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予回了個飛吻。
一瞬間,鄭浩氣火冒三丈,雙手在身體兩側緊握成拳,手背和額頭上暴起一根根青筋。
彈幕:「咦~時予的行為,怎麼似曾相識,就跟……跟昨天的黃毛有的一拼。」
「為啥生氣啊,被小女生示愛,還是這麼漂亮的女生,應該心裡很高興吧。」
「這是因為你提前知道了時予的身份,並且她還是代表正義的前提下。換個角度,有個陌生人,不管你說啥,她都聽不進去,只是流里流氣的打量著你的肉*體。看似在表達好感,實際上是拿你當件貨物,否定你身為人的尊嚴。」
「鄭浩不識好歹啊,我願意花錢讓時予打量,心甘情願沒有尊嚴。」
「樓上的你……別搶我位置啊,要沒尊嚴也是我先沒,我比你更願意花錢。」
「???」
「上面幾位還是撒泡尿照照自己吧,時姐在副本里這麼做,肯定有自己的道理,現實世界裡她又不是這樣。」
早上第一節課是語文課。
「鄭浩,你幹什麼?給我站到後面去。」嚴厲的聲音響起,教室門口,一個穿著黑色西服,戴黑框眼鏡,打扮極為嚴謹的女人出現,臉色鐵青的說道。
被點名的鄭浩露出疑惑的神色。
隨後,他猛然環顧四周,這才發現,原來是自己剛剛看到時予的動作,太過生氣,一怒之下居然不自覺的站了起來。
這會兒其它同學正在座位上,滿臉詫異的看著他呢。
「我……」
「你什麼?」
「我……」
鄭浩想解釋,可又覺得解釋沒什麼用,難道說自己是因為被調戲了,所以生氣的站起來,真這樣說了,估計不僅起不到什麼作用,被老師原諒,還會直接社死。
堅決不想社死的鄭浩,只好滿臉憋屈的離開了座位,走到教室後邊,貼著牆角站立。
這種行為放在老師的眼裡,簡直是在挑釁。
什麼,犯了錯只是讓你站一下,不僅沒意識到自己的問題,還給她甩臉子。
「鄭浩,看來你對我的處理結果很不滿意,是時候讓你明白尊師重道的道理了。」
班上幾個玩家見到此幕,呼吸不由變得緊張起來,心想,這個叫鄭浩的同學肯定要完蛋了。
坐在前排的張磊下意識摸了一把自己的屁股蛋子,昨天數學課上受的傷,今天還沒好徹底,害的他一晚上只敢趴在床上,都沒睡著。
不是疼的沒睡著,在驚悚遊戲裡,疼是件小事,最難受的是當時白天的場景,給他留下了心理陰影。
試想,誰家正常人在那好好坐著,凳子突然炸了,屁股蛋從兩瓣變成了四五六七瓣。
估計好長時間,他都對「坐」這個動作不太感冒了。
而且早上他在公交車上,跟幾個其他班的玩家溝通過,發現這裡的老師懲罰人的方法都挺變態的,不走尋常路那種,就是不知道語文老師的懲罰方式是什麼?有什麼新的變態方法。
隨著張磊的思考,語文老師也開口了:
「罰你去把樓道稱下重。」
???
這句話一說,張磊滿頭問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剛剛是在說……什麼?
完了,進入驚悚遊戲的第二天,自己耳朵就出毛病了。
座位上,時予詫異的看向站班級最前方,從門口進來站在講台上的女老師,她大概三十出頭的年紀,穿著一身高定的西裝,面料十分考究,一看就比學校里其它老師衣服貴出一大截。
除此之外,胸前還掛著幾個金光閃閃的徽章。
仔細看,上面寫著什麼「明德中學第十九屆最佳女教師獎」「文學大賽第一名」「明德高層次人才……」
語文老師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沒有絲毫覺得哪裡不對,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
鄭浩疑惑:「老師,樓道怎麼稱重,我不會啊。」
「那你不懂得去樓下,把道上的石頭撿起來稱一遍,笨死了,怎麼就不懂得變通。」語文老師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鄭浩點了點頭,朝著樓下跑去,不一會兒搬著一塊兒大石塊回到班級門口。
「好了,我們開始上課。相信經歷了這件事,鄭浩同學一定能學會尊師重道的意思。」
好傢夥,原來尊師重道是這個意思。
只有對道路上的石頭稱重完,才能尊師。還文學大賽第一名,這完全是沒有任何文學素養,這個比賽是你家裡邊自己辦的吧。
不管玩家怎麼無語,課程還是正式上了,語文老師開始讓大家念誦課文,念一遍需要兩分鐘,在足足讀了十遍,口乾舌燥的時候,終於停了下來:
「今天的知識學完了,讓我考驗一下你們的學習成果。」
這就學完了?
學了沒啊,不是一直在念課文嗎?
玩家們心裡狠狠吐槽,面上卻不敢表現出來。誰知道以這個老師的思維,被她點到了,會面臨什麼樣的奇葩問題。
最重要的是,這玩意沒有正確答案啊。
他們知道的是「正確」答案,可誰知道這個老師心裡的「正確答案」是什麼?
然後,很不幸的,張磊又被第一個點名了:「同學,你回答一下廢寢忘食的意思。」
嗯?
廢寢忘食?
張磊站起身,本著剛才見到的那一幕,他回答道:「廢了寢室忘記食品。」
這下總可以了吧。
這個老師既然只看字面上的意思,那自己就按字面去翻譯,張磊心裡默默道。
「胡說!」
一聲嚴厲的斥責打斷正在暗自思索的張磊,語文老師生氣的質問,指著課本:「你自己看看,這意思對嗎?」
不對?
張磊懵逼,難道是自己猜錯了?
也對,看這個老師胸前掛了一堆的榮譽徽章,怎麼可能是個什麼都不懂的草包呢?
說不定人家剛才就是故意的,用這種看似理解錯意思,實則新穎的方式折磨不聽話的學生。
想到這兒,張磊信心滿滿:「老師,廢寢忘食的意思是努力學習到甚至顧不得睡覺,忘記吃飯。」
「滾出去,去樓道里給我搬東西。」
「哦……」
語文老師又點了幾次名,可惜在場的眾人回答都不能讓她滿意。
她叉著腰,搖頭嘆氣道:「你們真是我帶過最愚蠢的一屆。」
座位上的黃鶯瞪大眼睛,心想不是,到底誰愚蠢啊。
你個語文老師,連這麼簡單的問題都能講錯,還說別人愚蠢。我看最蠢的人就是你,長了個豬腦子,還敢出門給別人上課。
可是當她看向自己的左右方向,發現不少同學臉上都跟著露出了愧疚的神色,當即沉默了。
學生們以為老師才是真的,他們確實信了……
「最後一次,要是再答不出來,你們所有人都給我到樓道里搬東西去。」
「就你了,王小紅。」
聽到這個名字,黃鶯的心顫了一下。
是早上告誡過自己的聰明玩家,是那個昨天把規則寫在《校規》上面的玩家。
「老師,廢寢忘食的意思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