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書館。」
由於時予剛才的舉動,讓同桌像是發現了新大陸,她沒有再像一開始那樣愛搭不理,很迅速的回答了這個問題。
「圖書館裡面放這種書?」時予面色古怪。
「對啊。」同桌點點頭:「還有可多呢,落魄的情人為愛獻祭出生命,變成男人的白月光。家暴的父親給孩子寫下道歉信,以求原諒小時候的傷害。有名的畫家去朋友家養傷,睡了對方的妻子後再拋棄,導致女人死亡……不過這些都沒有你講的有意思。」
同桌滿臉期待的看著時予:「去圖書館帶著閱覽證就行,你啥時候去啊?」
時予聽完這一番回答,心裡驚疑不定,不是,這圖書館它是正經的嗎?
在她印象中,圖書館這種地方,放的不都應該是一些科普類,以及引導人生活正能量的書籍嗎?
至於同桌嘴裡這些玩意,應該是出了校門口往東走三百米看見個地攤。
路過的同學戴好帽子和口罩,悄咪咪朝著老闆來一句:
「喂,給我一本。」
時予嘴角抽搐:「等我有時間的吧。」
【規則九:關於任何問題,有不懂的地方都可以去圖書館查閱資料,圖書館很歡迎同學們的到來。】
規則似乎很鼓勵學生去圖書館,但現在看來,這個圖書館也不一定非得急著去。
看著有點坑啊,說不定去了之後,不但沒找到答案,還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
時予記得,除了前六條規則是《校規》原本就有的內容,後邊那些可是和自己一樣,都用手寫上去的,內容真假,以及書寫人這麼做的目的有待考量。
兩個人又對著書里的內容討論了一番,不知不覺間,一道鈴聲響起,同桌戀戀不捨的收回故事書,然後飛快的收拾起書包。
放學了。
現在是最後一節課。
時予也跟著收拾東西。
在這期間,有幾個學生,早就收拾好了,鈴聲響起的一瞬間,跟屁股著火一樣,嗖的一下就躥了出去,大聲喊「終於解放了」。
每個人的臉上洋溢著笑臉,比白天上課的時候可生動多了。
被這種氛圍所影響,時予的臉上同樣揚起一抹笑容,也跟著有點心潮澎湃。
奇怪,這種好像從牢里放出來的感覺是怎麼回事?她今天有坐過牢嗎?
時予背著書包離開的時候,教室幾乎沒什麼人了,只剩下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生,坐在後排,埋頭寫東西。
時予幾步走過去,看見對方正在做數學題冊。
「太複雜了。」時予搖搖頭
女生繼續寫東西,像是沒聽見她的話一樣。
很快,一道題解完,接著下一道題。
時予忍不了了:「你這個步驟簡直多此一舉。要我說的話……」
時予當即給出了自己的解法,只用了寥寥幾句,確實十分簡便。
彈幕:「不是,她在說啥啊,我咋聽不懂。」
「你當然聽不懂,這個東西是在大學才學的,而且不是普通專業課本上的知識,是數學競賽才要用到的。」
「別說,我就是數學專業的,這個方法簡直是妙啊,時予怎麼想出來的?」
女生抬起了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時予。
時予回看,椅子上的女生留著長發,髮絲有些凌亂。
不過這些都不算啥,最顯眼的是她臉上布滿了各式各樣的可怖刀痕,橫著,豎著,結出一條條疤痕。
「謝謝。」女生張開嘴。
「不客氣。」時予微笑,安慰她:「別灰心,這種解法我五歲都沒學會,八歲的時候才想出來的。」
「哦。」女生回了一句,繼續低頭默默的做起了題。在剛才的題目下邊,用新的解法又做了一遍。
時予十分高興,這孩子雖然智商一般,但是勝在學東西快,是個學完就能立馬去實踐的乖孩子啊。
當即不再打擾對方,轉身離開了教室。
此刻,由於剛剛講題耽誤了一會兒時間,學校里的學生已經基本上沒剩多少了,等時予出了校門,門口更是只有她一個學生。
時予不知道王小紅的家在哪,正疑惑的時候,腦海中忽然自動出現了一個地址。
時予走到一旁的公交站,在上面看到了去往自家小區的車次。
「同學,你出來的太遲了,公交已經過站了。」一陣年輕的男聲響起,時予的面前出現一個染著黃髮,鼻子上打了亮閃閃鉚釘的鬼火少年。
他屁股坐在摩托車座椅上,單只腳撐地,對著時予拍了拍后座的位置:
「上來吧,哥哥送你一程。」
時予:「要錢嗎?」
「不要,哥免費送你回去。」十六七歲的男生甩了甩頭頂遮住眼睛的黃色斜劉海,流里流氣的笑道。
時予立馬把書包抱在懷裡,身體向後退了一步,嫌棄道:「不去,錢都不要,肯定有坑。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除非你想拿我當午餐。」
鬼火少年愣了一下,臉上出現遲疑之色:「那……收你五塊錢?」
時予大叫:「什麼,你居然要收我五塊錢。五塊錢能買多少包辣條,你小小年紀,心腸咋這麼黑。」
免費不行,收錢也不行,鬼火少年頓時臉黑了,呵斥道:「你可要想好,公交車已經過去了。多留學校一分鐘,只會越來危險。」
言下之意,你現在只能跟我走了。
時予:「也行,那便宜點吧。」
「兩塊?兩塊不行,還不如公交車價格高呢,我這是專座,得尊重你的勞動價值。」
「四塊太高了……」
一時間,兩個人陷入了討價還價之中。主要是時予自己砍,黃毛被弄暈乎乎的,他跟不上時予的節奏。
什麼價格再上調個百分之十五,符合一貫的國際談判標準。
上調二個百分點,對全市摩的平均價格起到積極影響。
鬼火少年滿臉懵逼,好像在聽天書一樣,最主要時予說的煞有介事,動不動什麼國際標準,全市經濟之類的。
雖然聽不懂,但就是感覺特別厲害,不敢輕易間打斷。
就在倆人從一輛摩托車,洽談到國際局勢的時候,一輛公交車拐了個彎,緩緩的停到旁邊站台前。
【明德中學站到了,請有需要的乘客儘快上車。】
幾個同樣是出學校晚了的同學,這個時候也迅速的走了過來。他們剛才看見黃毛,沒敢過來。現在公交車到站了,不得不從暗處出現。
鬼火少年的臉上露出抹尷尬,啟動油門:「我先走……」
「你走的了嗎?你居然敢騙我。」
砰的一聲,車還沒發動好,黃毛被硬生生從座位上拽了下來,臉朝地面撲去。
「你雖然騙我,但我不跟你計較,今天就算了。」時予露出個寬容的笑容,坐到摩托車座椅上:「不僅算了,我再好心捎你一段路。」
「你捎我……?」
黃毛還沒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已經頂著滿臉鼻血,再次被拽到了后座椅上。
「上車。」時予頭髮一甩,吹了個口哨。
摩托車風馳電掣的飛跑了起來,然後,撞到了前面剛走不遠的公交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