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耳熟的大嗓門兒,易中海的笑容變得沒那麼自然了。
但他仰起的腦袋卻依舊堅挺。
這大概就是子嗣給他帶來的底氣吧!
「咳咳!!!....老何啊,不瞞你說,我今兒也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得虧爺們兒娶了個好媳婦兒。」
「這不,進門一年多就給我懷了個大胖小子!」易中海的語氣難掩驕傲。
一口就認定這是個大胖小子。
何大清聞言臉上的笑容一僵,緊接著就盯著秦嫣的肚子瞪大了眼珠子。
這視線就跟開了自動鎖定一樣。
『不會吧?爺們都五十了還打這麼准?』
感受到何大哥投來的視線,秦嫣嘴角泛起弧度,手掌輕揉著小腹,露出一臉嬌羞的模樣。
似乎是對何大清的目光感到不滿,易中海當即揮手打斷了何大清的注目禮。
「嘿嘿嘿!!!老何你看什麼呢?這是我媳婦兒,注意影響!」易中不滿道。
這下何大清總算從恍惚中回過神來。
「咳咳咳!!!」
「老易!那可真得恭喜你了,你這也算是老來得子了!」何大清似乎是真心祝福。
「那是!!!」易中海有些得意。
受了這麼久的氣,家裡總算有一件如意的事情了。
以後不僅他的養老有了交代。
他對易家的列祖列宗也算交了差!
幸福來的太突然了,簡直跟做夢似的。
「只是可惜呀!這孩子來的不是時候!」何大清的語氣有些惋惜。
「老何,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易中海的情緒頓時激動了起來。
對他來說,現在任何人都沒有肚裡的孩子重要。
身邊這些和善的鄰居,一個個似乎都成了背地裡的惡人。
他攥緊拳頭,死死盯著何大清。
似乎一言不合就要翻臉。
「老易,你別激動!今天我給你分析哈!」
「你也知道,現在四九城的糧食缺口越來越大了,不知道哪一天,這糧食定量還得降。」
「你五級工的工資的確不低,可這年頭,有錢也買不到東西啊!」
「懷孕生孩子哪有這麼簡單的?得補充營養!而且你光拿粗糧對付可不行,肉蛋奶可不能少!」
「否則,這孩子怎麼活下來?」何大清的風涼話,像是一盆冷水,澆了易中海一個透心涼。
他的眉頭頓時就皺了起來。
然而這還遠沒有結束。
只聽何大清繼續說道:「老易,你比我小一歲,今年也四十九歲了吧!?」
此言一出,易中海不禁面露難色。
是啊!
錢他可以賺,苦他可以吃,技術他可以鑽研。
可這時間,他找誰借呢?
「等這孩子大了,咱們可都七老八十了!人還在不在可不一定!」何大清語氣平靜。
其實他的內心同樣十分擔憂。
雖然這孩子是個意外,但現在懷都懷上了,肯定得把孩子生下來。
現在這情況,有了孩子,易中海是不可能離婚的。
至於,公開真相?
這不是找死嗎?
真相不能公開,不然秦嫣就是搞破鞋,以後還怎麼做人?
他如果老來得子,怎麼和雨水、柱子兄妹倆交代?!
雨水還怎麼嫁人?!
何大清內心天人交戰。
...
罷了,這孩子名義上只能是易中海的。
但這畢竟是自己的種,他何大清可不是穿上褲子就不認帳的主!
『乾爹也是爹!』
何大清心中有了想法,立馬就想行動起來。
他知道,絕不能讓易中海過得好,至少在物質生活上不能過得好。
最好還得有求於他!
這樣一來,易中海就絕不能去首鋼!
『看來,得找機會和東旭聊聊了!』
何大清原本還想問問易中海,咋知道裡面是個大胖小子。
可惜易中海沒給他機會。
「船到橋頭自然直!我家的事兒,就不勞你操心了!」
「你還是多擔心擔心自己的晚年吧,連個伴兒都沒有!」易中海冷聲回答,和秦嫣回了後院。
...
聾老太太家。
易中海兩口子心事重重的進屋坐下。
聾老太太見兩人沒有爆發矛盾,知道事情應該是過去了。
於是,她主動開口詢問:「中海啊,現在是什麼情況?」
房間裡一時陷入了沉默。
半晌後,秦嫣主動開口。
「當家的!這孩子來的確實不是時候,要不....」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這也算是一種試探。
一聽媳婦兒這麼說,易中海頓時就急眼了。
「你別多想,孩子必須平平安安的生下來,至於以後怎麼辦,那是以後該考慮的事!」
「你把心放在肚子裡,這不還有我呢!」
「爺們兒堂堂七級鉗工,難不成還養不起你們娘倆?!」
「說出去豈不是叫人笑話!」
聾老太太安靜聽著倆人的對話,已經把經過猜了個七七八八了。
只聽她適時說道:「中海啊!小秦既然有了身子,那這是大好事兒啊!」
「從明兒開始,咱可不能吃這麼素了!」
「這窩窩頭多喇嗓子!青菜蘿蔔的也沒啥營養,這麼下去肯定要耽誤孩子了!」
「這養孩子呀,一步先就是步步先,你看棒梗多機靈!」
這話正中易中海的下懷。
這次,他居然破天荒點了點頭,答應了這事兒。
「老太太說的對!」
「明兒我下了班兒就去東單菜市場轉轉!」易中海正色道。
此言一出,聾老太太頓時樂了,秦嫣臉上也多了幾分笑意。
......
賈家東屋。
棒梗回到飯桌上,卻發現不僅桌上的菜色少了一半。
他碗裡的鴨掌也不見了。
澄澈的天空仿佛出現了一道晴天霹靂。
小人兒感覺天都塌了。
當場就要掉下小珍珠。
好在師奶李愛華早有預料,及時往他碗裡塞了個鴨腿。
「謝謝師奶,還是您對我最好了!」棒梗樂了。
此言一出,一旁乾飯的賈張氏立馬湊了過來。
「大孫子,那我呢?」賈張氏滿臉期盼。
棒梗掃了眼奶奶嘴角的飯粒兒,歪著腦袋,掰著手指認真數了起來。
「奶奶對我第二、三、四......」
很快一雙小手就不夠用了。
直到棒梗準備開始脫鞋,賈張氏的老臉終於徹底黑了下來。
經過成百上千份報紙的洗禮,賈張氏如今的身法早已不能同日而語。
當然了,日常被她追著跑的棒梗也不是吃素的。
他總能憑藉小巧的身形,在各種各樣的家具之間閃轉騰挪。
她追,他跑,她撲,他跳,她氣喘如牛,他秦王繞柱!
她腳滑~!
他狡猾~!
像魔鬼的步伐~~!
小院兒里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這時。
咚咚咚!!!
房門被敲響,也是棒梗的救星!
吱嘎~!
棒梗一個滑鏟,一個穿襠,就出了門。
剩下何大清一臉茫然的面對賈張氏。
「東旭在嗎?」
......