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商務車緩緩行駛,停在了大樓的門口,眾人翹首以盼。
從車上下來一個扎著高馬尾,身穿休閒裝的少女。她長相乖巧,走起路來蹦蹦跳跳的,乍一看,以為是哪個剛高考完的准大學生了,青春活力的緊。
陸續從車上下來好幾個人,時予身後跟著的還是人蠻多的,保安大叔,趙醫生,護士……等等。
鹿曉剛在人群里輕哼了一聲,真裝。
要不是他姐提前調查了這些人的信息,再加上明面上時予精神病人的身份,他還以為這些人是時予的治療團隊呢。
你看看那個以前的兵王,現在裝成了保安的樣子,每天還挺樂在其中。
那個研製危險物品的化學教授,轉行成了醫生。
還有護士。
哦……這個倒是沒什麼特殊的,就是護士。要非說哪裡不一樣,就是坐過幾年牢,出來找不著工作被青山精神病院收編了。
唉,真累呀,啥時候能結束,他從早上開始,被拉起來做造型,換衣服,折騰大半天了,看人家時予,壓根沒做什麼準備嘛。
鹿曉剛忍不住抖起腿,被她姐瞪了一眼,很快收回去了。
鹿然神色終於好看了一些,要不是想著自己這個便宜弟弟跟時予打過交道,兩人好歹「認識」,她才不會把人帶出來。
鹿然自打來了之後,就感覺好幾道視線看了過來。
喬澤還嘲笑她:「喲,你們公會可真有錢,又給時予來送禮了。」
他指的是上次紅舞鞋副本的事件,事後鹿然賠了不少東西給唐青這邊,才算平息了事情。
鹿然絲毫不讓,唇角露出抹冷笑:「喬會長長得真秀氣。我家裡還有幾套女裝,回頭給你送去。」
鹿然在嘲笑喬澤參加《海的女兒》遊戲時,穿了女裝。
雙方公會本來就不太和,平時免不了互相搶生意什麼的,產生摩擦。這一見面之後,直接互相開罵。
說話一個比一個難聽。
要說這些人在外面成天都裝的人模狗樣,好像有多穩重。現在就是現回了原形,互相罵的那叫一個髒。
直到看見時予下車才住嘴,都迎了上去。
旁邊驚悚局的工作人員都抹了一把汗,他們還是第一次見這陣仗,就怕幾人打起來。
所幸只是鬥嘴,沒人動真格。
你說隨便一個拿出去都得稱作個人物,怎麼私下裡是這副德行。合著以前鏡頭前看到的都是假人啊。
時予掃了一眼面前的幾人,這次來的大概有七八個,都是大型和中大型公會的代表。
薔薇走過來,在時予耳邊悄聲道:「禮物都收好了,沒毛病。」
時予點點頭,她就等著這句話呢:
「行,跟我走吧,進去看看。」
說實話,時予也是第一次來,畢竟她之前都待在醫院裡沒被放出來,但這不妨礙她給別人做介紹。
時予指著二樓會議室的大門:「這是上朝的地方,作用是朝臣們聚在一起開早會。」
裡邊裝修的金光閃閃,椅子上還帶了倆龍頭。
鹿曉剛趁機坐下,拿了根桌上的香蕉啃起來。等時予給眾人做完介紹才跟著出去。
「姐,我覺得剛剛的香蕉……」
「閉嘴。」鹿然瞪了他一眼。
又上了一層,時予介紹道:「三到七樓都是訓練室,分別訓練不同方面的場地。」
眾人看見了拳擊室,攀岩,跑步等等器材。
「那個是什麼?」喬澤指著一個黑不隆咚的地方。
「哦,練膽的。」
「旁邊的醫務室呢?」
「膽破了可以及時治療。怎麼樣,要不要試試?」時予笑眯眯的問。
喬澤是誰啊,他最雞賊,巴不得從裡面探索出點什麼秘密,連忙點頭說想試,其它人也都表示同意。
於是一行人走了進去,等出來的時候,各個面如土色。
不是被嚇得,畢竟能坐到現在這個位置,幾人膽量和實力都是有的。
而是被噁心到了。
「時予啊,你說,那些成堆發爛的肉塊也就算了,你裡面弄個糞坑什麼意思。」
喬澤看著自己身上的星星點點,忍住嘔吐埋怨道。
「為了練膽啊。」
「你想想,如果敵人打架的時候不小心把你帶進了化糞池,難道你要束手就擒,先清理身上的污穢嗎?」
「再如果,屎裡面包了一個詭異道具,難道你們就不要了嗎?」
眾人無言以對。
有點道理,但不多。
一個中型公會的會長看著時予:「不對啊,既然這樣,那你自己剛剛為什麼不進去?」
……
眾人實在是被噁心壞了,除了鹿曉剛,他表情還挺淡定的,也不知道是接受能力強,還是反應遲鈍。
出了七樓,接下來眾人又參觀了學習室,定期會給成員培訓驚悚遊戲的常識。
等到了最後一樓,裡面視野寬闊,放著幾十台電腦,卻不見人。
「哦,你們的手機號,都是從這裡查到的。」
幾人:「……」
好直接,演都不演了。
他們的手機號也不是用的本人信息,經過層層加密的,結果在時予面前,像是透明的一樣。
那他們平時的聊天信息和其它事情,時予又知道多少呢?或者問,驚悚局知道多少。
鹿然:「誰操作這些電腦?」
「當然是人啊。我怕你們報復,把人都提前支走了。」
一行人:「……」
那你真是夠心思縝密的啊。
等參觀完整棟樓後,時予又邀請大家去負一層食堂吃飯:「別客氣,我請客。」
眾人早就在小黑屋吃飽,不是,噁心飽了,身上瀰漫著酸爽的味道,壓根吃不下東西,當即拒絕了一起用餐。
「那好吧,再見。」
時予看著幾人背影,聳聳肩:「唯一能被發現的秘密就在樓下,喊你們偏偏不要去吃,真是的。」
等出了大樓,一直被壓著不讓說話的鹿曉剛出聲抗議:「為什麼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