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韓旭文除了喜歡對受難的玩家冷嘲熱諷之外,
自從他成為英語課代表之後,整個人就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從剛開始的唯唯諾諾到行事越來越張狂。
看見同班的玩家受欺負,不僅不用自己的身份幫忙,還會跟NPC站在同一陣營上欺辱玩家。
強迫玩家把詭異道具送給他,戲弄女玩家,但凡有人不願意,就去老師那裡告發。
而且不知道怎麼回事,韓旭文對玩家的迫害最嚴重,面對班裡的NPC時態度反而比較寬容。
在他的努力之下,隔壁班的玩家們深受其害。
不少人被掏了家底,把好不容易攢到的詭異道具貢獻了出去。有些不願意屈服的,告狀後被老師修理一頓,身體造成很大的傷害。
如果沒有及時治療的話,後續估計很難活到副本結束。
時予聽完這件事,第一反應就想到了中午洗飯盒時,在水池邊碰到的男生。
「沒事,不過是死了個人。」黃鶯也不是第一次參加遊戲了,對於死人心裡沒那麼害怕,尤其死的是這種貨色。
她大概猜到了韓旭文是怎麼沒的,要怪只怪對方得罪的人太多了,他不死,別人就很難活下去。
龍國有句俗語,叫做人留一線。
韓旭文的做法,是直接把其它玩家往死路上逼。
彈幕:「這個副本已經死過很多人了,應該沒什麼事吧?」
「法不責眾,韓旭文是被班裡所有的玩家一起弄死的,這麼多人,想追究責任也難。」
時予看不到其它班級發生的事情,觀眾們在屏幕前,卻是觀察的清清楚楚。
為了不被發現,班級里的每一個玩家可是都參與了殺人過程。至少拆斷了一條韓旭文的一條胳膊。
所以屍體上才會出現那麼大一個洞。是所有玩家一人捅了一刀之後,攪合起來的,把中間的傷口攪大了。
韓旭文死了,眾人心裡的想法跟觀眾們差不多。
因此儘管在下午的時候,老師嚴厲的講述了這件事,並且表明一定要找到兇手,玩家們也沒太把這句話當回事,順順噹噹的放學回家了。
時予難得沒有遲回家,一進門,媽媽驚喜的開口:「明天奶奶就要回來了,高不高興?」
時予想到在廚房裡遇見的老人,渾身散發冷氣,簡直是個行走的冰雪製造機,頓時神色變得迷茫:「我該……高興嗎?」
媽媽被噎住了。
時予:「該高興的是你吧,不用寫作業了。」
爸爸從洗手間衝出來:「什麼寫作業,王小紅你是不是讓你媽給你寫作業了?」
「別以為進房間裡就沒事了,有本事你現在給老子滾出來。」
時予關上房門,又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在這個家裡,媽媽的愛比較柔和,爸爸十分暴躁,兩人在育兒方面,分別扮演了不同的角色。
……
時予在房間裡數著時間,爸爸今天比昨天足足多罵了三十九分鐘。
主要是今天不能用寫作業來當藉口了,一提指不定會被罵的更慘。
時予趴在門縫上小心觀察,等外面的聲音完全停下來,轉過身,坐到課桌前,開始寫作業。
兩分鐘後,
「好煩!」
時予將筆丟下,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
怎麼會有寫作業這麼無聊的事兒?
時予不喜歡這個作業。
在青山,以往趙教授給她留作業的時候,都是讓她做一個實驗,或者研究出某道題目。
而不是像現在:
語文老師讓她把新學的成語抄五遍。
數學老師只會讓學生把練習冊上的題抄寫在作業本上,然後再做一遍,浪費時間。
最過分的是英語老師,居然讓學生用新學的語法造句,這可把時予愁壞了。
語法是什麼東西?
他們平時說話都要用這麼複雜的語法嗎?
時予癱在椅子上,目光轉動,定格到陽台上正在看月亮的紅舞鞋身上。
紅舞鞋正要作詩一首,忽然,感覺到渾身一緊,僵硬著不動了。
時予好奇:「你作了什麼詩?說來看看。」
原來是這個原因看它啊,紅舞鞋當即詩性大發:「啊!月亮你好美~」
「啊!月亮你真大~」
「啊!」
時予走過去一巴掌把鞋拍飛:「淨整些沒用的,趕緊去寫作業吧。孩子你沒救了!」
掉落的鞋面,正好完整接觸到教科書上。
紅舞鞋憤怒的踮起腳尖:「你們這學校不道德啊,居然用盜版書,都掉墨子了,粘我一身。」
「趕緊寫。」
紅舞鞋想跑,但奈何時予不允許,威脅它不干就塞進洗衣機裡面。
「那我也不會寫啊。我是一雙鞋,是鞋,你見過哪只鞋……」紅舞鞋覺得時予在為難自己。
時予冷笑一聲:「塞進謝辰瑞的洗衣機里,他大汗腳,最喜歡用洗衣機洗鞋了。」
紅舞鞋打了個哆嗦。
它,一雙高貴的舞鞋,怎麼能跟那種玩意混在一起呢?
光是想想,紅舞鞋都能感受到到時候撲面而來的窒息感。
它吐出一股黑氣,用詭氣操控著桌面上的中性筆,在書本上寫寫畫畫。
其實它也不是不會寫,就是怕時予發現它能用詭氣操控東西的能力,沒事總使喚它。
所以才會一直表現笨笨的。
再怎麼說,它也是活了無盡歲月的神物。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時予:「好好寫啊,有不會的問我。」
「放心吧,相信我的能力。」紅舞鞋打包票,聽起來信心滿滿。
時予當即躺到床上,轉過身玩自己的了。
奇怪,剛才她寫作業的時候覺得想睡覺,現在又不困了。
寫字桌前的窗戶上,一隻蒼老,滿是褶皺的女人手,緩緩爬上玻璃,緊接著,居然無視阻擋,直接穿過了玻璃,死死抓在課桌面上。
因為用力,上面的青筋一根根鼓起,像是棵蜿蜒的老樹根。
「小紅,王小紅……救救奶奶,奶奶沒時間了。」
紅舞鞋正在氣頭上,因為有一道題它不會寫,猛然看見有東西打擾自己,當即惡狠狠噴出一口詭氣:「什麼玩意?」
「我剛才馬上就要寫出來了,都怪你。」
桌面上,才剛放上去一隻手,另一隻也要伸進來,再緊接著準備整個出現在房間內的詭異,不甘心大叫了一聲。
「啊~」
為什麼?
它明明已經打聽好了,今天那兩個討厭的玩意剛好都沒在房間裡。
為什麼,為什麼每次坐在桌前的人都不是王小紅。
她到底還是不是個學生!
咋這麼不正經呢,作業都能回回交給其他人寫。
它不甘心,不甘心……
它想見一面王小紅,今夜是最後的機會了。
「你給我等著。」
隨著詭氣的噴射,完全覆蓋住窗戶,外面的人影放下狠話,徹底消散在空氣里。
時予聽到動靜,轉過身來:「怎麼了,有不會的?」
「怎麼可能?」紅舞鞋激動道:「對於我羅剎城大王來說,你這簡直就是小兒科。也不看我活多長時間了,比你爺爺都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