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予是被人搖醒的,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了,眼裡積攢著一股怒氣。
任憑誰熟睡中突然被人打斷,都不會太開心。
沒錯,時予的起床氣犯了。
漢賽爾著急的搖晃著時予的胳膊,帶著哭腔說:「姐,我喊了你半個小時才醒,咱們快跑吧,白天鄰居家阿姨來砍小孩了。」
時予朝著聲音的發源地看去。
只見兩人床對面的牆壁上,一隻斧頭正從外面穿過,斧刃的地方伸了進來,露出鋒利的寒光。
下一刻,斧頭又收了回去,然後以更大的力度劈了上來,眼看牆壁的質量不怎麼樣,搖搖欲墜,仿佛過不了多久就要被徹底拆卸了。
時予走過去,直接一腳踹在了牆上。
「砰!」
頓時,牆壁炸裂,碎屑木頭飛了滿地。
在場的人都驚呆了。
漢賽爾的嘴巴張成O型,快要吞下一個雞蛋了。
門外舉著斧頭,正在劈砍的婦人,也停下了動作,直勾勾看著時予。
「是你?」
時予打量著眼前的人,正是白天在門口遇到的抱著孩子的婦人。
此刻,裝著一堆石頭的藍色襁褓,已經被她背在了背上。
手裡正拿著一把斧頭,高高的舉起。
她的眼睛瞪的像銅鈴,極其的大,仿佛張開到了極致,眼白裡面全是血紅的爆裂紋路。
月光下,花白的頭髮閃爍出一絲銀光。
「你有什麼事?」時予面無表情的詢問。
「嗬嗬~」女人突然動了起來,頭向時予這邊靠攏,兩個人臉對臉,呼吸都能打到對方的面頰上:
「琪娜……琪……娜……琪」老婦人來回重複著同一個名字。
「琪娜是誰?」時予疑惑。
但老婦人只是重複著同一個詞語,不斷的呼喊,嘴裡散發出一股腥臭的味道十分熏人。
「是你的女兒?」時予眯起眼睛,試探著詢問。
時予頃刻間躲過,她的耐心已經徹底被消耗完,得知對方的來意,臉都氣紅了:「你搞這麼大半天,就是為了找我玩。」
「你媽媽有沒有教過你,大半夜去找別人跟你玩很不禮貌,你真的很自私很自私。」
老婦人沒有反應,只是舉著斧頭一味的劈砍,她的速度也很快,普通人難以達到,只是時予的速度更快。
一個不注意,時予的一縷頭髮被劈了下去,斧頭劈過,帶出一絲涼氣划過脖頸。
「好玩,好……」老婦人見狀,站在原地,哈哈大笑起來。
「你……」時予氣結,指著對方控訴:「你居然藉助玩鬧之名,想要刺殺朕,罪不可恕。」
「朕要對你處以極刑。」
時予的臉都氣紅了,與此同時,她的身上居然出現了一種十分威嚴的氣勢,光是靠近看一眼,就壓得人喘不過氣。
屏幕前的觀眾不在現場,但也感受到了幾分:「完蛋,這個NPC徹底惹怒我時姐了,接下來,她要受到非人的懲罰了。」
「我仿佛已經看見,等會兒她腦袋搬家的情況了。」
「不不不,你小瞧了時予,我猜她會被分解,我們打個賭。」
「胡說什麼呢,時予是生氣,不是變態,怎麼可能幹這種事兒。」
就在眾人紛紛猜測老婦人要受到什麼皮肉之苦,甚至不惜為此押了賭注的時候,屏幕里的時予,動了。
只見她一個健步,飛快的衝到了老婦人身後,伸出手,一把抓向對方背上的藍色襁褓。
老婦人感受到身上最重要的東西被動時,激動的掙扎了起來,但是沒用。
時予已經抓住了襁褓,用力一扯。
藍色襁褓散開,包裹在裡面的石頭,咚咚咚咚,全部落下,灑在了地上。
空氣安靜了一瞬,老婦人低下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地面上的石頭。
緊接著,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銳叫聲,彎下腰去撿地上的石塊。
「琪娜怎麼了?琪娜變成了一塊一塊兒的,她還在這個世上嗎?」時予疑惑的問道。
眼見對方一言不發,只是伸出手,顫顫巍巍的把石頭重新放回襁褓里。
時予走過去,撿起其中一塊兒。
「biu~」
石頭向遠處的黑暗中扔去:
「呀,琪娜的頭飛出去了,琪娜還能找的到嗎?她會不會遇到危險。」
老婦人當即跑出去追,連地上的其它石頭也沒管。
她的身影越跑越遠,石頭扔出去的方向後面是一片森林,時予也聽清楚了每晚的鬼哭狼嚎從哪裡來,正是森林裡邊。
老婦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前方,沒了動靜。
時予勾起一抹笑容。
呵呵,讓你吵我睡覺。
讓你不講禮貌,這就是後果。
時予眼口中的極刑,當然不是直接殺了對方,人家意識都不清楚了,殺了又有什麼用。
說不定老婦人連痛覺都沒有。
不如動一下對方身上最重要,最珍貴的東西,那才叫真正酷刑。
時予之前也當過詭異,知道每隻詭異身上都有一個明顯的弱點,這個弱點,跟他們成為詭異的原因息息相關。
而老婦人的弱點,顯然是自己的孩子。
也不能叫老婦人,其實時予見到對方的第一眼,就知道年紀不算大,還沒到四十,以她現在的年齡,頂多叫聲阿姨。
時予正在桀桀桀的怪笑,衣角被人拉了一把,低下頭:「怎麼了?」
「那個,姐姐……」漢賽爾扭扭捏捏,有點不好意思的問:「琪娜不是媽媽的名字嗎?是不是我一直記錯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