意思?」田忠看著蕭振東,「難道,那把火,不是你放的?」
「什麼火?」
蕭振東眼也不眨,主打的就是一個打死也不承認。
「山林子裡放火,你們瘋了吧!」
蕭振東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你們跟我們,什麼仇什麼怨啊!我們還在山上,你居然敢放火燒山!」
「放屁!」
現下想起昨日的驚險,田忠還是覺著心有餘悸。
昨日,但凡起一點風,那躥老高的火苗,就能把林子燒了。
他們只能慶幸,自己是把肉都放在了山石上,就算是豬肉被點燃,燒了個精光,也不妨礙別的。
不然的話……
後果根本就不敢想像。
田忠自覺是死裡逃生,指著蕭振東的鼻子,破口大罵,「分明是你們!」
「你們什麼你們,」蕭振東冷笑,「我看,這裡頭有貓膩吧。」
「什麼貓膩?!能有什麼貓膩!」
蕭振東抱著胳膊,「我就怕,自己把這貓膩說了,這地方,你們就待不下去了。」
「你胡扯!」
劉宏軍看著蕭振東篤定的神色,打斷了田忠,「你閉嘴,你說。」
蕭振東翻了個白眼,「你讓我說,我就說?」
劉宏軍:「……你們現在的嫌疑,還沒洗脫,最好配合我,否則的話,別怪我對你們不客氣。」
蕭振東樂了,「你打算怎麼對我們不客氣?咋滴,報公安,把我們都抓起來?」
「好了!」
眼看著蕭振東打嘴仗,打的上了頭。
毓慶終於站了出來,頭疼的制止了蕭振東,「別鬥嘴了,現在天氣熱,咱們在山上打到的獵物,要是不趕緊帶回去。
回頭,就該臭了。」
說罷,毓慶轉身,正色的面對劉宏軍,「劉隊長,我毓慶是個什麼性子,想必,你也清楚。
說好聽了,叫面慈,性子隨和,說句難聽的……」
他苦笑一聲,「是窩囊。」
劉宏軍沒話說。
他在心裡嘀咕的話,被這麼光明正大的擺在檯面上,還是怪叫人害臊的。
「哈哈哈,倒、倒也不是這樣。」
「是什麼樣,我都無所謂,但求一個問心無愧。放火這種事,捫心自問,我是做不來,一來,那肉足足兩千斤。
全都燒了,豈不可惜?再說了,天氣乾燥,一個不小心,引發了山火,這後果,我們怎麼可能承擔的起!」
劉宏軍被毓慶說服了。
是啊!
這毓慶,確實是老實人。
自家閨女被欺負成了那樣,也就是上門打了兩場,就完事了。
若是換一家脾性烈的,老死不相往來都是輕的。
「那……」
毓慶擺擺手,「我們不想再說那些沒用的了,與其懷疑我們,倒不如琢磨琢磨,是不是出了內賊。」
他抬眼,似笑非笑的,「畢竟是兩千斤肉,有些人心生貪念,也不為過。」
劉宏軍糾結,毓慶直言,「你們大隊的內部事情,我們這些外人,就不跟著參與了。
時間不早,我們也該走了。」
「站住!」
「臭小子,讓誰站住呢?」
大隊長姍姍來遲,脫下鞋子,拿在手裡就是個武器,罵罵咧咧的,「老子看你是膽子肥了!」
一鞋瓜子正中趙有柱的額頭,大隊長單腳站立,指著劉宏軍的鼻子開罵,「你特麼的是真不要臉啊!
來請人的時候,態度那叫一個好,話也說的天花亂墜。結果呢?現在野豬打死了,你開始跟老子玩心眼子了?」
「不是,」關於這事兒,劉宏軍確實是理虧,「這裡面肯定有誤會,我們只要解釋清楚就行了。」
「解釋?解釋你娘個蛋!老子沒啥好跟你解釋的,真當我們紅旗大隊的,跟你們彩霞大隊一樣不講究?」
大隊長在此時此刻,好像是曹甜甜上身,罵人罵的口水飛濺。
「老毓說的對,與其懷疑這個,懷疑那個,倒不如從自己個兒的身邊查起。」
大隊長笑的譏諷,「我覺著,監守自盜的概率,可太大了。」
說罷,他一招手,狩獵隊相當順從的跟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