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後。
首都鋼鐵廠大門口。
「廠長好!錢科長好!」毛盾朝二人一一問好。
「哈哈哈!好啊!已經好得不能再好了!」錢錦年扶了扶眼鏡,咧嘴直樂。
搞得毛盾一頭霧水。
賈東旭畢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此時就顯得平靜多了。
他每個月光靠黑市的現金收益都是上萬的,更別提靠著黃金瞳不停撿漏的古玩字畫了。
「你別管他,今天十五號,廠里發工資,咱們錢科長現在正開心著呢!」他笑著拍了拍毛盾的肩膀。
「啊?!這有什麼好開心的?」毛盾這下更詫異了。
每次到了月中,他們錢科長哪天不是愁眉苦臉的?
今兒這是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
二人也不解釋,徑直回了財務辦公室。
五分鐘後。
全廠廣播就響了起來。
【全廠工友請注意,下面播送幾則重要通知!】
【首先......】
廣播室里,賈東旭親自接過了播音員的工作。
【咳咳!!!各位工友,我是你們的廠長,賈東旭!】
廣播聲響起,生產車間、食堂、施工現場....等地的工人和施工隊員們,紛紛停下了手裡的工作。
自從廠里來了新廠長,廠子的福利成了東城區乃至整個四九城鋼鐵廠當中的獨一檔!
很難想像,在災年食堂還能供應葷腥,廠子後勤還能發福利,廠長得付出多大的努力和決心。
大家心裡感恩這位新廠長,所以此刻他們都下意識保持安靜,報以最高的尊重。
豎起耳朵仔細聆聽著廣播的內容。
【我之所以親自播送這條廣播,是因為,今天對我們廠子來說,具有十分重要的紀念意義!】
【冶金工業部今天已經通過了我廠的更名審批,從今往後,咱們廠就改名叫『首都鋼鐵廠』了!】
【或許有人還不明白這個廠名所代表的意義,但我相信,要不了多久,你們一定會為它而感到驕傲的!】
【這一點,請工友們務必牢記!你們是首都鋼鐵廠的一員!】賈東旭的語氣充滿了自豪。
這話落在眾人耳中,深諳俗世的年長者和基層幹部們大多神色激動。
「老季!我就知道!跟著廠長准沒錯!」柳立誠大受觸動。
「是啊!沒想到,看起來如此荒唐的要求,部里居然都答應了!爺們兒這回算是心服口服了!」季伯常忍不住感嘆道。
...
二車間施工現場。
「潘隊!我剛才沒聽錯吧?真的是首都?!」隊員好奇詢問。
潘明整個人愣在原地,別人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私生子,肯定是私生子!』
『而且還是有野心有能力的那種!』
『大腿!絕對的大腿啊!』
...
【下面,是第二則消息。】
【我們廠的核心業務,流水線設備改裝及養護服務,單日已經售出200套!銷售額達到了120萬!】
賈東旭這話一出口,全廠所有人都炸開了鍋!
120萬!
在這個35塊錢工資養活一家老小的年代,這毫無疑問是個天文數字!
眾人當即就開始期待起來。
施工現場這邊。
另外兩位大隊長都在第一時間找到了潘明,神色有些不自然。
「還愣著幹嘛?願賭服輸,趕緊掏兜啊!120萬都夠咱仨干好幾年了!」潘明神色得意地催促道。
二人聞言這才不情不願地遞過過來兩張糧票。
「嘿嘿!這活是我接的,你倆後面可都得聽我指揮!」
...
【我知道大家很激動,但請你們先坐下!】
【咳咳!!!大家想得沒錯!咱們廠資金緊張的日子,從今天開始,就將一去不復返了!!!】
【掙到了錢,咱們接下來的問題就是該怎麼花!今天是發放三月份工資的日子!】
【三月工資會根據大家工級考核之後的對應級別發放!】
【當然了,二月工資、以及先前承諾的補償金額,也會一併發放!】
此話一出,整個首都鋼鐵廠到處都洋溢著歡快的氣氛。
所有人臉上都掛著發自內心的微笑。
當然了,個別被降級的工人依舊愁眉不展。
那些按時領取二月工資的工人此刻同樣後悔不已,15塊錢的補償金就這麼和他們失之交臂了。
【另外,或許很多人不知道,咱們廠最近半個月的資金十分緊張!】
【我們之所以能夠安穩的度過這段困難時期,少不了你們每一個人的支持和貢獻!】
【其中,非常值得一提的是,以下名單上的工友,貢獻尤為突出!】
【他們分別是人事科甘李良、財務科錢錦年、......技術科季伯常,他們共計墊付了工廠1000塊錢的資金!】
【除此之外,還有生產車間六級車工季伯段墊資200元、五級焊工季伯曉墊資150元......,他們共計墊資數千元......為我廠新車間的建設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
【在此,我代表首都鋼鐵廠,向諸位表示真摯的感謝!...】
【你們放心,工廠不會忘記你們的付出!】
【今後,凡是在同等競爭條件下,名單上的人將會被優先提拔錄用!】
這條消息一出,有人急得直拍大腿,有人嘴角上揚,還有人神色艷羨......
【最後一則消息,廠子後續不僅要繼續提升大家的福利待遇,還要建新食堂、建職工家屬樓......】
【廣播完!】
各部門領導此刻內心都在感嘆賈東旭的手段。
言而有信,賞罰分明!
大事兒高瞻遠矚,小事兒不拘小節,總體來說,滴水不漏,好領導啊!
......
下午。
95號四合院中院。
在軋鋼廠上班的大人們陸續返回。
奇怪的是,今天院兒里沒有全院大會,可中院兒偏偏聚集了不少人。
那張專門用來開會的八仙桌又一次被請了出來。
棒梗像個小大人似的坐在長凳上,桌上擺著一沓來歷不明的作業本和一套小巧玲瓏的銀針。
對面此時已然排起了長長的隊伍,無一例外都是院兒里準備看病的鄰居。
倒不是棒梗的醫術有多大名氣,只是在他多次治好賈張氏的頭疼腦熱以及奸懶饞滑之後,鄰居們便漸漸不再小覷他了。
「下一位!」
「棒梗!趕緊給哥看看,回頭給你做好吃的!」傻柱一屁股坐在了對面。
棒梗抬頭掃了眼對方黢黑的眼圈以及中氣不足的嗓音,又看了看身旁容光煥發的小娥嫂子,心裡便已經有了幾分底。
不過,樂老頭特意交代了,有時候號脈不是為了看病,只是為了讓病人安心。
於是,他當即伸出小手搭在了手腕上。
傻柱最近感覺事事都力不從心,大清早小帳篷不見了,白天犯困,晚上精神,忘性大,顛勺累得直喘氣。
一句話形容就是,感覺身體被掏空!
小人兒眉頭漸漸蹙起,連帶著對面的傻柱心裡也開始打鼓。
「咋樣?能治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