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了兩個玩家,時予繼續朝著城門口走去。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遊戲的通關率這麼低了。
很多人的思想,簡直莫名其妙。
犯蠢也就罷了,經常做一些蠢得讓她都看不明白的事情。
「還是院裡好啊,一個個的都是人才,大家相處起來不累。」時予嘆口氣。
雖然院裡的人各自都有點自己的特殊癖好,但他們很純真,想什麼說什麼,溝通起來毫無難度。
不像現在,才出院沒幾次,就見識到了人類物種的多樣性。
時予其實也不是厭煩某個人,而是討厭院外這些人的這種相處方式。
想要表達什麼不直接說,老是跟打啞謎一樣。
這就導致她需要經常動腦子去猜。
雖然都猜對了,但是動腦子很累。
城門口很快到了。
時予看見排在最前面的一個人正在做測試。
穿著寬大黑袍,一頭捲髮的神職人員,對著他提問:
「離這兒七里外的村子,有個地主,家境富裕。
一天一個年輕人找上門,說自己的妹妹三天前在附近失蹤了,等找到的時候屍體的時候滿身傷口,他一口咬定就是地主家乾的,要求賠償。
年輕人是個小混混,家裡親人只剩下一個妹妹,平日裡不是偷雞就是摸狗,遇到不順心的事就回家拿家裡人發泄。
不少鄰居都曾看見他在家毒打自己的妹妹,好幾次那女生被打的奄奄一息差點斷氣,但礙於年輕人的拳頭太厲害,眾人又不敢上前去管。
最後,地主沒辦法,只能賠了一大筆錢給年輕人,並且囑咐他應當好好安葬自己的妹妹。」
神職人員:「對於這件事,你怎麼看?」
梳著一頭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男人握緊拳頭,憤怒道:「那還用說,一定是這個畜牲打死了妹妹,最後嫁禍給地主,想要撈一筆錢。」
「這混混不是個好人啊,別讓我遇到他,否則……」
男人雙目瞪大,幾乎要噴火。
嘴裡不斷嚷嚷著要替天行道。
絲毫不讓人懷疑,要是那個混混出現在面前,他當場就能衝上去打一頓。
神職人員點點頭,拿出筆在本子上做了個記號:「正直又善良的人,你通關了。」
地中海男人鬆了一口氣,被兩個侍衛帶進了城。
?
站在旁邊的時予看的滿頭問號。
難道不是地主把妹妹殺了嗎?
在地中海男人後面排隊的是個女生,年紀不大,梳著雙股編發。
神職人員又問了相同的問題。
女生:「那得看時間,地點,還有事發當晚,雙方都做了哪些事。」
時予在一旁點點頭。
說得有道理。
不過她更偏向於是地主殺了妹妹。
原因是這個故事裡,年輕人雖然聽起來是個「小混混」,好像很厲害的樣子,但有點常識的都知道,
這種混混只有普通村民會怕,地主壓根不在意,因為地主的「勢」跟村民們不在一個級別上。
你見過哪個主人怕力氣大的奴隸,奴隸再厲害,也只是奴隸。
說白了,倆人階級都不同。
可地主明明有一百種解決這件事情的方式,最終還是選擇了讓自己最窩囊的辦法——賠錢。
試問什麼情況下能讓一個高階級的人主動選擇妥協呢?總不能是因為喜歡受氣吧。
那就只剩一個原因,混混說對了,並且還能拿出證據。
最後倆人應該是分贓,地主殺人,混混拿了錢選擇不再追究。
這件事並不複雜,稍微思考一下就能得出結論。
「你被淘汰了。」
「都死人了,你居然還有心思想一些有的沒的,你不符合進城的要求。」黑袍人冷淡的開口。
年輕女生垂頭喪氣的離開。
時予:???
接下來又有不少人過來測試,有的通過,有的被淘汰。
問的問題也不一樣,就比如:
「城外有一對小年輕,男的是打鐵學徒,女的在飯店做服務員。倆人談了七年的戀愛,男人好不容易攢夠了結婚的錢,結果女的突然扭頭嫁給了一個富商,你怎麼看?」
「這種嫌貧愛富的女人壓根就配不上這個男的,誰娶誰倒霉!」
「很好,你通過了考驗,從今天起,就是我平安城的一員。」
時予面色古怪。
這測驗測的,怕不是在挑選傻子吧?
先不說一個服務員怎麼被富商看中並且娶做正妻的,就說倆人談了七年戀愛,男的才攢夠娶媳婦的錢。
說明這個男的本身就很貧窮。
女的七年了都沒嫌棄對方窮,這時候離開,就說明女生在嫌貧愛富?
難道一開始談戀愛的時候女的不知道男孩窮嗎?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需要做測試。
時予看見一個穿著富貴的人,沒通過測試,從兜里掏出一百枚金幣,仍舊被放了進去。
應該是對應的平安城入城規則第五條:
【進入平安城的方法:一百個金幣,或者通過入城測試。】
而且,這條規則還是被最後臨時加上去的。
不知道為什麼。
身後傳來了低低的啜泣聲,一陣一陣的,像是隱忍了很久。
時予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牆角處,梳著雙股編發的少女正在抹眼淚,正是在第一個問題時被淘汰的女孩。
她長得乖巧,眼裡還有未脫的稚氣,落淚時還怪叫人心疼的。
時予立馬走過去,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以示安慰。
「你沒事吧?」
「沒,沒事,我叫芙琳。」女生眼睫毛處還掛著淚珠,接過時予遞過來的紙巾,小聲說了句謝謝。
時予:「有什麼難過的事兒,說出來會更好。」
芙琳:「我參加了城門口五次測試,都沒通過,我太沒用了。」
時予輕聲安慰,聲音細膩的快讓人耳朵快懷孕了:「不是你的錯,是他們測試的題目有問題。」
「不,就是我的錯,都怪我路上貪玩,明明來這裡的前一天,還不用測試就能進城的。」
時予來了精神:「哦,那為什麼又突然新加了一條規則?」
說起這個,芙琳不知道想起了什麼,氣憤的臉色都扭曲了,抱怨道:
「還不是因為隔壁城市的王宮,不知道被哪個無賴給炸了,局勢動盪,導致大量想要尋求安定的流民跑了出來,找新地方定居。」
「以前門口人不多,隨便怎麼都能進去,聽說還會給來的人主動發錢。現在人山人海的,可不就是要進行篩選了嗎?」
「你說,想起炸這玩意的傢伙得是多無聊,肯定是個精神病吧!」芙琳氣鼓鼓的開口,盯著時予,試圖從面前這個漂亮的小姐姐身上尋求觀點認同。
「我突然想到,我還有事兒,先走了啊。」時予腳底抹油,飛速溜了。
甚至為了不讓女生找到她,還發揮了屬性值,刷的一下沒影了,就跟施展原地消失術一樣。
留下芙琳愣愣的站在原地,神色錯愕。
彈幕:「哈哈哈哈哈,笑出眼淚了。」
「被人當面戳穿的感受怎麼樣?」
「應該很好吧,激動的都跑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