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予大早上喝了一壺綠茶,沁人心脾,高高興興的回到織布坊。
門口,兩個織女正在祈禱:「喜鵲喜鵲,保佑我肚子裡是個大胖小子。」
另一個:「喜鵲喜鵲,我想像她一樣,揣上個大胖小子。」
喜鵲正在吃瓜子,看見身後走過來的時予,趕忙撲棱著翅膀要飛走。
可惜已經晚了。
說時遲那時快,一根長長的木棍,當頭劈下。
喜鵲在空中呆愣了一秒鐘,接著直直往下墜。
時予一把抓住這隻黑白毛色的鳥,看著手裡這個呆頭呆腦的傢伙,疑惑:「這是詭異?」
太弱雞了吧。
「這是好運鳥。」紅舞鞋見多識廣:「可以祝福別人。」
「真假的?」時予對此抱有懷疑態度,上次兩個織女求它讓自己懷孕,結果其中一人第二天就懷了,懷了只詭異。
「織女,你快放開。」看到時予粗暴的動作,正在祈福的織女們都急了:「你怎麼能這麼對喜鵲呢?」
「不就是只扁毛畜……」話到嘴邊,時予改了口:「不是說喜鵲可以帶來好運嗎?我要把它帶回去。」
「憑什麼?喜鵲是大家的。」
「你把喜鵲帶回家,我們怎麼辦?我們還要跟喜鵲祈福呢。」
「就是,快點放下來,喜鵲是咱們村的神鳥,不屬於你一個人。」
屏幕前的觀眾們見眾人反應這麼強烈,又以為時予會施展什麼超能力,比如把這群人直接打一頓,強行帶回喜鵲。
作坊前,任憑眾人怎麼說,時予就是不放手,似乎是跟一群人槓上了。
「可是,可是我這也是沒辦法了……」時予小聲開口。
「什麼沒辦法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說出來,大家一起幫你解決,別把喜鵲帶回去。」人群中聲音越來越不滿。
「就是,牛郎他……」時予一副難以啟齒的表情。
瞧見這副場景,眾人神色開始變得微妙,一下子想到了很多種可能:
「怎麼了?」
「就是……」
「快說呀。」一群人催促。
「別不好意思,說出來,我們才能幫你想辦法。」
「就是啊。」
時予表現的越為難,眾人的好奇心就被勾的越重,一時間,連被她抓在手裡喜鵲這件事都忘記了。
「哎呀~」時予一跺腳:「就是牛郎和老黃牛的那點事。」
「他們每天一起睡在牛棚里……」
「什麼?」
「牛郎居然有一段非人戀。」
「它們居然每天在牛棚里接吻。」
「牛郎不會生出個小牛寶寶吧?」
「呸,牛郎是男的,要生也是老黃牛生。」
「我早就覺得牛郎不對勁了,從小跟家裡人不親,每天跟著老黃牛,沒想到啊……」
「牛跟人怎麼……大妹子,你給我詳細講講唄。」
時予的話震驚了眾人。
在她提起牛郎的時候,大傢伙就想到了出軌這事兒,本以為是出軌了村裡面的哪個小媳婦,大姑娘。
沒想到,對方居然都不是人,是一頭牛!
咦,好噁心啊。
好奇怪啊~
能不能告訴我到底有多噁心?我想知道。
原本門口只站了零星幾個人,斥責時予把喜鵲還回去。
現在人越來越多,房間裡的織女都出來了,活不干,錢也不賺了,把時予團團圍在中間。
【叮,稱號「行走的瓜棚」效果啟動。】
【行走的瓜棚:在捏造一個新的八卦時,有概率改變對方腦海中對某件事的根本認知。八卦越震撼,效果越強烈。】
時予咧開了嘴,把喜鵲交給紅舞鞋保管。
開始詳細描述事情的經過:
「別急啊,有什麼問題輪著來,我一個一個給你們解答。」
「對,是睡在一起的,什麼,你說牛糞味兒?他超愛的好不好。」
「我傷不傷心?我傷心死了。那也沒辦法,如果牛郎喜歡別的女人,我就成全他了。如今他喜歡的卻是……」
一陣嘰嘰喳喳之後,眾人除了震撼,看向時予的目光中還帶著同情:
「這隻喜鵲確實該是你的。」
「帶回去吧,趁早讓牛郎回心轉意,別管男人女人,起碼喜歡個人才對。」
「就是,大不了我們再找一隻就行了,村里又不止一隻喜鵲。」
一旁被打暈,好不容易轉醒的喜鵲:「……」
「唉,那行,我就帶走了,希望能夠早日把家裡的問題解決。」
時予覺得織女們確實挺淳樸的,雖然有著「稱號效果」的加持。但是大家依舊願意放棄祈福的機會,讓她把鳥帶走。
可惜最後被拐到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還被洗腦了。
時予又覺得,可能正因為太淳樸了,才這麼容易被洗腦。不淳樸的那個人估計也很難來到這種地方。
之前新聞里那些拐賣人口的案例,有不少都是老太太迷路,或者盲人等弱勢群體尋求幫助,要求年輕女性把她們送回家,最後走著走著,來到一個十分偏僻的地方。
解決了喜鵲的事兒,回到工坊內,時予又來到專屬於自己那台破舊的織布機前。
「織女,織女,你在嗎?」
織布機沒應答,倒是在時予觸碰上去的那一刻,開始自己織布了。
時予的手和腳被機子帶動,一會兒抬高,一會兒放下,忙忙碌碌下,一節節漂亮的布匹出現在手中。
「什麼自動牛馬機器。」時予嫌棄的放開織布機,狠狠踹了一腳:「你這是被PUA慣了吧?沒給錢也要幹活?」
「我想要布不懂得搶別人的嗎?用得著這麼辛苦的織去?」時予質問。
「你怎麼還在這裡?」機器上傳來熟悉的女聲,不過是帶著濃濃的抱怨,直衝進時予的腦海意識里:「你現在不該在樹林裡,在忘憂潭邊嗎?你個廢物。」
被這股意識影響,時予居然也開始變得急躁了,迫切想要衝出去把骨頭幫忙拿回來。
隨便壓下這種不適感,時予坐在凳子上,一動不動,慢悠悠的開口:「我去了啊,旁邊有張紙條,讓我再回來。
它說織女不會指使我干任何不利於自己的事情,我只要保護好我自己就行了。你們兩個相比,我覺得她更像個神仙,比你像。」
這是實話。
從龍國的文化角度中看,織女是神仙。
從其它州的國度文化看,織女也可以被當做天使。
無論從這兩個形象中的哪個來看,織女都是一副正直無比,心懷天下的存在。很顯然,墳頭紙條上的內容更符合人們對神仙和天使的判斷。
織布機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
「我就是織女。」
時予也在同一時間開口:「想這麼長時間,終於想清楚怎麼忽悠我了?」
「你想說那張紙條的內容是假的。」
「你想說活的織女就在我眼前,比紙上的東西更值得信任?叫我去相信你。」
「你想好了,如果讓我發現你在撒謊,那我們之間的信任將土崩瓦解。我不僅不會幫助你,還會阻攔其它人做出錯誤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