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盼兒懵圈子了,萬萬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本以為,今天跟毓河鬧這一場,是想讓毓婷乖乖的,不要鬧事,老老實實嫁給她給挑好的對象。
結果,這鬧的,怎麼感覺,往賠了夫人又折兵的方向走了。
「不是,」沈盼兒無力的,「這是不是搞錯了?我、我們不是要趕走婷婷的。」
「不是你們趕我走,」毓婷又不傻,現在,毓家全家,都仰仗著她吃喝呢。
現在,她走了,毓家,會是誰承接起自己的位置?
毓婷光是想想,都覺著這事件的發展,越來越好玩了。
哈哈哈哈,可能,這就是苦中作樂吧。
「現在,是我要走,你們攔不住我的。」
「可是……」
沈盼兒後悔了,不該看毓婷這段時間好拿捏,就蹬鼻子上臉的,現在可好,上臉了,下不來了。
她眼巴巴的湊過去,「婷婷啊,嫂子錯了,咱們,能不能別說氣話啊?
你一個女人家的,還是跟人離了婚的,要是在外頭一個人住,這傳出去……」
沈盼兒也是賤骨頭,求人都不會。
非得學人家整那個什麼軟硬皆施,連哄帶嚇。
殊不知,她的等次,在毓婷面前,壓根就不夠看的,幾句話,沒把毓婷嚇著不說,反倒把她給惹怒了。
「哦?」
毓婷冷笑,「嫂子這話說的,實在是有點意思,我一個離過婚的女人,一個人在外頭住,怎麼了?
難道,還有什麼虎豹豺狼,能半夜,把我叼走,吃了不成?」
這話的指向性,實在是太強了。
眼看著,她們還要吵嘴,聽明白前因後果的曹得虎就木著臉,站了出來,狠狠瞪了一眼毓河,又罵了一句沈盼兒。
「她二嫂子,我覺著,你差不多得了啊,誰不知道遠香近臭?
你就非得把你小姑子捆在你眼皮子底下?」
「我……」
「我什麼我?」曹得虎罵罵咧咧的,「邊兒待著去!」
轉身,面對毓婷,曹得虎深吸一口氣,他想,這事兒,應該不是毓婷自願的。
拋開品行什麼的,不談。
只傲氣、心性,曹得虎都覺著毓婷干不出來這事兒。
她那麼驕傲一個人,為了榮華富貴,啥事兒都做得出,不可能自降身價,跟大隊裡這些泥腿子摻和到一起的。
所以,歸根結底,這癥結,還是出在毓河、沈盼兒的身上。
「你,不想跟她們住在一塊了?」
「是的,」毓婷乾脆的,「我怕,再住下去,我連小命都得搭進去。」
「行,那我給你找個地方住,你得按月,往大隊裡交租金。」
「可以。」
毓婷答應的乾脆,沈盼兒不想搖錢樹,就這麼擺脫了自己的控制,還想掙扎一下。
剛張開嘴,就讓毓河攔住了。
他衝著自家媳婦搖搖頭,示意她,這時候,不是說這話的最好時機。
看著沈盼兒狼狽的樣子,毓河有些頹喪的想,他啊,也是賤。
但凡換一個有點骨氣的男人,被自家娘們整這麼一出,不劈頭蓋臉一頓揍,是不可能的。
也就是他了……
對著沈盼兒,百般疼愛,百般縱容了。
毓婷看著毓河跟沈盼兒的眉眼官司,說不心寒,是假的。
這可是她親哥啊!
鬧到這份上,還是無條件的站在那個死女人的身邊。
深吸一口氣,毓婷垂下眼,蓋住眼底的憤恨,「大隊長,給我找一個幽靜的地方吧。」
曹得虎冷笑一聲,幽靜?
想的倒是美。
「不成,」他沒把話挑明了說,眼珠子一轉,往旁的話題上扯了,「你這情況,住的太偏,對你沒好處。
我給你找個熱熱鬧鬧的住址,你,老老實實的待著,再整么蛾子,老子跟你不拉倒。」
毓婷看了一眼毓河,想想,還是答應下來了。
住在哪兒,都無所謂。
先借著曹得虎的力擺脫毓河、沈盼兒才是真的。
等出了毓河的控制,她想去哪兒,不都是看心情嗎?
「好,」她低垂的頭,垂的更低了,「一切,都聽曹叔的安排。」
「成,這樣吧,擇日不如撞日。」
曹得虎也不想有太多變化,吩咐著曹甜甜,「甜甜,你現在就帶幾個嬸子,跟毓婷回去收拾東西。」
曹甜甜:「?」
不是。
不明內情的曹甜甜,有些懵逼。
她來這兒的主要目的,是為了看熱鬧。
可不是為了給毓婷出力的。
毓婷個死玩意兒,之前,差點把毓芳給活生生坑死了,這個仇,她還沒忘呢。
咋可能現在給幫忙?
做夢!
「我不去,」曹甜甜一甩頭,「我的事兒,還忙著呢,既然咱們大隊這麼多心善的嬸子、大娘,讓她們去,也就行了。」
「對啊,甜甜還是個小閨女呢,真遇見事兒了。還是得看俺們的!放心吧。」
「對對對對,我們都是古道熱腸的好嬸子,這事兒,我們來就行。」
行吧。
既然曹甜甜不願意,曹得虎也沒強逼著曹甜甜,看著她跑遠了,這才搖著頭,有些發愁,接下來該咋辦。
毓婷啊毓婷,可真是個禍害啊!
還有毓河、沈盼兒那兩口子,更不是啥好鳥,這好好的紅旗大隊,都是被這些臭老鼠屎給攪和的一團亂。
不去搬家不知道,一去搬家,這才意識到,毓婷就算是回到了鄉下,那小日子,也是滋潤的。
雪花膏都有三罐子,頭繩這樣的稀罕玩意兒,更是一小把,還有做工精緻的木梳子。
「嘖。」
毓婷收拾東西,嬸子們在屋子裡,小聲的嘀嘀咕咕,「不是我說,那要是照著這樣看,毓婷這日子,過得也不差啊。」
「可不咋地,」身旁傳來一道酸溜溜的聲音,「剛剛覺著毓河、沈盼兒那兩口子,不是個東西,欺負小姑子。
但是,這眼見為實啊,你瞅瞅,誰家能給小姑子伺候成這樣啊?」
「哼,反正俺是不能,那雪花膏,多少錢一罐子?這好幾個,敗家玩意兒,一點都不會過日子。」
毓婷沒啥別的感覺。
一群沒什麼見識的村姑,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