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湧入心頭。
被控制的真靈得以復甦。
血薔薇。
不。
應該說,克爾拉·拉蘿甦醒了。
她無比震驚,甚至懷疑眼前的巨頭在欺騙自己。
可冷靜下來後,拉蘿明白過來,人家根本沒有那個必要。
首先,蘇寒不缺令使的效忠。
其次,堂堂至尊巨頭,會為了這種小事跟一個嘍囉浪費時間麼?
至於永恆巨頭為何會控制她。
其實答案也很簡單。
那並非是對方想要玩弄,只是單純的力量賜予,然後拉蘿迷失了自我罷了。
永恆的這份力量之中,本就有「瘋狂」的分支。
因此才會被稱之孽物。
這也是仙族還是其他的生靈,對永恆派系的生靈排斥的根本原因。
「清醒了?」
「嗯,還要多謝您的出手相助。拉蘿感激不盡,不知道有什麼可以幫助您的...」
恢復清醒的拉蘿,褪去了剛剛的桀驁不馴與張狂。
那一頭火紅的長髮,也變成了美麗的銀白。
她回歸了本心。
這才是真正的拉蘿。
一個溫柔、善良且對其他生靈富有同情心的存在。
蘇寒拿出一塊水果糖丟了過去。
「這是...」
「來自諾威德的水果糖,味道相當的不錯,而且營養很好。」
難道是要給自己吃?
面對至尊巨頭的奇怪舉動。
拉蘿遲疑了片刻,將糖果丟入了嘴中。
好甜。
好好吃。
這是以前不曾品嘗過的味道。
這時,蘇寒突然說道:「自從成為永恆派系的人之後,你失去了很多的東西。比如,味覺...嗅覺...吞噬的本能剝奪了你的一切。」
拉蘿咀嚼的動作為之停下。
那雙美麗的眼眸,亦隨之瞪圓。
好像是這麼回事。
永恆派系。
聽上去很不錯是吧?
永恆的壽命。
傳言,只要有生命能源,便可以無限次復活的存在。
可事情真的有這麼美好?
答案是否定的。
永恆派系的生靈,有著恐怖的缺陷。
拉蘿也是剛剛知道。
自身的感覺被吞噬的欲望全面吞噬。
與其說是被法則支配,不如說淪為了吞噬的傀儡。
除了本能,她早已迷失。
「想要復仇麼?」
蘇寒的話總是那麼跳脫。
拉蘿幾乎不帶思考的點頭。
「那就跟我走吧,不過...在這之前,先寫一篇論文吧,等會在三界內發布。」
「好。」
拉蘿是個聰明人。
她明白眼前的主人,想要靠自己這個背叛者來公開處刑那些沉迷於永恆力量的生靈。
畢竟,沒有什麼比一個永恆令使所說的話更有說服力。
...
半個小時後。
一篇文章震撼登場。
整個星河界都未知震動。
商盟。
琉璃塔。
遙遠的夢鄉。
不祥的灰敗蒼天。
等等。
所有種族都看到了拉蘿的文章。
其文章的內容,公開了永恆派系的所有秘密,並且還指明了至尊巨頭的可怖之處。
如,永恆派系的生靈,全部都是那位巨頭用來收集生命能源的工具。
如,肉體雖然能活很久遠的時間,可靈魂卻會被改造。
如,永恆派系最近正在研究的邪惡法術。
如,永恆派系的秘密。
文章有兩萬字。
其中每一個段落皆震撼人心。
血薔薇。
曾經,以一己之力毀滅十個星系的劊子手,如今被蘇寒收入麾下。
這件事情也引起了大量的討論。
有人覺得這樣被原諒太輕鬆的。
也有人覺得,蘇寒收服這樣一個人,其實本質上是減少生靈的滅亡。
畢竟,一位永恆令使的罪孽太過深重,放任她在外面還是最危險的。
當然,也有一些仇人想要手刃。
不過,蘇寒對此並沒有任何表達。
因為沒人敢質疑一位巨頭。
...
三界。
拉蘿看著手機裡面的唾罵,眼中滿是暗淡之色。
旁邊的鳳霄見狀,提醒道。
「很難受吧,這種全世界喊打的情況。其實你不用覺得這樣,罪人就是罪人,我們總得活下去。以前犯下過錯誤,今後努力的去贖罪就好了。
難不成,一位令使要去給那些普通生靈賠罪?
且不說,塑造一位令使的難度。
光是你的價值,就遠比那些普通凡人要高無數倍。」
「可這樣,總歸是不好。」
拉蘿自己挨罵不要緊。
可看到咒罵蘇寒的話,她有些扛不住。
鳳霄搖頭嘆道:「我以前跟你是一樣的,也有人覺得我該死,最終還是韓月玲給了我自信。是...我們犯下了大錯。
我們該死。
我們哪怕承受任何罪責都活該。
可是,既然能被主人收服,就該活出應有的價值。
內心覺得不舒服,那就去復仇啊。
那就去幫助需要幫助的人啊。
那些過往的罪孽。
你永遠不要忘記,然後向前踏步吧...」
安慰?
不。
同為罪人。
鳳霄不會說出那種話。
但既然是罪人,死亡才是最為懦弱的。
活著才是懲罰。
要做善事。
要幫助別人。
要幫助主人。
因為只有這樣,罪孽才會減少。
拉蘿輕輕頷首,準備休息三天。
老實講,她恢復了自我後,靈魂相當的疲憊。
三天後。
她將會按照鳳霄小姐說的去做。
哪怕一片罵聲,也會做一些善事。
...
御花園。
天穹降下細雨。
蘇寒看著正在哼歌的葉虹,笑著問:「你不會怪我吧?」
「不...完全不會,仇恨是鞭策我前進的動力,可也沒有說要淪為仇恨的傀儡。我其實早就已經按照你說的明悟自身了。」
葉虹伸了個懶腰,毫不在意的說道。
所謂仇恨,不過是怒火罷了。
殺了對方,又能帶來什麼收益?
再說,葉虹又不是個孩子。
她可是能征善戰的星君,其麾下的士兵足有八百萬,其麾下的精兵足有二十萬。
一個沒有腦子的人,又怎麼會指揮如此龐大的軍隊。
「話說,今晚我能留下來麼?」
大概是熟悉了之後,葉虹也不準備害羞了。
她果斷選擇了打直球。
管他什麼會不會被瞧不起。
總之,自己不能後悔。
既然都到這一步了,也不差直接攤牌了。
蘇寒一臉吃驚的問道:「你這...」
「對,就是你想的那樣。洗衣、鋪床...這樣我就不會每天都想黏在這樣了。」
葉虹湊上前笑眯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