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房間內走進兩個人。女人身形彪壯,一隻手扶著腰,肚子的部位輕微隆起。
男人頭戴一頂帽子,皮膚小麥色。跟牛郎長得有幾分相似。
倆人站定之後,女人瞪了一眼旁邊的男人,好像在催促著什麼,然後男人開口了:
「弟弟,你嫂子最近懷孕,身體不舒服,嘴巴淡的很。你那兒不是還有罐瓜子嗎?拿給你嫂子吃吧。」男人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臉上帶著侷促。
原來是牛郎的哥哥跟嫂子。
「我去給你拿。」牛郎愣了一下,走到角落裡,拿出陶罐,裡面空空也如。
「居然,一晚上全沒了?」他好像低估了時予嗑瓜子的速度。
一般人嗑這麼多瓜子,嘴巴都要疼。
但罐子裡確實什麼都沒有。
牛郎只好實話實說。
女人一聽這話,頓時不幹了,走過來查看裝瓜子的罐子:「好啊,牛郎,你居然敢私藏。」
「是不是知道我們要來,你們小夫妻倆連夜把瓜子嗑完了。」
牛郎連連表示冤枉,指著時予說瓜子是被自己媳婦磕完的。
嫂子看了一眼時予,冷笑:「你說她?」
「她有這個膽子?」
「牛郎,你越來越會說謊了。你不尊重長輩,沒有孝心,當初把你趕出家門,果然是對的。」
嫂子的謾罵基本上全是針對牛郎,因為她覺得牛郎才是這個家的主人,一罐瓜子多貴啊?時予昨天還被關在破房子裡的個女人,怎麼可能全磕完?
牛郎就是在找藉口。
就連牛郎的哥哥,也是唉聲嘆氣,失望的看著牛郎。最終牛郎各種解釋,最終答應過段時間的時候,再攢錢去買一罐瓜子,給哥哥嫂子家送過去,這件事才作罷。
等人走了之後,牛郎悲痛不已,在地上狠狠吐了口唾沫:「都是那個女人。」
他開始跟時予訴苦:
原來,他們本來是幸福的一家,他,哥哥,還有父母生活在一起,生活和諧。
可惜父母太老了,在全段時間去世,就剩他和哥哥兩個人。
「自從那個女人進了家門,開始蠱惑我哥哥。不給我吃飯,不讓我上床睡覺,我的日子變得太辛苦了。」
到最後,牛郎不得不從家裡面出來,離開了從小居住的地方。
臨走的時候,只帶了一隻從小陪伴自己長大的老黃牛。
這不,牛郎的日子才剛好過了一些,那個女人就來了,上門討要東西。
時予坐在床邊,從兜里掏出一把瓜子,邊嗑邊聽故事,對此不做過多的評價。
牛郎見她還有瓜子,當即伸出手討要:「別吃了,給我哥哥他們送過去。要不咱倆得種多長時間的地,才能再買的起一罐瓜子。」
一隻荊條,甩在了牛郎的背上,疼的他趕忙後退。
彈幕:「你們有沒有覺得不對勁,這牛郎怎麼記吃不記打啊?」
「還有老黃牛,時予都拿著荊條過去了,也沒懷疑過其中有貓膩,這未免也太好糊弄了吧。」
「這群人眼瞎了嗎?」
「八嘎,我抗議,我要舉報,龍國玩家作弊,他們作弊。」
「阿西吧,懲罰時予,懲罰。」
觀眾們疑惑的厲害,各種吵鬧聲夾雜著疑惑都有,最後將目光定格在時予的腰間:「你們說,是不是跟那個徽章有關係?」
「什麼徽章?」
「明德學校的徽章,從一開始,時予就戴在身上了。」
「難道這個徽章,有示弱的作用,能讓NPC忽略玩家的自身實力?」
「那這道具也太適合時予了吧,放在別人身上用處不大,放在時予身上,簡直像是專門為她量身定做的。」
……
同一時間,其它玩家那裡,也遭遇了類似的事情,哥哥嫂子上門討要東西。
日不落國的奧尼菲,在人離開之後,牛郎開始訴說自己的悽苦生活,以及這些年遭受的不公正對待。
奧尼菲在旁邊十分疑惑:「既然這樣,你為什麼還要把東西給他們呢?」
「留下來自己吃,不好嗎?」
「你不懂。」牛郎大喊一聲:「他們是我的哥哥和嫂子,長嫂如母,我得孝敬他們,知道嗎?」
牛郎認真的看著奧尼菲,悲痛道:「我就是這樣一個人,看重親情,願意為自己的家人奉獻和付出。」
他的神色里全是期盼。
奧尼菲覺得,對方可能是想讓自己說些什麼。
可是奧尼菲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
要是在現實世界裡,遇到這種情況,他可能要激情發言一頓,把牛郎罵的狗血淋頭,唾沫星子淹沒對方。
或者自己也趕緊在牛郎家裡找一下,有什麼東西是能夠用得到的,然後拿走。
畢竟對方好像有點病,居然會善待折磨過自己的人。
奧尼菲在現實世界有時候也會順帶拿一些別人的東西,或者進入超市後不付錢就出來,這是他們那裡的習俗。
但現在他不能這樣做。
牛郎是這個驚悚遊戲裡的NPC。
奧尼菲尷尬的笑了笑,迎著對方期盼的神色,開口:「那你和你哥哥的關係還挺不錯。」
「那當然。」牛郎點頭:「我哥是個老實人,都怪那個女人,自從她進家門之後,挑撥我們兄弟兩個關係,導致我哥跟我不親近了。」
「我也是個老實人,我很善良,我知道你聽到這裡已經非常感動了,想要跟我永遠生活在一起。」
「這種孝順長輩,堅強的品質,我天生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