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予向前邁步,木棍砸在地上,發出「Dang,Dang」的聲音。
前方五米左拐,就到了教室的門口,可時予在距離教室兩米的位置,忽然向左邊拐去。
此刻的她正走在樓道里,左右兩邊都是高度剛到臀部的圍欄,時予對著圍欄,堅決跨出一步。
下一刻,想像中的撞擊沒有發生,四周場景頃刻間變化。
只見,時予的腳落在地面上,正是去往教室的方向。而前面兩米的位置,是一個向下的旋轉樓梯口。
樓梯口兩側同樣安裝著圍欄。
可以想像,如果時予剛才沒有左轉,而是按照看到的場景向前走,有很大概率會踩空滾到樓下,或者直接從圍欄翻下去。
時予神色沒什麼大的變化,在她看到自己的雙腿變成木頭的時候,就意識到自己可能陷入幻覺之中了。
幸虧她之前走過這條路,早就把距離和位置記在了心裡。
時予進到教室,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從書包里掏出中午從白裙少女那裡拿到的手指餅乾,打開。
幾根膚色,粗細都不同的手指,出現在盒子裡。
時予選了一根戴戒的食指,直接塞進嘴裡,咀嚼幾下,咽進肚子裡。
飢餓感逐漸緩解。
「咦,小紅,你居然偷偷加餐。」同桌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讓你中午不好好吃飯,現在餓了吧,還得吃餅乾。」
「給我來一根。」
「不要。」時予打掉同桌伸來的爪子,看了一眼手中又變回長條的餅乾,把包裝合上。
「不給算了。」同桌悻悻的掉過頭。
時予明白,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因為自己中午沒在學校食堂吃肉菜,所以餓出了幻覺。
白修語送給自己的餅乾,剛好能代替肉食,緩解飢餓。
時予不打算把這東西一次性吃完,打算在驚悚遊戲的這幾日,每天來上一根。
由於時予剛剛出現的幻覺,全部都是自己腦子裡面幻化出來的,其它人看不到。
因此屏幕前的觀眾們只是覺得她走路比平時慢了一些,其它並沒有什麼異常。
也就是說,時予從出現幻覺,到解除幻覺中間的這段時間,雖然眼睛和腦海里看到的是不同場景,但她的行為卻和平時正常情況下表現的沒有多少區別。
觀眾們很快被其它直播間的異常情況吸引:
「我去,怎麼突然這麼多玩家跳樓啊。」
「快看,白頭鷹國的卡爾夫從樓梯滾下去,頭撞到了牆角,腦瓜子全是血。」
「阿三國的一位玩家掉到樓下,當場摔死,屏幕都黑了。」
「他這個還好,你是沒見櫻花國的小澤,掉下去沒死,看樣子要癱瘓,那模樣,簡直生不如死。」
觀眾們十分驚訝玩家的行為,卻不知道為什麼,一時間引起了激烈的討論:
「其它在班裡面的玩家狀態好像也不對。」
「黃鶯趴在桌子上。」
「張磊手都在抖。」
教室內,時予四處看一眼,發現自己周圍的幾個玩家眼神驚懼,正在朝著窗戶邊走。
很顯然,他們也陷入了幻覺之中。
只不過這幾個人比較幸運,事發時不在樓道里那種危險的地方。
時予掏出桌面上筆袋裡的圓規,走到幾人身邊,直接扎了上去,
「嗷~」
張磊痛的叫出聲,眼睛裡出現短暫的清明,但很快又繼續迷茫起來。
時予抓過他的手,化身成容嬤嬤,一下一下快速的扎,邊扎邊告訴對方,現在的情況。
幾人聽完之後,都停止了動作,讓時予把他們攙扶回自己的座位上。
儘管很餓,儘管眼前的場景十分特殊,不斷引誘著他們朝著奇怪的方向前進。但只要保持不動,裝出一副認真聽課的樣子,熬過最後兩節課,今天的任務算是暫時完成了。
「謝謝。」
感受著身邊攙扶之人溫熱的體溫,黃鶯感激的說道。
時予:「從現在起少說話,不要被幻境影響,堅持一下。」
「好。」黃鶯重重的點頭。
彈幕:「我的天,幸虧有時予在啊,要不同班的幾個玩家指定要完。」
「時予好厲害。」
「已經搞清楚了,玩家出現這種情況是因為中午沒有吃肉菜,餓出了幻覺。時予為啥不把自己的餅乾分享出去呢?」
「哪來的聖母,我沒錢花了,你能不能把你的工資全分享給我。」
「樓上的那位,我買張票,連夜送你去樂山,大佛的位置讓給你坐。」
「在驚悚遊戲裡,不陷害同伴就是好的,能在有力氣的情況下順帶幫一把別人,更是難能可貴。怎麼,你還要人家犧牲自己的利益,做冤大頭嗎?」
彈幕里吵的沸沸揚揚,直至遊戲裡迎來了放學的時間。
時予快步朝著校門的方向走去,她的腰上系了一根繩子,身後每隔半米,都有一個餓的東倒西歪,陷入幻覺的玩家被綁在上面。
這是時予最初想到的辦法,把自己班裡面餓暈的玩家帶出學校去,剛開始只有兩三個人。
沒想到出了班級門之後,路上遇到的越來越多,什麼想跳樓的,踩空的,在原地轉圈的。
時予跟串糖葫蘆一樣,一個個把這些人全都串到了繩子上。
就形成了現在這副場景,最前面的小女生哼哧哼哧的走,跟老鷹抓小雞的雞媽媽一樣,後面的小雞被拴在繩子上,極力配合雞媽媽趕路。
有那走路慢的,雞媽媽也不等,直接靠著一股蠻力,強橫的把人拉著離開。
期間,泡菜國的韓旭文路過,看到這一幕,不屑的對著時予倒豎起大拇指:「你管這些廢物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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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說,謝辰瑞會不會是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