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予來到後廚,廚房裡面十分陰暗,灶台前,站著一個身穿白色衣服,戴白帽子的廚師,正在忙碌。
像是早已預判到了有人要來,廚師頭也沒回,詢問道:「這次又是幾個人?」
時予:「五個。」
廚師將五份肉排分別盛放進了盤子裡。
肉排看不出是用什麼材質做的,上面已經腐爛了,散發出一股腥臭刺鼻的味道。伴隨著腐肉上的膿水和鮮血從裡面流了出來,看起來賣相非常不好。
時予走過去端盤子,被廚師阻攔住了:
「等一下。」
「?」時予不解的看著他。
只見廚師突然把頭頂的帽子掀開,露出只剩下半個的腦袋殼。
這個廚師,頭頂的部位中間有一個拳頭大小的洞,不戴帽子的時候,從旁邊能夠看到洞裡面有許多黑色的小蟲子在不停蠕動。
廚師伸手,抓了一把小蟲子在手裡,擠爛,淋在肉排上。
頓時,原先難看的肉排變了個樣,上面的黑色肉沫醬料遮蓋住腐爛的部位,一股濃郁的香味直衝腦海,時予舔了舔嘴唇。
「拿去吧,別偷吃。」
廚師警告道,神色冷肅。
時予點點頭,端著餐盤出去。
將五份肉排全部放過去,桌上的五個人齊齊咽了口口水。
「好香~」白色衣服的男子忍不住就要動手,看到其它四個人都坐在那沒反應,又停了下來。
「應該能吃吧?」白衣服男子不確定道。
「果然是個蠢貨。」溫瑤譏笑了一聲。
「你……」白衣服男子放下餐具,手指著溫瑤,憤怒道:「你這人怎麼這樣?既沒有團體意識,又愛說風涼話。」
溫瑤:「那你吃啊,趕緊吃,沒人攔著你。」
倆人吵了起來,很快被團隊裡的其它人勸了下來,氣氛再次陷入沉默。
這時候,坐在角落裡,一直沒怎麼說話,穿了個黑色背心,露出滿身腱子肉的男人看向時予:「能給我一塊麵包嗎?」
時予想了想剛才廚房裡的食材種類,搖頭:「沒有麵包,只有牛奶。」
「那給我一杯牛奶。」
「稍等。」時予轉身離開,廚房裡面,胖廚師還守在灶台面前,正抓著一大塊肉排放在嘴裡咀嚼,血紅的汁水順著下巴,一滴滴濺射在案板上。
猛的看見有人進來了,廚師眼裡露出一絲慌張,快速將剩餘的肉塊全部塞進嘴巴里,邊塞邊大喊:「我可沒偷吃啊。」
結果由於塞的太急,整個人噎住了,臉色憋的青紫。
廚師抱住脖子,一邊看向時予,一邊嗓子裡發出啊啊啊的盲音,眼神里充滿求助。
「我懂,你需要幫助對不對?」
廚師猛的點頭。
「我來了。」時予蹭的一下躥了過去,廚師看向自己的後背,在他以為時予要給自己拍背的時候,面前的侍女突然掏出一根又粗又大的狼牙棒,向他砸來。
狼牙棒越來越近,廚師瞪大眼睛,面上流露出驚恐的神色,兩隻腳往後退,可是已經遲了。
狼牙棒精準的砸在了他的脖子,連同上面放著的手掌一起砸了個稀巴爛。
廚師的頭向旁邊歪去,斷裂的脖頸里,時予認認真真,一點也不嫌棄的將剛才的肉塊全部掏了出來,拿在手裡:
「完事!」
「哎,你怎麼了?」時予焦急道:「你快醒醒啊。」
沒過多久,斷裂脖子的廚師,頭顱又重新合了上來。
這次,他的雙眼漆黑,眼白消失,身後冒著的黑氣,變得比之前更加濃郁了一倍不止,直勾勾盯著時予:
「死!」
廚師進化了,剛剛時予沒吃他,廚師在經歷了一段極度憤怒痛苦的過程中,整個人獲得了升華,重新變成了怨氣更重,更加強大的詭異。
時予抱著手裡的狼牙棒,沒聽清楚:「你說什麼?」
廚師看了一眼狼牙棒上沾染的肉沫碎屑,渾身僵住了,默默轉過了身,開始擺灶台上的食材。
「莫名其妙。」時予不滿,呸了一聲,唾沫星子濺在了廚師的大腿上:「一點也沒禮貌,幫了你,都不懂的說聲謝謝。」
感受著身上黏黏糊糊的觸感,廚師整個人開始渾身顫抖,好一會兒才停下,咬著牙從嘴裡冒出兩個字:「謝、謝!」
轉身看去,時予已經離開了,冰箱的門敞開著,裡面少了好幾瓶牛奶。
廚師看了一眼少的牛奶,走過去把門關上。
另一邊,餐桌前的五人已經飢腸轆轆,這麼冷的天氣,再加上剛剛走過來時消耗了不少體力。
但他們實在不敢動桌上的牛排。
時予拿出兩瓶牛奶,遞給肌肉男。
把剩下的一瓶遞到溫瑤面前。
溫瑤愣了一下,伸手接過。
肌肉男似乎篤定手裡的牛奶沒有問題,也可能是餓的太厲害了,沒別的選擇,直接擰開瓶蓋,咕嚕嚕的喝了起來。
一瓶喝完,又繼續喝下一瓶。
末了,肌肉男擦了擦嘴角殘留的奶漬,頗為意猶未盡的把奶瓶放下。
等了幾分鐘,見肌肉男確實沒出什麼問題,白衣服的男子忍不住了,看向時予:「這位……侍女,請你也幫我拿一瓶,不,拿五瓶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