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做好了嗎?」
「好,馬上就好。」
剛才還在背後蛐蛐時予的牛郎,在這一刻聽到聲音後,居然不自覺打了個哆嗦。
「昨天的饅頭蒸的有點硬,我不喜歡,今天蒸的軟點。」
時予雙手背在身後,吩咐道,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看起來跟個大爺一樣。
「好的,我馬上去做。」
牛郎答應完後,快速跑開。
時予盯著男人的背影,眼睛眯了起來:「你跟著去看看。」
「好嘞。」紅舞鞋蹦蹦跳跳的離開了,追著牛郎的腳步,看起來很興奮。
安頓好事宜,時予在院子裡遛起彎來,路過牛棚的時候,遠遠看見老黃牛正在將一碗灰色的粉末,倒進砂鍋里。
時予噌的一下就躥了過去,大喊:「你在幹嘛?」
老黃牛轉頭,看了一眼時予,眼裡露出抹心虛。緊接著,毫不猶豫的低下腦袋,將頭全部埋進砂鍋里。
「住嘴,住嘴。」
時予上前掰牛嘴巴。
「哞哞哞~」老黃牛的臉都變形了,發出痛苦的叫聲,但還是堅持把東西喝完,等時予去看鍋底子的時候,就剩下一點灰色黃色混在一起的殘渣了。
「你個老登,偷情也就算了,居然偷東西。」時予氣憤的臉都紅了。
就差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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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心念念的織女骨頭,找了大半天的骨頭,最後居然就藏在家裡,還被這頭老登給吃了。
彈幕:「臥槽~這個老登不講武德。」
「為什麼其它玩家那裡,老黃牛沒有吃骨頭啊。今天阿三國的玩家雖然沒有時予的腳程快,但是到了之後墳堆確實還在,只是沒時間挖。」
「我猜很有可能是其它副本裡面,玩家都很聽話,沒有打傷牛郎,老黃牛也就不需要為牛郎治病,耗費一定的心血了。」
「真的是心血,老黃牛的血都是金色的,有療傷的作用,牛郎吃完就好了。」
「我就說吧,NPC不能隨意攻擊。時予這種肆無忌憚的做法,會導致一連串未知的連鎖反應。還是許搏聰明,循規蹈矩的通關,安安穩穩,一直沒出啥問題。」
牛棚里,
一人一牛大眼瞪小眼。
老黃牛的眼睛瞪得像銅鈴,時予眼睛瞪得更厲害,不就是比誰瞪的大,誰怕誰。
時予掏出鞭子:「老登,雖然我不想與你為敵,但是你的做法,徹底觸怒了我。今天,該是我們好好博弈一番的日子了……」
時予雙腳蹬地,兩側胳膊處,露出了優美的肌肉弧度,看起來十分的健美。
老黃牛倒在地上,左右翻滾,四個蹄子不斷抽搐,痛苦的哀嚎了起來。
「我擦,我還沒開始,你居然碰瓷?」
時予感覺自己今天在不要臉這方面算是遇到了對手,迅速將鞭子收了起來,跑過去裝模作樣的抓著牛角:
「黃牛叔,你怎麼了?你不要嚇我啊。」
「你這個樣子,織女好怕……」
地上的黃牛卻是無暇顧及她,在一番痛苦的哀嚎後,渾身上下就像做了抽脂手術一樣,體積縮小了一圈。
原先黃色的牛毛,漸漸生長出一撮撮黑色的毛,黃黑交錯在一起。
「你怎麼了啊?啊啊啊~」
時予越發怕被碰瓷,直接哭了起來:「太可怕了,我去叫牛郎。」
牛郎來了,可以把責任推到牛郎上。
「回來。」
時予剛轉頭,身後傳來老黃牛的聲音。
只是這個聲音,比之前的老實憨厚,似乎又多了一層冷靜和狡詐。
「我沒事了,不用去叫它。」
還有這好事?
時予轉過頭,跟老黃牛的眼神對上。對方現在完全變成了一頭雜毛牛,黃色的牛毛為主,但是在黃毛之下,只要稍微撥開一點,又隱藏了無數的黑毛。
一人一牛再次大眼瞪小眼。
時予正想開口,老黃牛先一步說話了:
「你手裡拿的什麼?」
「啊?什麼。」時予還沒反應過來,看向手裡,一個底部淌著血的大牛角正被自己緊緊握住。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剛剛一著急,就拔了下來。
「哦,沒什麼。」時予當著對方的面,掏出從《賣火柴的小女孩》副本里拿到的竹籃道具,將牛角放了進去,然後一起裝進背包里。
時予甩了甩還殘留著血液的雙手,空蕩蕩的:「你看確實沒什麼。」
彈幕:「我時姐牛逼。剛剛又是哭,又是喊,以為真的害怕了,現在看來,一切都是假象,時予還是那個欺負詭異的時予。」
「你是真老六啊,趁人家病,要人家角。你就是故意上前哭的吧,惺惺作態,為的就是趁機拔人家角。」
「什麼惺惺作態,那叫機智,樓上的會不會用詞?」
「對不起大哥,我小學沒畢業,下次再也不敢了。」
「話說在原版故事中,牛角好像是個道具來著,具體什麼作用我給忘記了。」
「那故事中老黃牛也沒吃織女的骨頭啊。對了,你們有沒有看清楚,時予是在老黃牛長黑毛之前拔的角,還是長毛之後?」
「沒看清。裝的太好了,注意力全在她的動作上了。」
……
遊戲裡,
老黃牛冷冷的看了時予一眼,眼神凌厲,似乎在評估時予的戰鬥力。
片刻後,它開口道:「你該回去了。」
「那確實,牛郎還在家裡等我吃飯。」時予平靜的轉過身,完全看不出剛才鬧騰的樣子。
對於剛剛發生了什麼,一人一牛心照不宣。
時予知道,老黃牛肯定發生了某種變異,說不定老黃牛已經不是原來的老黃牛,或者被污染了,變成雜毛牛。
而新來的雜毛牛,貌似不受學校徽章的影響。
它沒有像老黃牛一樣被時予輕易糊弄過去,也沒信時予的鬼話。它只是在默默權衡著利弊。
都說咬人的狗不叫。
雜毛牛這樣的對手,明顯比原來更難搞。
「織女的骨頭到底是什麼東西?」
如果沒有老黃牛,自己是不是已經拿到骨頭,也會變個樣子?
時予想了一下那樣的場景,搖搖頭,應該不會。
她沒有那麼容易被污染。
再加上跟前有紅舞鞋這個詭異,可以跟其它詭異的污染對抗。
時予覺得織女骨頭這個東西,可能本身沒那麼大的危險,玩家要是去拿,小心一點,最多中度污染。
壞就壞在,老黃牛不僅摸了這個東西,把東西帶在身邊不夠,還直接磨成粉吃了下去。
你說你沒事,亂吃東西幹嘛?
別人躲還來及,你上趕著吃了,不出問題才怪。
時予絲毫沒有意識到,老黃牛吃骨頭這件事,跟自己的行為有著最直接的前後因果關係。
時予打了牛郎,滿身是傷。
老黃牛的血液是金色的,加在湯裡面給牛郎治病,因此讓本就沒剩多少的壽元,更加變得短暫。
為了給自己「補補」,不得不掘了織女的墳,拿人家的骨灰來吃。
雖然這事兒聽起來有點獵奇,但故事過程確實是這麼個過程就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