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予回到房間,看見正在寫作業的媽媽,坐在旁邊,抓起手裡的蘋果吭哧吭哧啃了兩下:「怎麼樣,有沒有不會的?」
木偶媽媽搖頭:「還好,今天的題目比較簡單。」
「那讓我檢查一下。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全會做。」時予一把抽過作業本,發現裡面有個填空題做錯了。
時予:「我給你講講,你聽著……」
木偶媽媽被迫聽完了女兒講的做題思路。
時予在旁邊繼續吃水果,直到吃的差不多,又檢查了所有科目的作業,這才滿意的點點頭:「你很好。」
「水平比昨天進步不少,加油。」
這話說的,木偶媽媽有種以後每天都要寫作業的命苦錯覺。
她站起身,端著孩子吃剩的果盤朝門外走,慶幸道:「還好你奶奶過幾天就要回來了。」
黃色的木頭臉上,神色有種終於要解脫的放鬆感。
時予挑眉:「我奶奶出門幹啥去了?」
「她去看望一個老朋友。」
「看望居然要這麼久的時間?」
時予從王小紅床底下的那一箱玩偶新舊程度來看,感覺奶奶出門的時間應該不短了。
木偶媽媽小聲嘀咕:
「也不算久,半年而已,馬上快回來了。」
「什麼朋友要去看半年,朋友是住在很遠的地方嗎?」時予震驚了,她本來也是詐一下木偶媽媽,故意含糊的說了個時間很長,沒想到得了這麼個答案。
在時予的猜測中,奶奶應該是離開了個十天半個月的時間。
畢竟「去找個朋友」這種藉口,好像也只能管用個十天半個月。
朋友又不是你情人,你在有家庭的情況下,直接去他家住半年。他願意,他的家人也不願意啊。
「嗯,是有點遠,他們關係很好吧……所以住久一點。」木偶媽媽不敢直視時予,低著頭說道。
鼻尖長長的,在她說「有點遠」的時候,鼻子長長了兩厘米,還不明顯。但當她說完「關係很好」這幾個字,鼻子跟雨後的竹筍一樣,飛速長長。
臥室門被咣當一下關上,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的木偶媽媽,慌裡慌張的跑了出去。
彈幕:「啊?我給看懵了,不是廚房裡面剛見到奶奶嗎?為什麼媽媽要說奶奶馬上回來了,廚房裡的真不是奶奶?」
「笨蛋,媽媽說謊了呀,沒看到鼻子變那麼長,媽媽心虛的都跑了。」
「奶奶肯定不是因為去朋友家才沒回來,這中間一定有玩家不知道的事情發生。」
「要不要去閣樓。下午的時候那個奶奶不是說了,只要去閣樓,就能知道發生的一切。」
「萬一閣樓里有危險呢?」
彈幕里討論聲一片,玩家們的觀點自動分成兩派。
一派覺得既然媽媽說謊了,玩家應該照著廚房裡面奶奶的說法去閣樓看看,說不定會有什麼新的線索。
另一派覺得應該按兵不動。畢竟從開始遊戲到現在,木偶父母並沒有做出對玩家有傷害性的行為,不至於專門跟家長對著幹。
遊戲內,時予在木偶媽媽離開後,重新將藏在床底下的箱子拿了出來。
時予隨意拿出一隻斷了胳膊,又被開膛破肚的小熊。
然後打開寫滿了「死」字的筆記本。
從廚房奶奶的話語中可以得知,「王小紅」最近一次跟她聯繫是在前幾天,並且倆人之間的交談貌似還不錯。
王小紅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聯繫上的「奶奶」?
這些殘缺的玩偶是在知道奶奶出意外之後,才出現的嗎?
閉目思索了一會兒,心裡慢慢出現了一些猜測,但是還有更多的線索不太確定。
時予把東西放回原處,走到桌前,收拾好作業,躺到了床上:
「不想了,天大地大,睡覺為大。」
頭頂的白熾燈關閉。
時予想起昨天晚上睡覺時好像光線不太好,乾脆直接趴著睡覺。
夜色如水,床上的人很快進入了夢鄉。
直到半夜……
「乖孫女,快起來了,奶奶帶你去閣樓。」
頭頂的燈泡忽閃忽閃。
眼看昨天還迷迷糊糊翻個身的時予,今天完全沒了動靜。
那聲音著急了,叫的越來越厲害。
怎麼跟晚上廚房裡約好的不太一樣呢?
一雙紅色的舞鞋凌空,飛到正中央,不耐煩的開口:「叫叫叫,叫魂呢,老太婆,再叫我吃了你。」
它真是受夠了這個老傢伙,嗓子難聽不說,還總喜歡找存在感。
紅舞鞋感覺到,對方在這裡的實力,遠不及晚上時那樣厲害,於是噴出一口濃濃的霧氣。
聲音戛然而止。
彈幕:「怎麼回事,屏幕咋呼啦一下,就黑了呢?那些霧氣又是什麼?」
「我知道了,紅舞鞋得了腳氣!」
幸虧驚悚遊戲裡面不能上網,否則知道外面觀眾對它的評價,估計要當場裂開。
第二日,美美睡了一覺的時予,神清氣爽睜開眼睛。
來到餐桌前,除了常規的早餐之外,一盤金黃燦爛的拔絲蘋果擺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