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守衛都神色不善的盯著他,有幾個還不自覺的露出邪惡表情,上下打量著他,一看就在想什麼變態的事兒。
喬澤隱隱夾了一下雙腿,看什麼看,信不信老子掏出來比你們還大。
所幸沒過多久,時予又氣喘吁吁的跑回來了:「別看恩人腿短,跑的真挺快,不知道還以為做了啥虧心事兒,怕被人發現挨揍呢。」
時予嘟囔著,說到最後一句,女僕瞬間抬頭,朝她看了一眼,目光里充滿凌厲。
喬澤看著這一幕,陷入了思索。
當三人真的進入王宮之後,身後的大門重重合上,發出「砰」的一聲,聽的人心口一震。
時予回頭,朝門口大喊:
「慢點。門不要錢啊。」
喬澤的心跳慢慢放緩,隨著時予一句發牢騷的話,他跟著莫名冷靜了不少。
剛剛的那一聲巨響,震的他血液也一起加速,
就像進入到一個很深的牢籠裡面,門一關,自己將變成困獸,永遠也出不去的感覺。
那是一種直覺,對不久之後自己宿命的窺測。
但時予的插科打諢及時緩解了這種恐懼。讓喬澤覺得,現在的情況好像也不是那麼可怕,起碼身邊還有一個人,陪著自己。
時予都不怕,他一個大男人怕什麼?
有時候情緒就是會傳染的。
當一個人很緊張的時候,剩下的人也會跟著害怕。但當一個人膽子很大無所謂,尤其是這個人比自己還要強大的時候,自己也就有了底氣,沒那麼害怕了。
喬澤很不想承認時予比自己強大,但他的潛意識裡已經在不知不覺間默認了這一點。
這也就是他為什麼願意花費代價,跟時予進同一個副本的原因了。
查漏補缺,
天天看直播,不如跟著本人一起刷副本,大家互相學習一下。
喬澤二人被女僕帶到一個大房間,安排道:「你們就在這裡住著。」
喬澤詫異:「那我們的工作是什麼?」
「學習。」女僕想了一下,緩緩開口:「學習如何成為一個好的僕人。」
這時候時予沖了上來,帶著甜甜的笑容,開口詢問:「還不知道這位有氣質的姐姐該怎麼稱呼?在哪高就?我們平時怎麼找到你。」
女僕看著笑的甜美的時予,眼裡閃過一絲無端的厭煩,她想要立馬離開走人,嘴卻不受控制的自動張開了:「我叫茉莉。」
其它的卻是沒有再回答,只說了一個名字。
茉莉離開之後,喬澤開口:「她好像很討厭你。」
時予:「哦,正常。」
喬澤:「在你問了問題之後,她就不高興了。」
時予秒懂:「那我這幾天多問。」
破解一件不對勁的事情最簡單辦法,就是不斷的引發這個不對勁變得越來越不對勁,直到對方忍不住,主動暴露。
喬澤點頭。
倆人開始打量起這個房間,就……非常的豪華。
金碧輝煌的裝修,放在中間的圓形雙人床又大又蓬鬆,床頭角落裡還放著新鮮採摘下來的玫瑰花。
豪華到……壓根不像個僕人的住所。
喬澤現在對這倆字十分敏感,害羞道:「哎呀討厭,你說什麼呢?」
時予光腳踩在床邊鋪的的毛毯上:「這個好軟,跟腳丫子被人親過一樣。」
喬澤:「……」
彈幕:「哈哈哈哈哈哈哈。」
「論喬澤是如何在短短几天的時間內,從開始的驚恐,到逐漸適應,再到現在主動承認自己的身份?」
「哎呀,不愧是喬澤,撒嬌的樣子也好帥啊。」
隨著時間的增進,屏幕外喬澤跟時予的粉絲關係在慢慢的緩和,主要是這倆人太賤了,每天互相坑害對方。
剛開始兩家還在為誰更有理爭辯,到後來爭吵的多了,發現自己粉的玩家都不是啥好人,也就不吵了,開始一致對外。
房間內,時予走到衛生間。
裡面裝修同樣很豪華。
時予擰開浴缸前的水龍頭,從裡面流出來一股白色液體——好奢侈,居然是牛奶。
她走到旁邊的洗手台前,上面有兩個水龍頭,打開左邊的仍舊是牛奶,直到打開右邊的,這次流出來的終於是正常的水流了。
時予用清水給自己洗漱了一下,然後是喬澤。
洗漱完的兩人一起躺到床上。
桌子上的煤油燈不停的閃爍,在黑暗中忽明忽滅,片刻後,喬澤開口:「你白天那會兒去幹什麼了?」
時予:「我把小矮人揍了一頓。」
時予掏出一副鐵製的眼鏡遞給喬澤,示意是從對方身上爆的裝備。
「什麼東西。」喬澤接過,拿在手上研究了一會兒,沒發現什麼特別之處,又還給了時予:
「你這有點不講道理啊。」
喬澤早就發現了不對勁,什麼遇到好心人幫忙,什麼身世可憐,全都是那個小矮人製造的一場騙局。
他身高低矮,很容易引起其它人的注意。這是個極大的缺陷,卻恰恰成為了對方博取同情的利器。
你看看,我這麼矮,我能是壞人嗎?
這是一個悖論,一個人是好是壞,跟個子高低,是否殘疾這些外在的因素沒有關係。
可人們卻很容易將這兩件事情之間產生關聯。
弱小,殘疾等同於善良。強大,富有就代表著為富不仁。
這是一種十分奇怪,卻帶著點詭異合理的觀點。
喬澤想,如果是單純的美人魚看到這一幕,一定會選擇毫不猶豫的相信小矮人,產生憐憫之情,然後也跟著對方離開。
哪有什麼熱心幫忙,
這件事從頭到尾,就是一場典型的人口販賣。
小矮人把他跟時予,一起賣進了王宮裡。
至於熱心聊天,提前打探他們身世什麼的,恐怕也是在確認,被拐賣之後,有沒有人會來尋找他們。
令人高興的是,並沒有,他們是被拋棄的人,死了都沒有管。
小矮人高興壞了,送他們進王宮的時候還不忘記跟那位女僕對暗號,說明這一情況。
喬澤:「你早就料到小矮人身上帶了道具,所以追出去?」
「沒。」時予已經有點困了,說話迷迷糊糊的:「我就是怕~」
「怕什麼?」喬澤不由得緊張起來,探頭向四周查看。能讓時予都怕的事情,是什麼?今天出現了嗎?他是不是太大意了,怎麼都沒發現異常。
「怕錯過今天,以後沒機會報仇了。」
時予一口氣說完原因,呼吸平穩,直接睡著了。
喬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