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房內,時予手指快速翻飛,在鋼琴上幾乎留下了殘影。
一陣魔音響起。
真正的魔音,哪怕是鋸木頭時的鋸子聲,指甲劃在泡沫上,比這些聲音都要難聽一百倍。
聽的人不自覺心跳加速,呼吸沉重帶有窒息感……
偏偏時予還挺陶醉其中的,越彈越高興,彈完第一首,又去翻琴譜彈第二首。
「停下,快停下!」鋼琴老師不得不出言打斷,但是時予已經上頭了,壓根不聽她的話。
直到鋼琴老師站起身,把人抱離座位,臨走時,時予還死死扒拉著琴鍵,想要多彈一曲。
時予離開鋼琴,雙腳落在地上,朝著音樂老師點點頭:「你不用特意讓我停下來誇我,我知道自己的水平。」
音樂老師:「……」
紅舞鞋這時候在心裡頭出聲了:「你剛剛彈那曲子,是想要把在場的誰送走嗎?
都怪這個老師打斷你,你差點就成功了。」紅舞鞋佩服的說。
作為一雙在羅剎城內非常有名的舞鞋,它在音樂方面的鑑賞能力一直處於一流水準。
「怎麼會?」
時予大叫,讓音樂老師給自己做評判:「老師,你說我剛剛彈的怎麼樣?」
鋼琴老師嘆了口氣,臉上滿是愁容:
「你這個樣子,等到文藝匯演那天可怎麼辦呀?」
時予聽出來了,對方是在說自己彈的不好,她不服氣:「我明明都彈對了。」
每一個音節,都按在了正確的琴鍵上,怎麼能說她彈的不對呢?
她敢說,沒有一個初學者,能像她這樣一個鍵都沒摁錯的情況、
鋼琴老師:「是對了,可彈琴不是比誰彈的快,是該快的時候快,該慢的時候慢。」
簡單的來說,就是要有樂感。
時予覺得這個老師可能是在PUA自己,故意說自己彈的不好聽,這些都是驚悚遊戲裡的老套路了,她懂。
於是她轉頭問白箏:「你來說,我彈的咋樣?」
白箏:「只要多練習,你一定可以的。」
時予轉頭:「聽見沒,他說我彈的還可以。」
鋼琴老師:「……」
這孩子耳朵是不是有啥毛病?只能聽見最後幾個字。
鋼琴老師嘆了一口氣:「那就再試試吧。」
一個下午,時予都在聽老師講解關於快慢的問題,甚至鋼琴老師還親自把著時予的手,帶她彈了一遍。
然後鋼琴老師悲催的發現,自己跑調了……
自己一個大師,被時予帶的跑調了。
彈幕:「這老師可真慘啊,我都快看不下去了。」
「我敢說,這個鋼琴老師的耐心度,已經超越了現實中百分之八十的老師。」
「問題不在於笨,是時予彈成這樣,還帶有一種迷之自信啊。」
「我第一次覺得人過於自信,也不是件啥好事了。」
經過一下午的「認真」學習,臨走時,音樂老師對時予說,明天不用來了。
見對個滿臉不服氣,一副想要證明自己的模樣,她趕緊說:「你的天賦太高了,以我的水平已經沒辦法教你了。我怕自己誤人子弟,所以你還是重新選擇一門課程吧。」
時予表示理解,點頭道:「你終於承認自己的不足了,我很欣慰。」
「這一個下午,你都太倔強了,還想PUA我,你這樣是不對的。」
鋼琴老師連忙點頭,又說了幾句好聽的話,把時予給送走了。
……
時間已經來到晚上七點多,夕陽西下了。
時予跟著白箏,再次來到食堂,
這次的食物就正常多了,不算特別豐盛,但是沒有酸臭的麵包跟垃圾,眾人吃了一點東西後,開始自由活動。
時予摸清楚了規律,除了上課和睡覺之外,吃飯的時間最清閒,可以休息,也可以玩耍和做活動。
不少玩家想到晚上睡覺的時候,可能還會遭遇「整夜不能動」的要求,都選擇把這個時間用來躺在椅子上補覺。
畢竟他們不是真正的小孩子,「玩心」沒有那麼重,不需要拿出時間做遊戲。
彈幕:「你們發現沒有,藝術老師要比生活跟禮儀老師和藹多了,既不體罰學生,態度也更好。」
「對啊,時予把人折磨成那樣老師都沒動手,還能保持專業水平嘗試授課。」
「看來這個學校還是有正經老師的,要注意的只有那兩個散發惡意的老師。」
「不對啊,你們難道就不覺得怪異,對於這么小的孩子來說,學習才是最難受的事情吧。就算是要文藝匯演,但為什麼要讓小孩子學習這麼高深的東西?」
……
食堂內,時予吃完自己的那一份食物,拒絕了孩子們提出的講故事要求,朝外走去。
她要在整個孤兒院逛一逛,看看能不能找到線索。
副本的初級任務是離開孤兒院,那是不是意味著只要她找到孤兒院的出口,就能順利通關了?
時予跟白箏剛走出食堂沒多遠,迎面走來一個人,還是個老熟人,在昨天晚上被花盆砸到的時候見過。
穿著碎花裙的王老師彎腰,親切的看著時予:
「小朋友,聽說你下午被鋼琴老師趕出來了,怎麼樣,要不要來我們朗誦班學習?」
時予正在氣頭上呢,本來一個下午就不太順心。現在遇到這麼個人,哪壺不開提哪壺,當即怒道:
「好啊,你這個刺客,一次刺殺不成,還想引誘朕到你的地盤。」
「來人,給朕把人拉下去砍了。」
然後時予掏出一根狼牙棒,那棒子很長,跟她差不多高了,舉在手裡都有些搖晃。
狼牙棒上的狼牙,散發出陣陣森寒的光芒,一看就是件等級不低的詭物。
王老師一見這架勢,臉都綠了:「呵呵,小孩子家家,我不過是開個玩笑而已,還當真了。」
王老師邊說邊跑,話音剛落,人已經沒影了。
身後,白箏拉住時予的袖子,眼睛沒有焦距的看著前方:「別去。」
「詩朗誦是最不受歡迎的課程,參加文藝匯演的時候沒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