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蕭振東時刻維持自己的人設,「姐,這屋裡就倆客人,還需要我把東西都弄出來嗎?」
周金萍望著蕭振東血色呼啦的手,打心眼裡有點犯怵。
「弟弟啊,那啥,姐知道,這話說的,確實有些麻煩你。」
周金萍不大好意思的,「可我摸這玩意,確實手生,你姐夫又是個文弱書生。
這麼著,你把東西給姐收拾出來,回頭,姐給你多加三塊錢,咋樣?」
蕭振東毫不遲疑就答應了。
他本來就沒打算走。
「成,」蕭振東憨厚的笑,一副頂頂老實的做派,「就是加錢不用了,咱姐弟倆說這個,就外道了。」
周金萍心裡更感動了,她不缺這三兩塊錢。
可對於蕭振東來說,是不一樣的。
「弟弟,你說這話,姐都不好意思使喚你幹活兒了,該咋咋滴。回頭,把東西收拾好了,吃頓熱乎飯,再走。」
這感情好啊!
蕭振東一口就答應了,「成,姐啊,回頭找個碗給我扒拉點飯菜,我蹲廚房吃就成,別耽擱姐夫見客。」
「你這孩子……」
周金萍心裡更是妥帖,「等著,姐這就去忙乎。」
她走了,蕭振東垂眸,聽的更加仔細了。
屋裡,許明已經把王大勇家跟紅旗大隊結仇的來龍去脈說了個乾淨。
聽完了,秦偉倒抽一口涼氣,趙先勇就直白了。
抖著手,從懷裡掏出張帕子,開始默默擦汗。
咋說呢,得虧蕭振東記仇的時候,只記了辣醬廠的,但凡順捎給他也記恨上了……
那不就徹底完犢子了。
想想,趙先勇就咬牙切齒,「果然,龍生九子,各有不同。
不過,這同樣都是毓家的孩子,差別咋就這麼大呢?」
老三,感覺不像是個人了。
那事兒乾的,比畜生還不如啊。
秦偉跟著附和,「嗯呢,可不咋滴,別說是紅旗大隊那邊了,這事兒,要是放在我的身上,我也不樂意啊。」
「別放屁了,嫁給傻子,除了家裡實在是揭不開鍋,有幾個能願意的。」
「倒也是。」
許明手裡捏著杯子,嘆息一聲,「這事兒,我心裡門兒清,只是不好說。
而且,現在事情都已經告一段落了,我再提起來,說白了,也是害了人家姑娘。」
「都結婚了。」
這對未婚小姑娘來說,是致命打擊。
可毓芳已經結了婚,就算是後頭傳出來啥亂七八糟的流言蜚語,由蕭振東出面,也是名正言順的從根源上斷絕。
「以前,隨便王家咋折騰,現在,真不行了,再這樣下去的話,辣醬廠,真就變成狗不理了。」
做買賣,就得八面玲瓏,要是成了狗不理……
一切的一切,都變得扯淡起來了。
許明苦笑一聲,「難啊!」
雖然對王大勇看不順眼的人,有很多。
可,想把他拉下來,還是有難度。
這些年來,王大勇明里暗裡,操持了不少親朋好友在關鍵崗位上,就算是對王大勇看不慣,為了維持自己的穩定,也會捏著鼻子支持他的。
人性就是如此。
歸根結底,還是利己的。
只要王大勇沒侵害他們的利益,他們為了錢和權力,就能對王大勇做下的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趙先勇還想說什麼,許明已經不想聽了。
「這事兒,不是咱們一兩句話就能解決的。」
「我知道,只是你不嘗試一下,你怎麼會知道……」
許明反問一句,「你怎麼知道我沒嘗試?」
若是把王大勇拉下馬的概率,只有五成,那許明寧願多熬幾年,等王大勇徹底廢了,他再出手,拉他下馬。
無他。
許明也是自私的人。
他身後還有妻子、孩子,他不單單是許明,他還是周金萍的丈夫,孩子的父親,乃至於爺爺、外公……
身份有很多,他的家庭,遭受不起這樣的風浪。
「我只求穩,」許明坦言道:「若勝率只有五成,我不會做,若勝率有八成……」
他輕笑一聲,眼鏡片在暖黃的燈光下,折射出奇異的光芒。
「不用你們出言勸說,我自己就會出手的。」
趙先勇知曉,許明這樣的人,一旦下定了決心,就不會是他這等小人物能說服的。
饒是心裡不甘,也只能暫且把勸說咽下。
只是道:「若,有朝一日,將王大勇拉下馬的概率到了八成呢?」
「我會出手。」
「那……」
「砰!」
沒等趙先勇說出口,隔壁的吵鬧聲就響了起來。
趙先勇一臉懵逼。
許明淡定的,「噓~你們聽聽就知道了。」
而在後院蕭振東也默默的豎起了耳朵。
這一趟,還真是沒白來。
王家。
毓婷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她摔了放在桌子上的花瓶,漂亮的眼睛裡,含著淚水,「王大勇,我年紀輕輕就跟了你,你現在幹這事兒,對得起我嗎?」
丁香攏了攏衣裳,嬌弱的,「妹妹,你別生氣,我只是王家的保姆,就算是吃味兒,你也不應該吃到我的頭上啊。」
說罷,她委屈的,「我一個半老徐娘,比不上你這樣鮮嫩的小姑娘。
王大哥身邊有了你,又怎麼會多看我一眼呢。」
王大勇深吸一口氣,大馬金刀的坐在了沙發上,「婷婷啊,身為我的妻子,你要做的,是服從,是聽話。
而不是像個沒文化的鄉下潑婦一般,摔摔打打,對著你的男人,質問東,質問西的。」
毓婷似乎是不敢相信,王大勇會這麼說她。
怔愣半晌,呢喃的,「王大勇,你之前,不是這樣的。你說,我使小性兒的樣子,特別……」
「使小性兒,可以,」王大勇冷靜的,都有些冷漠了,「但是得看場合。
是你說,天天收拾家裡家外,累的很,我這才請了一個人,尋思著能分擔一下你的辛勞。」
說罷,王大勇一頓,瞄了一眼地上的殘渣。
「可是,你做了什麼?」
毓婷被王大勇的冷漠無情,氣的渾身發抖,「你不會是告訴我,這會兒的保姆,還跟以前一樣,得給主家暖床吧。」
提及此,王大勇也覺著,特娘的,事情實在是太巧了。
本來想著,毓婷最近回家比較晚,拉著丁香偷個香,尋思著十來分鐘就完事兒。
結果,這冷不丁早回來一下,直接給干麻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